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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没人来看病,我才没有整天玩手机呢!”他声音更大了些,在反应过来后,瞬间变成小小声道:“我不是来跟你扯这些的,你查到了没有?”
“没问题我会找你?”他停下来看了眼谢依云的选择,语气里扬起些得意洋洋:“当然不是因为找到了潜在高危份子……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心理变态的人?”
“好了,好了,你别催了,我找到了一个……”他合拢有些散乱的纸张,一字一顿道:“天才。”
“喂,你这个态度……”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咬牙切齿的道:“我是说,全适应性高同调度引导者。”
他把手机拿远了些:“你声音轻点……你查下她的同调对象是谁。”
“接触下,看对方愿不愿意……”他声音再度变轻,不再像刚才那般大呼小叫,而是连连点头,在对话结束前,才轻声说了句:“嗯,她刚才做心理测试,有点小问题,但在可控范围内,说起这个,倒不如说她的下意识防备心理,很严重。”
他将纸张折叠放到一旁:“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她是不是特殊的,先观察一段时间。”他停顿了下:“你查下她,她的戒备心高的有些不同寻常。”
他嘱咐完对方,才挂掉了电话,露出深思的表情。
*
“问题不是很严重,你的控制欲在正常范围内。”王大夫一边写着医嘱,一边冷淡道:“驯服旁人的潜意识稍微有些强烈,可能需要接受下心理辅导。”
他撕下纸,递给谢依云,礼貌般的笑了笑:“你可以跟医院预约下之后来接受心理辅导的时间,我估计大概两到三次就差不多了。”
谢依云没看懂纸上龙飞凤舞的究竟写了什么,她随手递给谢杨玉,有些好奇的问道:“心理辅导就是跟刚才一样的聊天?”而且也没聊什么,随便聊了聊过去的事情,就被王大夫点到为止了。
“可能会比刚才谈的稍微深入一点。”王大夫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除了引导者有关的几个指标外,你还有其他心理上的小毛病。”
谢杨玉停止看医嘱的动作,抬头看向王大夫。
王大夫推了推眼镜,冷淡但认真道:“你的戒备心有点强,不过我们不是很熟悉,所以这一点可以理解;除此之外,你对整个世界的认同感都有些偏低……”说道这里,他公式化的笑了笑:“过低的认同感会导致反社会人格的出现……”
他停顿了下,没接收到谢依云其他的反馈,对方仍仰头看他,除去最开始的好奇外,就没有其他的反应——冷静到不同寻常,许是他的目光停顿在她脸上有些久,谢依云才有些迷惑的道:“怎么了?王大夫?”
她摸了摸脸上那个红印子,有些悻悻:“我妈……”在谢杨玉目光移到她身上前,她及时收了声,转开了话题:“我不觉得我会变成反社会人格。”——她十分笃定。
王大夫再度低头在小薄子上写了几行字,谢依云是个十分矛盾的人,这种矛盾感几乎体现在她的方方面面上,比如她心怀善意,又在某方面冷漠的不可思议——她对她可能是反社会人格这件关乎未来的判断毫无好奇;又比如她心怀戒备,但在某些事情上却又过于坦诚,——她几乎没对自己的过去有任何隐瞒,而是坦然的将曾经的小事娓娓道来;再比如此刻,比起权威,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这对一个18岁的小女生来说,显得过于特殊了。
王大夫作为心理学医生,下意识的分析着对方每一个反应,从而整合出对方的性格,处处都是矛盾,以至于他解析出来的性格曲线,几乎不像是一个正常的青春期女生。
“对,你对社会的认同感还没有低到会出现反社会人格的地步。”王大夫转悠着念头,捡起了刚才的话题继续道:“这一点你多注意下就行。”
“不过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总会出现些奇怪的心理变化,这很正常,如果你对这种变化感到不安,可以联系我。”王大夫抽出张名片,手指微动,按在手下,推到了她面前。
谢依云看了眼干净到只写了个名字和电话的名片,乖乖点头,转手交给了谢杨玉。
谢杨玉察觉到了些古怪之处,但很快就被对医生的关注取代,她客气的跟王大夫客套:“那医生之后还要多麻烦您了。”
“没事,我应该做的。”王大夫再度推了推眼镜,朝她笑了笑,目送他们一身轻松的离开了诊疗室。
太阳已经升起,透过走廊上的窗户,照入几缕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紧紧相依,密不可分,像是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母女。
世界总是这么戏剧化,将天才的能力赋予从未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平凡人,将他们的人生从平静的道路牵引到波澜壮阔,曲折不断的顶峰。
王大夫摘下眼镜,在一闪而逝的光中,又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谢依云在远方转头朝他眨了眨眼。
她……
王大夫停顿了半晌,戴回眼镜,在小薄子上重新写了一行字:疑似擅长伪装,需要高度关注。
。
“你干嘛呢?慢吞吞的。”谢杨玉看了眼身后落下几步的人影,语气微扬,露出爆发前的平静。
“我跟王大夫打个招呼。”谢依云跟上她的脚步,语气压低了几分:“妈,王大夫好像没近视诶,我看他摘下眼镜了。”
“你管那么多?”谢杨玉将手中的医嘱递给护士,顺便瞥了她一眼。
不带眼镜的王大夫看上去有点怪怪的,谢依云这样想着,识趣的没说出口。
“就这几天我们过来是吧?”谢杨玉跟护士确认着:“好的,我们有空,没问题,我知道了。”
“妈,你手机响了。”谢依云提醒她。
“我腾不开手,你接下电话。”谢杨玉忙着跟护士确认之后继续接受心理辅导的日期,吩咐她道。
谢依云有些不熟练的操作着老式手机——还是翻盖按键的呢。
“喂,谢依云的妈妈吗?我是杜宇飞的母亲,是这样的,我们刚做完心理检查,想跟你那边沟通下情况。”似乎是因为没听见谢杨玉的声音,对方又多说了几句:“宇飞的检测情况不太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第9章 萨摩耶
“情况怎么样?”谢杨玉急匆匆赶到医院的另一侧——拟兽心理诊疗区,询问神情凝重的牧云。
牧云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有些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杜良从走廊另一端走出,身上带着股烟味,眉峰紧皱,两三步走到了他们面前。
“医生说宇飞心理状况不是很好。”他接过了话茬,也看了眼身后紧闭的病房门,声音压低了几分:“依赖性过高,在心理防线上偏向臣服,更进一步的全面检测要之后再做。”他有些烦躁的看了眼谢依云,似乎想强调些什么:“我儿子之前可没这些问题。”
身后的病房门被推开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刚好听见杜良最后一句话,接茬道:“之前你觉得没有,是问题没有暴露出来。”他看了眼谢依云,似乎反应了过来她的身份:“他的引导者?”
