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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下马威?
苏木挑眉一笑,“好。”
说罢,看向正想出来的盛夏,“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一样的。”
“是啊,师姐,苏医生不会有事的。”程等拦住盛夏,将她推向里面,边关门,边道:“老师在书房等你。”
话音刚落,大门彻底闭合的同时,也将盛夏的视线阻隔在门内。
“怎么回事啊?”她不解地看向苏木,“老师……”
“没事,一个闭门羹而已,小意思了。”程等把她向前一推,“快去书房吧,老头子等久了可是要发飙的!”
盛夏无法,只得先跟着程等走向书房。
两人行至门外,恰见书房大门开着,正中央,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是儿时教导盛夏声乐的恩师,齐老。
听到身后的动静,齐老缓缓转过身来,顿了一顿,轻叹道,“小旖旖,你回来了。”
那一瞬,盛夏几乎泪流满面。
“老师。”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让您久等了。”
听到她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齐老忍了又忍,终是红了眼眶。
搞音乐的人都知道,天赋这东西,是老天爷的恩赐。
而拥有一副好嗓子,就是老天爷特意赏你这口饭吃。
可现在,记忆中那清亮干脆如黄鹂般美妙的嗓音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如今这一副哑嗓,怎叫齐老不心疼?
“小旖旖。”齐老将跪在地上的盛夏揽在怀里,感受到怀里人那瘦削的轮廓,不禁老泪纵横,“你这是吃了多少苦啊,我的孩子。”
盛夏趴在齐老的怀里,摇了摇头,眼泪无声的流下。
那积蓄在心间的郁结,也好似忽然冲破河堤的洪水般倾闸而出,溃泻千里。
程等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一老一少,眨了眨同样泛红的眼眶,偷偷背过身去,抹了两把脸。
他只知道,今天苏木会带盛夏回来看望老师。
却不曾想,会见到如此一幕。
更想不到,距离上一次分别,才不过短短两月时间,盛夏的嗓子竟然就……毁了。
因着任珂对盛夏的喜爱,程等自然也听过不少盛夏演唱的歌曲。
那些歌,或婉转低吟,或高亢嘹亮,声音俱是清亮明媚,尤其曲调间的高低音无衔接完美转换,更是让人拍手称绝。
而现在……
听着身后那连哭声都小心翼翼,被压抑到极致沙哑声,程等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过。
良久,齐老终于平复些许心情。
他拍拍盛夏的肩头,扶着盛夏起身,一面用衣袖给她擦眼角的泪珠,一面温声道:“小旖旖不哭了!别再伤了嗓子,等你养好了病,老师给你写歌,写保管你能唱的歌!”
说罢,看向一旁的的程等,“等等,你去把门外的人,给我带到客厅里去!”
见齐老语气不善,盛夏心头一跳,忙道:“老师……”
“别说话!”一听到她较之刚才更加黯哑的声音,齐老心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么久不敢来看我,我不和自己闺女计较,但是这个混小子,我一定要和他算算!”
盛夏还想再说,却已经见苏木跟在程等身后,转过门廊,踏进院来。
烈日下,他身姿笔直,步伐不急不缓,自门廊下缓缓走出,一步一步踏入那万丈金辉中间。
须臾,他抬眸看向她,眉头一皱,唇瓣开合,是一句无声的,“乖,不要哭了。”
齐老眼见着自家徒弟,一遇到苏木就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免更气。
可齐老不舍得对盛夏大喊,便朗声对苏慕道:“看什么看!臭小子!客厅里候着!”
说罢,拉过盛夏,连推带哄,送进了一旁的偏房,回身看见程等,想了想,道:“等等,给我倒杯茶,不要给他,然后去陪你师姐说话,免得她胡思乱想。”
程等点点头,“哎”了一声,快步跑去泡茶。
客厅里,苏木站在中央,出神地望着墙上的一张照片。
齐老来时,顺着他的目光,也同样看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是陆梓楠几人刚入门学习时,一同拍的。
彼时,盛夏还是齐耳短发,腼腆地站在齐老身后,和一众师兄弟们的中央。
小姑娘脸蛋红红的,咧嘴一笑,还依稀能看到两颗掉了牙的小豁口。
想起那时盛夏天真烂漫的可爱模样,再看她如今愁眉不展,身形瘦削的样子。
齐老这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但最多的,是心疼和气愤!
念及此,齐老冷哼一声,“臭小子,你来做什么?”
闻言,苏木淡淡地收回目光,温声笑道:“陆梓楠人在外地,赶不及回来,拖我陪盛夏过来。”
齐老却不听他的说辞,仍道:“臭小子,我问你来做什么?”
苏木转了转腕上的紫檀木珠串,片刻后,缓声道:“我想知道她的嗓子……还能恢复从前吗?”
“她若是恢复了。”齐老双眸微眯,沉声道:“你要如何?”
苏木一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您误会了。”
“连累她受苦,并非我本意,她虽然不怪我,我却不能因此释怀。”苏木看向齐老,郑重道:“我按着外公给的方法,已经给盛夏治了一个月,但是您也看到了,收效甚微,所以今天冒昧前来,只想请教您,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若有……”说着,苏木弯腰,向齐老深鞠一躬,“还请您教我。”
见他态度如此,齐老心中的郁气勉强散开些许,但语气仍不大好,“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自己的过失吗?你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我知道。”
另一边的偏房里,程等将刚泡好的热茶递到盛夏手中,也不急着走,顺势寻了一个圆凳,坐在盛夏身边,边看着她喝茶,边轻声道:“师姐,嗓子还疼吗?”
