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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也看着这面前软软的少女,心中百转千回,他知道他和初梨隔着一道星河的距离; 她天真明亮; 像被摇摇星河清洗过的最干净的那颗星,而他却生长在最不堪的阴暗角落,心脏漆黑; 肮脏沾满了污浊。
可是他还是想要把初梨拉到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拇指弯曲,捏着香烟,半晌后把烟丢进垃圾桶里,上前握着她的手腕,说道:“走,我请你喝杯奶茶。”
初梨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手,可能是想到陈也被赶出家门的传闻,又或是看见狂放不羁缩在这个小小修车厂里测陈也,她心慢慢软了下来,起了恻隐之心,怕自己过分抗拒的动作又伤害到他。
她乖乖道:“可是我想喝冰可乐。”
家里一瓶都没有,初原也不会让她碰冰凉的饮料,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冰可乐了,谗的不行。
陈也没有回应。
初梨就放弱了自己的声音,退而取其次,“雪碧也可以。”
修车厂外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推开玻璃门,陈也给她买了瓶牛奶,还是放在保温杯里加热过的那种,然后又给自己买了包烟,付了钱。
初梨手里握着温牛奶,撅撅嘴巴,不太高兴地说:“我不想喝这个。”
陈也帮她拧开瓶盖,嗤笑,“想不想你都只能喝这个。”
她身体明明就不太好,还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谗这个谗那个。
这点真的怨不得初梨,上辈子她嫁给陈也之前被家里人管的很严,从小能吃的东西都很单调,嫁人后又被陈也管的死死,想吃的东西总是吃不到。
初梨抿了一小口牛奶,舔干净嘴角那圈白色的奶渍,问:“你不去上课就是留在这里吗?”
陈也嗯了声,没打算和她细说。
这儿是秦南从送他的产业,看他喜欢摆弄这些玩意,随手就送给了他。
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一地方,里面的配件零件什么都不缺,在二代圈里也还很出名。
陈也也不担心和他父亲闹翻会有什么后果,安丽的第二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死了,美梦破碎的安丽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他撕破脸皮了。
初梨说话时语速很慢,“你这样不行的呀。”
陈也笑笑反问,“怎么不行?”
初梨慢吞吞的说:“还是要读书才对,知识才是力量。”
陈也脑子又不笨,不是学不进去,只是他不肯花心思在学习上。
初梨那时因为高中学历而自卑,陈也还骗她自己是初中学历比她更不如,后来初梨从赵文杰口中得知陈也虽然高中辍学,但是第二年他就去国外念书了。
只是吃的苦头比常人多许多。
记忆中陈也的英文说的很好,德语也还不错,他应付任何人都游刃有余,丝毫不虚。
陈也又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铺梦网坠下的铃声晃晃,清脆悦耳。
他喝了口水,瞎说八道:“没钱读书。”
初梨才不信陈也没钱,可是看他现在都落魄到去那个破烂地方给别人修车,就觉得他这话中还是有一丝的可信度。
“你和你爸爸道个歉,他一定会供你上学读书的。”
陈也没想到初梨这么好骗,他说:“让我和他道歉,除非他死了还差不多。”
不对,他父亲哪怕是死了,陈也依然不会在他面前说一句软话,不会为他的死而掉一滴眼泪。
他的出生是在他父亲的抗拒中出生的,并且在陈也有意识以来,他的父亲就不止一次再他面前说过“当初我并不想要你这个孩子”。
杀人要诛心,陈也的仁慈早就被他父亲杀死了。
初梨叹气,“你说话怎么这样子啊。”
陈也侧过半张脸,抬起手指轻轻在她脸颊的软肉上捏了捏,初梨躲开脸,不让他捏。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家甜品店,玻璃橱窗里摆着香甜软糯的芒果班戟。
初梨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浅黄色的芒果班戟,脚下仿佛生了根怎么都走不动道。
陈也越来越觉得她像小馋猫,看见吃的就想停下来。
他问:“你想吃?”
初梨的眼圈慢腾腾红了起来,眼眶周围的水光浅浅,她喉头微哽,“没有,走吧。”
上辈子陈也在去给她买芒果班戟的路上出了一场大车祸,她身体不好又常常生病,医院已然成了她的另一个家,时间一长,她就有点受不了,逐渐学会用小聪明哄的陈也带她出门透透气。
陈也大多时候都看得出来是她自己的闹,从不戳穿,好脾气的带着她出门。
赵合纯那辆疯狂踩油门的汽车迎面朝他们撞过来,速度飞快,挡风玻璃前照着她狰狞的五官,两车相撞,发出剧烈的响声。
陈也下意识朝她扑过来,护住她的身躯,鲜血慢慢淌过他的脸颊,他的下巴脖子上全部都是血,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那次之后初梨的身体也更加不好,被迫坐上轮椅。
初梨推着自行车打算回家,陈也把她送到门口,忽然抬手扣住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忍耐多时,开门见山问她:“初梨,试试看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这是陈也口中说出来的难得的询问。
初梨愣了半晌,脑子里乱七八糟。
陈也是真的喜欢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这件事,他揉揉她的脑袋,“我脾气的确是不太好,坏毛病也很多,我承认我不是个什么特别好的人,但是你或许可以试试看,来管我。”
“初梨,你的话我还是愿意听的。”顿了顿,他弯着腰,逼近她的脸,鼻尖几乎都要贴在她瓷白的肌肤,他的尾音刻意往上挑了三分,“而且,我觉得你对我,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初梨像被他踩中了无形的尾巴,脸上火急火燎。
陈也轻抚过她的发丝,纠缠不休,低哑的嗓音烧过她的耳畔,他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他贫瘠的感情上犹如被野火烧过的焦土,一无所有。
初梨慢慢抬起眼睛,尽量用平静的目光和他直视,少年柔软短发的末梢滴着汗珠,顺着下颚骨往下落,水珠顺着喉结滚落,滑入他的衣领。
眉骨锋利,乌黑的瞳仁中闪着幽幽的光芒。
初梨被他这双眼睛看的神魂颠倒,她结结巴巴的说:“你让我。。。。。。让我想一想。”
给她多一点的时间,认真考虑。
陈也这个时候也不敢把她逼的太紧,张弛有度这个道理他还算懂。
*
初梨打开家门的瞬间,零蛋猛的往她身上扑,她抱着零蛋把他的四个小爪子按回去,问初原:“哥哥,你是不是欺负零蛋啦?”
