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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病床旁那一身护士装的女人忽然轻笑出声,抬手揭下口罩,夜色下,那张年轻漂亮的容颜,赫然是沈昔澜。
“我早就不能回头了,可是哥……”沈昔澜目光悲伤的看着门边的苏木,语气黯然而怜悯,“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来错了!”
错了……
苏木一怔,电光火石间,心头千万念头闪过。
忽然明白了沈昔澜的意思。
他来不及细想,快速地转身向外跑去。
而他身后,沈昔澜越发笑得肆无忌惮,只眼泪却不停地落下,一滴滴砸在病床上,晕开一片。
她抬手,掀开病床上的薄被。
浓浓的夜色之下,病床上不过是一个人型模具。
那一瞬间,整个人仿佛气力散尽般,颓然跪坐在地。
她抬手,摊开手掌,掌心上的那支针管里,其实不过是一支维生素。
错了。
都错了。
命运的齿轮不停歇地运转着,时间如流沙,永不会停滞,也不会重来。
是错,还是对,又有何妨?
一步行错,步步深渊。
他们……谁都不能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苏木:闫一!把沈昔澜给我叉出去~!
闫一:是!
岳南开:都别动!让我来!
心好累~
结局合结局合结局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欧耶~
亲宝们别忘【留言撒花花】和【营养液】啊~~晚安么么哒~(*  ̄3)(ε ̄ *)
☆、第33章
到底; 还是迟了。
苏木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他会亲手将盛夏推至手术室。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的大门缓缓闭合,阻隔了他视线的同时,也阻隔了他的心。
自门上的红色警示灯亮起,苏木的视线就再没离开过手术室的门。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
忽然就忆起小时候; 第一次进手术室时的情景。
彼时; 他是梁睿; 而她还是秦旖。
那年夏天; 他去看秦旖时,随手带了几只气球给她,没曾想,两人一个不小心,竟意外地让气球脱手飞走,最后缠在一颗大榕树的枝丫上。
他看着身旁比他矮上一头的小秦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期盼地望着树上的气球; 后悔得直扁嘴的模样; 心里一动; 抬手摸了摸她齐耳的短发,微笑道:“小旖别哭,我给你买糖吃。”
可能他买回了糖,却发现榕树下早已没了秦旖的身影,只留下两只歪倒的鞋子。
心念电转间; 他心头闪过的心慌,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只觉得被人遏制了咽喉,而眼前的世界在一寸寸崩塌。
直到……树上传来那一声声断断续续地啜泣。
他循声望去,恰见高高的榕树上,秦旖抱膝蹲在树枝之间,埋着头,低声地哭着。
“小旖?”他大声喊她,“我回来了!”
秦旖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他时,眼里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鼻头都被她哭红了。
“梁睿哥哥!”她大喊,“我害怕!我怕高!”
怕高还爬树做什么?
那时的梁睿听了秦旖的话,只想笑。
是那种知道她没事,知道她安好时,轻松的笑。
可想起自己刚刚找不到她时的焦灼,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佯装生气地板起脸来训她,“那你为什么要爬得那么高?现在知道怕了吧?”
“我想帮你把气球摘下来。”秦旖哭着说,“我知道错了!梁睿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闻言,那句几乎冲到嘴边的“晚了。”再没能说出口。
他绕着大树走了几步,歪头看向秦旖的身后,果然见她手里攥着他之前带来的气球,心里不由得一软,训人的表情也跟着绷不住,又温声对她说,“那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可秦旖还是害怕。
他无法,只得掏出口袋里给她买的糖果,软声笑道:“小旖乖,你跳下来,我请你吃糖。”
“摔了怎么办?”
“不会摔,我接着你。”
“接不到怎么办?”
“那……”他想了想,干脆道:“我给你垫着,保管不让你疼。”
秦旖跳下榕树时,他真的接住了她,可两人还是因为惯性的冲击,一起摔倒在地。
他记着自己的承诺,努力张开双手,护着她,可到底身板太小,没能护她周全。
他摔断了手,而秦旖摔断了腿。
后来,两人被路过的大人捡到,送进了同一家医院,推进了同一间手术室,而后住又进了同一间病房。
两张床中间,用帘子隔开,她靠窗,他临门。
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从始至终,没喊过一句疼。
……
苏木垂眸,身体缓缓前倾,额头抵在那冰冷的门上,紧紧地闭了闭双眼。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闫一不知何时来到苏木身后,望了一眼手术室门上的红色警示灯,紧抿唇角,低着头,闷声喊苏木:“少爷。”
闻声,苏木渐渐回过神来,却没回头,只睁开双眼,示意闫一他在听。
“查出来了。”闫一低声道:“沈昔澜只是个饵,真正下手的人,是……栗楠音。”
“呵。”苏木冷笑一声,五指收紧,攥掌成拳,那声音低沉黯哑,寒凉沁骨, “生门不走,偏行死路。既然她嫌自己命太长,那就一并送她入地狱吧。”
闫一心头一紧,抬眸看他,恰见苏木眯着一双赤红的眼,满目狠意。
想劝他两句,却又想起此刻正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知的盛夏,闫一终是咬了咬牙,没再多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夜色浓浓,深如陈墨之时,手术室门上的红色警示灯终于灭了。
苏木一怔,被闫一拦着后退一步,下一瞬,手术室的门被人从内推开,几名带着口罩医生率先走出,见到等在门外一夜的苏木,俱是一愣。
“苏医生?”为首的医生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可苏木哪里管他的问题,目光早已略过他的肩头,直直地看向随后被护士推出的盛夏,“她怎么样了?”