“不疼。”盛夏摇头道:“只要不说话,就不会疼。”
闻言,程等忙摸出手机,递给她,“你打字,听我说。”
盛夏笑了笑,将手机推还给程等,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编辑文字递给他看。
【好。】
见此,程等随手抓了抓短发,笑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便见苏木缓步而来。
见盛夏已站起身来,苏木微笑着伸出手去,温润的声音,和缓清浅,“我们走吧。”
盛夏虽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出口,见此,也只能配合着握住苏木的手,随着他向外走。
行至门边,程等笑着拦住两人。
“苏医生,等一等,我有话想对师姐说。”
说罢,程等看向盛夏。
“师姐。”程等微微一笑,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看,虽然我听力只剩下一半,可老师说,我能唱歌,我也相信我可以唱歌,唱好歌!师姐……你现在只是暂时失声,并没有失去所有,不要灰心。好吗?”
闻言,苏木偏头看向身侧的盛夏,见她眼眶红红,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落下的趋势,忙伸手拍了拍程等的肩头,替盛夏道:“好。”
说罢,也不等盛夏反应,拉着她向外走去。
盛夏沉默一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头看,“……我还没有和老师道别呢!”
“我替你说过了。”苏木道,“两个月后,我们再来。”
“……那现在去哪里?”
“上天。”
盛夏:“……”
程等:“……”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年大戏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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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觉得好像发红包的章节评论会比平时多?
这章同样留言有红包~别忘打两分哦亲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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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现在去哪里?
苏木;上天
程等:你咋不入地,不飞起呢!
齐老:就凭他?呵呵:)
苏木:两个月后,我不带盛夏来看你了。
齐老:走走走!赶紧走!烦银!
☆、第43章
几个小时后; 盛夏气喘吁吁地站在高山的半山腰上; 才终于明白苏木之前所谓的“上天”,并非是一句戏言。
而此刻,他们仅是站在半山腰上,向下望时,也依稀能看到脚下不远处; 浮云朵朵; 虚挂于空。
盛夏轻喘着气; 仰望着那耸入云端的山峰; 以及前路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石阶路,无奈地轻叹一声,“这真是上天啊!”
“不然呢?”苏木将随身带来的保温杯递给她,轻笑一声,“当我开玩笑?”
说着,伸手帮盛夏将棉服的衣领系紧,“别贪风,太寒。”
话落; 语气一顿; 他垂眸; 目光扫过腕表上的时间,轻声提醒盛夏,“走吧,再不走,晚上就只能睡山洞了。”
山洞是什么鬼!
盛夏无奈地点点头; 将保温杯递还给苏木。
苏木接过保温杯,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走吧,我拉着你。”
看着自己的指腹尖一点点被温暖包围,收进苏木的手心,盛夏眯眼一笑,嘴角不由得轻轻勾起,乖乖地跟在苏木身后,继续爬山。
这一走,又是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天边渐渐擦黑,可盛夏却觉得两条腿,犹如灌满了铅石。
每抬起一下,都是一场与自己对决的较量。
盛夏在后面累的两腿发软,脚步虚浮,反观苏木,却仍是一副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模样。
明明他才是负重爬山的人,看上去却比她这个两手空空的人,还要悠闲自在。
念及此,盛夏不禁对着苏木的背影瞪了两眼。
前方,苏木脚下忽然一顿,回过头来,见盛夏站在几步开外的台阶上,一手撑膝,一手扇风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你不是一直有锻炼身体吗?怎么素质还这么差?”
“我是一个病人啊!”盛夏轻喘道,“一个大病初……未愈的病人!”
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苏木点点头,“那是我考虑不周。”他仰头看了一眼绵延而上的阶梯,思忖片刻道,“过来,我背你。”
盛夏:???
盛夏一怔,脱口道:“你行不行啊?”
“行不行?”苏木哭笑不得,“盛夏,你知道有一句话,是‘永远不要和男人讨论行不行这个问题!’”
说着,见盛夏红着脸,怔愣在原地不走,苏木干脆行至她身旁,一面将身后的背包挂在胸前,一面在盛夏身前屈膝蹲下,回眸,温声笑道,“上来,不然真要睡山洞了。”
见此,盛夏先伸手拍了一下苏木的肩头,隔着厚重的棉服,其实摸不到内里的骨骼或是肌肉。
可等她试探着趴在苏木的背上时,却觉得身下人并不如他外表看上去那般清瘦。
至少她能感觉到他给的安全感。
等她在背后趴好,苏木顺势拉过盛夏的手,环在自己的颈间,回眸看她一眼,恰碰到她粉红的鼻间,“抓好了?”
“嗯!”
话落,苏木缓缓起身,双手揽在盛夏的腿弯间,将她牢牢地背在身后。
步伐轻缓,却不慢不喘。
盛夏歪头,枕在苏木的肩头,感受着手下规律且有力的心跳,忽觉得此情此景,像极了儿时,她缠着父亲要骑大马。
“我重吗?”盛夏凑近苏木,问道,“你再上五十个台阶,就把我放下吧。”
“不用。”苏木偏头躲了躲盛夏无意中喷在颈间的热气,深吸一口山间的凉气,压下心中忽起的激动,才道,“你乖乖趴好,不要掉下来就行。”
“我看上去有这么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