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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梨一愣,起初没反应上来陈也说的是脏话。
陈也看着她傻愣着不动,抬着下巴,像傲慢无礼的大爷,他的手往小黑板那儿一指,“那张纸,你怎么贴上去就怎么给老子撕下来。”
初梨没吱声,就又被他吼了一句:“赶紧去!”
她点头,不想反抗他。
十六岁的陈也和初梨想象中不太一样。
初梨以为这个年纪的陈也是沉默寡言、高冷克制的男孩,或许难以接近,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脾气暴躁,恶劣粗鲁。
她听他的话,乖乖的把板报上的通报撕了下来。
初梨望着围堵在操场的一帮少年,他们的头发或多或少都染成了稀奇古怪的发色。
空气中流动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陈也拖着嗓子,兴致来的突然:“你叫什么名儿啊?”
初梨低垂着自己的小脑袋,无聊踩着地面上倒映的影子,用气音很艰难的回答:“初梨。”
声音实在太小。
陈也压根听不见她说了个什么东西,只见她柔软的唇瓣上下动了动,音色似乎还有点哑,有气无力,娇娇弱弱,和她人一样。
陈也素来讨厌娇柔的小姑娘。
“不会说话?”陈也懒洋洋的问,他讥讽笑笑,紧跟着说:“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夕阳绵长悠远,拉长他们的倒影。
风沙沙的响。
初梨牢牢闭紧嘴巴,装聋作哑,其实一颗心已经提在半空,熟悉的恐惧感从血骨中溢出。
闷热的天气里,少年穿着短袖,漂亮的下巴微微往上扬,肆意潇洒,暴戾扭曲的感情被他藏在眉眼深处。
初梨被温柔的黄昏时的光晃了一下,恍然过后,突然想起从前的很多事。
她出车祸被迫坐上轮椅后,脸色苍白的陈也同她十指相扣,无微不至关照她的生活,宽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惜,后来并没有。
从她被卖给陈也当老婆的那天起,她就是仰仗着这个男人生活的卑微菟丝花。
陈也对她,是烈酒极端的占有。
初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过去的事,她轻挪着步子,想要离开。
陈也看着少女纤细的脖颈,她低垂眉眼放空自己,置身事外的空灵模样看着都让人来气。
初梨紧张拽着谢曼从他身边绕过,等逃离的够远,心底才松了口气。
陈也幽幽的目光在她的背影停留几秒,然后就淡定冷漠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陈也挑起眉头,侧过半张脸,突然开口问身边的赵文杰:“你怎么知道她是一班的?”
赵文杰奇怪的看了他眼,“开学大会代表高一在台上讲话的就是她啊!”
新生入学,挑出来俩人在台上演讲,其中的女孩就是她。
赵文杰这人对长得好看的姑娘记忆深刻,漂亮妹妹谁会不喜欢呢。
他只知道这妹妹是一班的,不知道名字。
一班默认是七中的尖子班,全是学习好到不是人的怪物。
开学典礼,陈也翘着二郎腿坐在下边戴着耳机打游戏,怎么也不可能去听台上的人洋洋洒洒背煽情的稿子。
陈也当然是不可能去看演讲的人。
赵文杰说:“我也是偶然瞧了一眼,就记住了。”顿了顿,他又说:“想不到一班的尖子生居然也和咱们一样会逃课。”
陈也讥笑道:“什么狗屁尖子生。”
赵文杰点评了一句:“她挺漂亮的,陈也你泡不泡啊哈哈哈哈哈。”
陈也这人从初中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挺混账的,但他家世显赫有钱有势,长得又帅,小姑娘们乐于往他身上扑。
陈也自个儿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垃圾,有过的小女朋友一双手都不够他数。
陈也的嘴脸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定优雅的吐出俩字:“傻/逼。”
时嘉礼哈哈笑了两声说:“赵文杰你还真的就是个傻逼呢,都不知道校霸哥哥喜欢胸大的女孩。”
赵文杰砸吧嘴,真心觉得遗憾,“刚刚也没问清楚名字,她如果是我女朋友,我愿意为她头悬梁锥刺股好好学习重新做人。”
陈也懒懒一笑,兴致不高,“那你去追啊。”
*
九月的残阳似火般红,蝉鸣声不断。
初梨家住的地儿离七中不远,橘黄的夕阳落在枝头,风凉爽平静,停留在耳畔。
初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亲哥。
初原弄了个刺头,自行车前面的铃铛叮铃叮铃响,瞥见自家亲妹,他停下车,“放学了?”
“嗯,放学了。”
初原挑眉,“走路回来的?”
初梨看着初原眉间上的小伤疤,神思晃了晃,“是的呢哥哥,我走路回家。”
初原和初梨长得不太像,脾气也不像。
初原在最差的三中念书,不热爱学习但是人缘还不错,混到了一声哥。
他叼着烟,眯眼多看了两眼初梨,想起一件事,他突然笑了起来,“骑自行车带你就有点心动了?”
“啊,什么?”初梨愣了一瞬,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初梨想起来,在她初二情窦初开的那年,曾经在日记本里写过一段,【今天看见有人骑自行车载唯唯回家,小梨突然也有一点点的心动。】
初原啧了声,颇为嫌弃的说:“就因为别人有自行车你就心动了?”
