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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缓缓抬起眼眸,长“哦”了一声,“对了,你知道我妈是怎么病的吗?”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陆臣远的眼。
“这里,就在这里,长了一颗瘤子。”
见陆臣远惊愕地睁大双眼,盛夏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吧?陆家向来已脑外专业著称,可陆家的女儿,却一个个全都死于脑瘤病,呵……多讽刺!”
“我……”陆臣远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忽觉得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盛夏的话,却不会因陆臣远的打断,而暂停。
“你知道吗?医生说,我妈的病虽然是娘胎里遗传来的,但她原本远不会这么早就发病的,提前发病的原因只有一个……都是长年累月里劳累所致。”声音一顿,盛夏咽下嗓子里的哽咽,“舅舅?你可知道,当你坐在这间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当着你的高高在上的一院之长时,我妈却不得不隐姓埋名,在偏远的小山村里,给一整间学校的孩子做老师。你知道原因吗?”
“我……”
“你一定不知道。因为你当年将她逐出家门时的那些话,她连医术都要偷偷藏起来,不敢轻易对人提及;因为你不想见她,不想再听到她的消息……她只能一避再避,避到一无所有。”盛夏眨眨眼,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我父亲去世那年,我妈曾经去求过你,求你让我留在陆家,对吗?”
见陆臣远沉默,盛夏冷笑一声,“你是怎么做的呢?你让她滚!带着我爸的种,滚出B市!永不再踏足一步!你现在让我回家,回什么家?我没有家!我姓秦!不姓陆!”
“我不知道!”陆臣远忽而站起身来,看着满眼悲伤的盛夏,低声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盛夏眼中满是泪水,“你永远高高在上,永远颐指气使。你从未想过,我父亲死后,我母亲一个人带着我,隐姓埋名要怎么活下去。”
“舅舅……你永远不会明白,当初为了给我妈治病,我借遍所有能借钱给我的人家,却凑不出我妈一周的治疗费用时的那种绝望!当时你怎么不出现?怎么不来告诉我,原来我们家还有你这么有钱的亲戚!”
“你……你可以来找我的。”陆臣远急道,“如果有人告诉我,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找你?我拿什么找你?”盛夏摇摇头,自嘲道,“我当时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我妈也从未提及过陆家。”
“那你后来知道了,为什么也不来找我?”
话音刚落,盛夏看着陆臣远仍理直气壮的双眼,忽然觉得对这个男人说再多的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懂你的苦,虽怜悯着你的经历,却依然站在云端之上,俯视着你的过往。
“后来?”盛夏轻声道,“后来我妈灵堂被烧,祖房被毁,我困在火里,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哪有能力……去找你?”
火海里捡回一条命。
陆臣远愣怔地看着盛夏,忽然不敢对视她的眼眸,沉默片刻,终于失力般,跌坐在靠椅里。
见此,盛夏向前走了两步,上身微倾,双手按在办公桌上,一瞬不瞬地看着陆臣远。“我活不下去的时候,没有亲人;如今我一个人逃回生天,也不再需要亲人。尤其……是当年几次三番把我妈赶出家门的你!”
话落,盛夏缓缓直起身来,“你当年说的话,我妈一直记在心里,她走了,我帮她记着。至于我……”声音一顿,轻笑道,“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一个自称舅舅的陌生人,扬言要摆布我的人生。”
话音刚落,盛夏利落地转过身去,她脚下不停,一步一步,坚定却沉稳地走向大门。
身后,陆臣远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终于勉强找回声音,“旖……旖旖……”
听到这一声声微弱而迟疑的呼唤,听到陆臣远终于叫出她的小名,盛夏心中一疼,眼泪决堤的同时,她缓缓侧过身,偏头看向办公桌后,老泪纵横的陆臣远。
“我妈从未怪过你,所以我也不怪你。她永远当你是兄长,所以你是我舅舅。”盛夏抬眸,深吸一口气,勉强成句,“可你来得太晚,晚到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舅舅,你不要怪我。
这份内疚,是你欠我妈的。
可你并不亏欠我任何,所以我不能认你。
盛夏垂眸,抬手看向手腕间,那条已经被岁月磨的越发浅淡却又不会消失的疤痕,不知怎么的,就忽然想起那一年高考结束,她满心欢喜地拿着通知书告诉母亲,自己被B大录取的消息时,母亲脸上慈爱又无奈的笑。
其实,是她不好,没听母亲的劝。
如果那年她没考上B大,没有来过B市,也没有遇见沈昔澜,更没有见过沈欣……
是不是这一辈子,她就可以常伴在母亲身边,平安度日。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吱啦”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盛夏拉开,也同样惊醒了站在门外等待她的闫瑟。
闫瑟见盛夏红着眼眶,口罩围巾都没戴,就这么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不由得一怔。
可她到底是一句话也没有多问,只是走上前去,拿过盛夏攥在手里的围巾和帽子,替她细细地戴上。
盛夏怔愣地看着闫瑟为她穿戴衣帽时的一举一动,那细致的手法,像极了每次苏木帮她戴衣帽时的模样。
念及此,盛夏忽而垂下眼眸,眼里的泪再次上涌而来。
此时此刻,她忽然很想念苏木。
即使他离开的时间,还不足十二个小时。
盛夏却觉得,他好像走了很久,久到她筋疲力尽,快要无力去寻他。
闫瑟不知盛夏心中所想,只以为她还在难过,抿了抿唇角,最后帮她戴上口罩,再次端详一遍,才轻声道,“走吧。”
这是盛夏第一次听到闫瑟如此清晰的声音。
不似一般女孩子的清灵或甜美,闫瑟的声音,是那种独有的低沉中还透着微微的沙哑,却让人听了更觉得舒服而安心。
“嗯。”盛夏哑着声音道,“走吧。”