谢依云点了点头,年纪不轻的医生上下打量着她:“怪不得他反应这么大,同调度挺高的?”他伸手在病例上写着什么,突然发问:“你不想和他建立引导关系?”
谢依云有些许尴尬:“一个小小的误会……”
医生看过来的目光十分锐利:“他心理状况本来就很糟糕,十分容易受到引导者态度的影响,如果你之前还跟他说了什么的话……”
不知为什么,两鬓斑白的医生似乎对她格外警惕,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指责:“他很容易崩溃,他目前的状况,跟你脱不了关系。”他做出了结论,才看向谢杨玉,不容置喙:“带她去做个心理检查。”
谢依云有些新奇对方言语间对她的排斥和警惕,作为普通人而言她从未遭受过这般鲜明的差别待遇,以至于突然被这样对待,她都生不出什么激烈的反抗情绪。
谢杨玉可比受到指责的她反应激烈多了,她掏出方才塞进包里的诊断书:“大夫您这什么意思?不瞒您说,我们刚做完检测。”她语气硬邦邦,掷地有声:“我家闺女心理很健康。”
大夫拿过她手上的诊断书,翻开看了眼,在主治医师的名字上稍稍停顿,神情缓和了几分,虽然仍有些排斥,但气势缓和了下来,没有方才那么赤裸裸的警惕了。
他将手上的诊断书递给谢杨玉:“既然这样,那你们已经确定下来同调关系了?”他低着头往病例上写了行字,没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眼突然陷入沉默的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们最好确定下,到底要不要接受学校的分配。”
他冷淡的态度里裹挟着几分不满:“要是不想接受,可以早点提,学校还来得及帮你们重新分配同调对象。”
谢依云倒是没有陷入沉默,相反她还在积极的提问:“这是因为需要我参与到治疗过程中吗?”
医生看了眼她的神情:“如果你确定要和他成为同调关系的话,之后的疗程会需要引导者的参与。”
谢依云的外表没有攻击性,笑起来又自带迷惑,让他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但我们目前还没有针对性的有效治疗方案,只能减轻对方的不安感,建立舒适区,减低对方对引导者的依赖性。彻底治愈病人的心理状况,需要引导者在之后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换句话说,他需要一个更有责任心也更愿意为同调对象付出的引导者,毕竟依照对方的心理状况,引导者稍不注意,很容易导致他心理防线崩溃。”
“我国的《拟兽身心健康法规》规定,如果引导者因为拟兽的心理问题而对拟兽做出心理、人身控制等行为,视情节轻重处于十年以下,两年以上有期徒刑。”
医生的语气莫名熟练:“如果他的心理防线崩溃,呈现出臣服倾向,而引导者意志不够坚定,很容易对他做出不自知的心理控制行为。”
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家主们谁也没先开口,打破沉默。
谢依云听明白医生话里的意思,疑惑反问:“但如果我拒绝成为他的引导者,医生你确定他的情况不会再恶化吗?”她心里有个肯定的答案,毕竟她才是亲眼目睹过对方有多想和她建立引导关系的人,她只是……提醒下医生。
医生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了下来:“引导关系的建立,哪怕再短暂也会持续四年,你有知晓情况,做出选择的权利。”
“之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吗?”谢依云的思绪再一次跑偏了:“都是怎么处理的?”
“很少有人会在入学前来检查心理状况。”医生看了她一眼:“而且拟兽出现心理状况,大部分是因为兽化反应,小部分是因为引导过程不顺利,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刚成年,还没进行过引导,完全兽化也没出现过的,但心理偏向臣服的拟兽。”
“这很罕见。”
谢依云了解完情况,回头看谢杨玉:“妈,我没意见,你呢?”
谢杨玉女士在杜良和牧云紧跟着投来的视线中,露出个温和的笑:“我也没什么意见,你们呢?”
如果有的选,杜良是绝对不会接受谢依云作为他儿子的引导者,对方之前的行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他总觉得她跟宇飞突然出现的心理问题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