要不然她家这只高冷的小猫猫才不会靠近她。
初原翘着二郎腿,咬了一口苹果,“关我啥事啊。”
初梨顺了顺零蛋背后的毛,“我以为你又踢他了。”
初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踩着拖鞋晃进了自己的卧室。
初梨陪零蛋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黏黏的很难受,她回屋洗了个澡,擦完头发出来,发现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全是初原发来的微信消息。
【你的月考卷子不要让爸妈看见。】
【也不要说任何关于我成绩的事。】
【???】
【不回我?】
【好。】
【算你狠。】
两分钟后。
【妹妹。】
【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心地善良又漂亮的妹妹,哥明天给你买雪糕吃,给你买烧烤吃。】
【我的妹妹!!!!!】
初梨打字也慢,回消息就回的更慢,一点都不着急:
一只梨:【妈妈昨天就问我要了卷子,她已经知道我考了第一,明天肯定要来问你考的怎么样。】
一只梨:【哥哥加油,冲鸭。】
初梨只等来了一个滚字,初原这个小心眼的人还毫不犹豫把说要请客她吃雪糕的话给撤回了。
她无语了。
初原可真的是太小气了。
初梨爬上床玩了一小会儿手机犯困,加上生理期快来了,她的肚子就有点难受,她卷着被子缓缓入睡。
窗外的月亮藏到了云朵背后。
枕头底下的手机嗡嗡振动。
初梨迷迷糊糊的按了接通,意识不清,含糊着嗓音,“谁啊。”
陈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你睡了?”
第二十二章
初梨抱着被子在床上把自己卷起来; 滚了两圈,眼睛又重新闭上; 含含糊糊的回:“嗯,我睡着了啊。”
他哑着声低低发笑,“那现在是谁在和我说话?”
“不知道啊。”她打了个哈欠; 小声嘟嘟囔囔,软糯香甜含糊不清的说:“大概是仙女吧。”
初梨睡意朦胧,犯困的时候胆子也大,其实她只是看起来很乖; 性格有点调皮; 还不太喜欢被人管被人吓唬,有点小叛逆。
初梨翻了个身,十分困难的睁开眼; 手机上的陌生号码让她恍惚了下; 她软绵绵的问:“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陈也没告诉她从哪里弄来的; 深更半夜里,电话那边他的声音比白天平淡柔和些许,一下子把初梨从十六岁的世界带回了暗自欢喜的二十岁,像从炽热盛夏回到泛着潮潮的初春。
陈也只是问她,“你想好了没有?”
初梨清醒了不少; 明知道陈也问的是什么事; 也就不好故意装作听不明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一开始只想离陈也远一点、更远一点,远到两个人彻底成为平行线再也不要牵扯出其他的关联,不要和上辈子一样无止境的纠缠。
他不会求而不得; 她也不会惴惴不安。
重来一次,命运也奔向未知的方向。
她仿佛落入一个窘境,手足无措。
陈也没有耐心,忍不住出声催促,“快点。”
初梨说:“我还没想好。”
陈也却不给她喘息的余地,“那就现在赶紧想。”
“哪有你这样的。”
“到底要不要和我在一起?”陈也似乎是笑着问出来的。
初梨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里,直到把脸闷红了才肯伸出来,小声抱怨,“你可真的太烦了,怎么比我哥还烦。”
初原有时候也很烦人,就比如每次考试总要警告她八百遍不许把成绩告诉妈妈。
陈也坐在窗台上,双脚落空,懒懒倚着背,他坐在十几层高的没有护栏的窗台上丝毫不显慌张,含着根烟,星点的火光明明灭灭,他听见小姑娘的埋怨声,心尖发麻,痒痒的。
初梨像故意的无理取闹,又像真诚的在问他,“那你会给我买冰淇淋吃吗?”
“会给我买冰可乐喝吗?”
“会带我去游乐园玩吗?”
陈也掐灭了烟,说:“会。”
初梨想也不想,“你骗人。”
陈也不会的。
初梨觉得上辈子她过的最憋屈的事情之一就是被陈也管着吃喝,家里的冰箱里绝对不可能出现超过两瓶饮料,游乐园也没去过,她倒是想去来,但又不敢开口和他说。
陈也更不会主动带她去人多又闹腾的地方,巴不得天天把她拘在家里。
初梨愤愤不平,戳戳被子,气不过又说了一句,“你骗我,我不相信你。”
挂了电话后,她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小腹传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也不是多么的疼,就是难受。
手机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初梨睡不着又很无聊,试探着给她哥哥发了条消息:
一只梨:【哥哥,还在吗?】
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