两人正要乘电梯离开,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而沙哑的男声,呼唤着盛夏的名字。
盛夏偏头去看,见是陆梓楠,这才停下脚步。
“对不起。”陆梓楠看着眉眼低垂的盛夏,忍了又忍,终是伸出来,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对不起,旖旖,是哥不好,都是哥不好……”
……
一个小时后,盛夏出现在荣耀大厦外的楼梯停车场时,眼眶还有些微微地发红。
她没下车,一直偏着头,沉默地看着窗外。
闫耳将车停稳在车位上后,看了闫瑟一眼,这才跳下车去,帮林安迪几人将行李箱搬进后备箱里。
确认行李箱无误后,林安迪让闫耳关了后备箱后,最后一个上车。
车门关上,林安迪才发现钟简已经坐在了她经常坐的位置,一个距离盛夏最近的座位。
林安迪挑了挑眉头,不由得看向周敏。
接收到她的目光,周敏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的位置,也被闫瑟接手了。
见此,林安迪摇了摇头,也没多说,就近找了一处座位坐下,接过周敏递过的iPad,将几个人未来两个月内工作内容,再次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
说罢,看着这一行几人,林安迪的心中也颇有些感慨。
原本自她这次回国初始,苏木就曾和她讨论过要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团队,配备顶尖人才,专心只打造一个人。
而如今,不过半年时间,这个团队已经初具规模。
丁成是盛夏熟识的人,为人虽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但胜在对盛夏不错,并且虽然他侵淫娱乐圈多年,但做事仍极有原则,实在难得。
周敏是林安迪自己推荐的,毕竟也是跟着她混了三年娱乐圈的人,适应能力很强,且心思细密,遇事冷静慎行。
闫耳和闫瑟是苏木特意为盛夏留下的人,主要负责盛夏以及团队人员的安全。
再加上刚加入他们的钟简。
他们的这个团队,真可谓是,麻雀虽小,却胜在五脏俱全。
林安迪的目光巡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忽然在看到盛夏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眶时,不由得一怔。
这是怎么了?
正想询问闫瑟,恰好又想起,苏木应是昨晚的飞机,离开B市飞去美国的。
念及此,林安迪只以为盛夏是一时不适应,倒是体贴的没有多问。
这边林安迪心里稍安些许,那边钟简的目光却一直不住地看向盛夏。
见她微红着眼眶,一直愣怔着看着窗外发呆,她犹豫良久,忍了又忍,话到嘴边又转了三转,可最终还是没忍住。
“盛夏……”钟简小声且犹豫地说,“那天和你一起走的人,是……你们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钟简:你和苏木什么关系?
盛夏:关你蛋事。
钟简:我想知道!我要知道!
盛夏:关我屁事。
钟简:你这人怎么这样?
盛夏:劳资不想说话,你非要逼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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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盛夏……”钟简小声且犹豫地说; “那天和你一起走的人; 是……你们是什么关系?”
终于把憋在心里一整夜的话,完整地说出了口,钟简的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抬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盛夏的侧脸,静静地等待着盛夏回答。
却见盛夏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 仍无动于衷地看着窗外; 对她不理不睬。
钟简抿了抿嘴角; 不免有些心急; “盛夏?盛……”
恰逢此时,盛夏忽而偏过脸来,看向钟简。
那漆黑如墨的星眸里,目光沉沉,如一汪深潭,让人辨不清那层层涟漪下的虚实。
见此,钟简不由得怔了一怔,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衣摆; 抿唇道; “盛夏……你听到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盛夏如是说; “然后呢?”
“什么然后?”钟简不解地看向盛夏,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然后……”盛夏向后一靠,慵懒地窝坐在椅背上,笑睨着钟简,轻声解释道; “你是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呢?还是他和我的关系?”
钟简眨眨眼,“这……有区别吗?”
盛夏微微一笑,“当然。”
“那……”钟简轻咬着唇角,犹豫一瞬,终是开口道,“他!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虽然听到钟简问她的第一句话时,盛夏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此刻听到她如此直率不做作的话,盛夏的心里反而生出些许莫名而难言的滋味来。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只觉得,犹如那手背上的嫩肉,忽而被一只小猫用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不疼不痒,却又留有印记。
盛夏想了想,星眸微眯着看向钟简,心中不免一叹。
目光干净又澄澈的女孩子,她到底是讨厌不起来呢。
“如果你是问他……”
钟简瞪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盛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漏掉她说的话。
却见盛夏微微的停顿后,笑眯眯地对她说,“那你恐怕要自己去问他呢。”
钟简:“……”
我要是能问到他,谁还来问你啊!
这句话,钟简自然没敢喊出口。
她再冲动,也记着林安迪对她说的话。
盛夏是老板!是她老板!
“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