话落,几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一瞬。
苏木的心也跟着一瞬下沉,“到底怎么了?”
“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依然是为首那位医生,“但是恐怕……她今后都不能唱歌了。”
不能唱歌?
“你说什么?”苏木忽而激动地攥紧那位医生的衣领,眸中猩红一片,“怎么会这样的?她嗓子怎么了!”
“苏木你放手!冷静一点!”
……
十分钟后,苏木站在盛夏的病床旁,虽然理智已渐渐恢复,可心头钝痛仍在。
像是被一把钝刃刀尖,生生地插在心口,任由它血流如注。
是他,
是他的自负,害了她!
病床上,盛夏安然地睡着,呼吸清浅,脸色却苍白如雪。
苏木微弯下腰来,伸手绕过输液管,将她露在外的手,重新收进被单里。
刚要起身,小指却被一抹冰凉握住,苏木垂眸,见是盛夏的食指握住了他的小指,不禁抬头看她的眼。
盛夏没醒,只是眉头微微拧着。
见此,苏木低叹一声,空闲的手轻按上盛夏的眉间,缓缓抚过,等她眉心舒展,才收回手,两手合拢,将盛夏冰凉的手指握在手心,怔怔地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微露,黎明终于到来。
“少爷。”闫一再次出现在苏木身后,看了眼病床上面色惨白的盛夏,沉声道:“陆少接到消息,正往医院赶来。”
苏木低着头,将脸埋在盛夏的掌心,闭着眼,没说话。
片刻后,闫一再次道:“我们必须走了。”
须臾,苏木前脚离开病房,陆梓楠和岳南开就重新踏进了盛夏的病房。
再次见到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盛夏,岳南开微微一怔,眼眶迅速通红一片。
“怎么会这样?”他缓步走到盛夏的床边,心疼寸寸蔓延之际,连目光都小心翼翼。
怎么会这样呢?
他走之前,她不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吗?她不是都能和他呛声,拿白眼翻他了吗?
两天,他不过离开两天,盛夏怎么就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呢?
相比较于岳南开的情绪的外露,陆梓楠却只是一字不漏地将盛夏病床上放置的病例小册翻看了一遍。
小册上白纸黑字详细地记载着,自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时,盛夏被人发现青霉素过敏送至手术室,到今早六点四十五分期间,整整五个小时时间的抢救经过。
青霉素过敏?
呵。
陆梓楠不禁冷笑,他身为盛夏的主治医师,都从未给她开过单子的青霉素,究竟……是如何出现在盛夏所用的输液瓶里的?
“南开。”
那冷冽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徐徐响起时,岳南开惊得一瞬回头,抬眸掐对上陆梓楠那双晦暗不明的黑眸,不禁一怔,“你要做什么?”
陆梓楠却并不回答岳南开的问题,只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夏,叮嘱他道:“别人我不放心,你照顾好她,等她醒了马上通知我。”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房门闭合,整间病房里只剩下病床上熟睡着的盛夏,以及病床旁垂眸不语的岳南开。
须臾,岳南开轻叹一声,眨眨眼,忽而抬手轻轻捏了捏盛夏的脸颊,“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我和你说过的话,你总是不认真听,都告诉他不好,你也不信我,这次吃亏了吧?”
岳南开皱皱眉头,深吸一口气,将盛夏的手指握在手心,抵在额头处,低声呢喃:“你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先遇到你?
盛夏不记得岳南开,岳南开却从未忘记她。
那年他刚从美国归来,回到母亲名下的公司,从一名业务员做起。
每天不但要夜以继日地工作,提升业绩,还要谨防着继父和他两个毫无血缘关系兄长的暗算和栽赃。
遇见盛夏那一晚,恰是他一时不查,喝了掺了药的酒。
岳南开不知道灌醉他的人的打着什么主意,但继父的手段他领教过,所以趁着理智尚存之时,拼尽全力地逃离了酒店。
可没跑多远,就昏昏沉沉地倒在了马路边上,醉的人事不知。
原以为就会这样露宿街头,没曾想,等他第二天醒来,却是躺在宾馆的大床上。
身上带的东西几乎一样没丢,只是钱包里少了几张红色纸币。
岳南开摇了摇宿醉后有些钝痛的头,竟然觉得好笑。
多少年,没遇到过这样好心的人了?
他打电话叫来助手,又换洗一番,这才不慌不忙地去到前台,查询昨晚送他入住宾馆人的信息。
前台的小姑娘是个新人,被助手一番言语哄骗,以为岳南开丢了东西,忙将昨晚的入住信息查找出来,向岳南开解释。
可岳南开却在听到对方只是一个男人时,不禁错愕。
他自小玩得野,在美国几年也从不缺女人,不说阅女无数,也算万花丛中过。
虽然昨晚他醉得厉害,可鼻间偶尔闻到的女儿香,却让他笃定,救他的人,一定是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很干净的女孩。
既然对方不想让自己找到她,那岳南开反而偏要找到她。
岳南开一面让助手根据宾馆的入住信息去查找登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