“……”
“妈的你哥我也有。”
“……”
初原勾唇一笑,拖着嗓子紧跟着说:“但我就不载你。”
话说完,初原把自己的书包随手往她怀里扔,踩着自行车噌一声就没影了。
初梨认命抱着初原的书包慢吞吞的走回家。
她上辈子有点怕初原,父母出了车祸后,初原每天回来脸上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伤,戾气逐渐占据他,如凶恶的野兽,在刀口舔血。
初原死的那天,初梨哭的嗓子失声,撕心裂肺到感觉自己也快死了。
她自卑怯懦,可初原却是要人血债血偿的。
初梨打开门,初原已经坐在沙发上吃起水果,口袋里的烟盒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掉在沙发上。
他自己没注意,初梨也没看见。
许美兰从厨房里端着切好的小蛋糕出来,“妈妈新做的蛋糕,甜而不腻,你们尝尝喜不喜欢?”
初梨咬了一小口,眼睫弯弯,“好吃,我喜欢。”
初原嘲笑她:“只要是吃的,你什么不喜欢。”
初梨叹气,放下了手中的蛋糕。
只听初原又说:“别不承认,爸爸上次给咱俩买的巧克力,我的那份就是你偷吃的。”
初梨红着脸,“我没有吃你的巧克力。”
初原架着二郎腿,笑眯眯的问:“那你吃的是你自己的羞耻心吗?”
“……”
许木兰笑着看他们俩拌嘴,找遥控器的时候,她看见了俩孩子中间的烟盒,她的目光落在初原脸上。
初原想都没想,侧过半边身子,用一种很难过的眼神看着,指着她说:“梨梨,你真是太让哥哥失望了!”
初梨:?
初原拧眉,“现在的小孩子好奇心都这么重吗?你怎么能买烟来玩呢!”
他长臂一伸,揽着初梨削瘦的肩膀,“哥带你回屋反省去。”
初梨没有拆穿初原的栽赃嫁祸,被推入卧室后,默默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墙壁上挂着的日历,总让她觉得不够真实。
今年她才十六岁,父母健在,哥哥也还好好的活着。
只不过,这一年,她和陈也还不是夫妻。
初梨闭上眼睛,想起黄昏时遇见的张扬肆意的男孩,想起他精致的眉眼,还有他似南风般浓烈的神情,像阳光一样的干净。
陈也是温暖的风,也是凶猛嗜血的野兽。
某些事情上,他偏执的要命。
初梨重生后,总是会想起他半张脸上溅着鲜血,脸色苍白对她微笑的画面,那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想起来都会浑身发抖,不由自主的颤栗。
*
学校大门口的通告栏最中间贴着高一新生前十名的名字。
赵文杰昨儿见了一面初梨后念念不忘,他也不是非要和人谈恋爱,就是好奇那姑娘叫什么名。
陈也深觉不屑,并且又连骂了赵文杰好几句傻逼。
个高的少年们难得肯安生站在通知栏前,陈也的视线落在最上面的蓝底照片边的名字上,久久停留。
赵文杰惊诧道:“她考第一进七中的?都他妈的把许梁州那狗东西压了下去。”
时嘉礼也对这姑娘刮目相看,赞叹道:“牛批啊。”
陈也嗯了嗯,手指削瘦白皙,指尖在那两个字上碰了碰。
——初梨。
早读课预备铃突然响了一次。
校门口涌进教学楼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天亮的早,橘黄色的日光渐渐从天边爬上来,栖满枝头。
陈也他们几个闻声不动,淡定自如站在原地,慢悠悠朝七班的教室走去。
初梨抱着书包小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松散的头发落了几根碎发在后颈,细软白嫩的脖颈透着浅浅清甜的香气,穿着白衬衫百褶半裙,裙摆下一双细瘦笔直的小腿。
赵文杰顺口夸道:“初梨妹妹长得好甜喔。”
陈也表情冷淡,眼皮子都没全然掀开,从嗓子里嗤出一声仿佛很不屑。
“校霸哥哥,你觉得呢?”
陈也身上的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全学校我最牛逼我最棒”的死样子,他慵懒又散漫,从齿间溢出声轻笑。
他心尖发痒,想到少女白皙乖软的脸,无辜怯懦的表情,就觉得她又乖又甜,香香软软的。
第三章
初梨踩着上课的铃声进教室,在老师来之前收齐了英语作业。
她成绩好,坐在教室第四排正中间,前后左右坐着的都是七中高一成绩最好的尖子生。
前面坐着的男孩染着七彩颜色的头发,早读课架着腿低头在打游戏。
初梨长长叹了口气,支着下巴在发呆。
高中的课业她依然还觉得熟悉,并不用费很大的力气去复习从前的知识。
下课后,谢曼拿着颜料和画笔出现在她的座位边上,拍拍她的肩膀说:“黑板报只剩最后一幅画了,我们赶紧弄完吧。”
初梨在高一入学第一天,班主任就让她来来出黑板报,每个月的板报还要和其他班级评比。
初梨接过颜料,站在板凳上默默在后面画画,过了几分钟,她前桌那个染着七彩头的男生满脸冷漠的走过来,不太好惹,他说:“你脚下踩着的是我的凳子。”
初梨赶紧跳下来,用纸巾擦了一遍,连声说抱歉。
男生拎着自己的凳子回到原位,一句话都懒得和她多说。
“操,州州你快点啊,还打不打了?这把眼看就要输了!”
许梁州面无表情,无与伦比的凶:“打啊,打死他妈对面那群逼!”
画完板报的最后一笔,初梨还要去办公室交英语作业。
她抱着一摞习题本,穿过长廊经过好几个班级,进了办公室,交完作业,初梨才发现神色高傲站在左侧的少年。
陈也玩世不恭站在老师面前,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敲击,他不像是来挨训,更像来玩的,懒懒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玩手机。
交完作业,英语老师突然叫住她。
“初梨,有个事老师想问问你。”
“您说。”
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和颜悦色的对她道:“下个月有个英语演讲大赛,咱们学校只有一个参加比赛的名额,本来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