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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因。季先生,你认为,你的妻子为什么抛弃你?”
久久的沉默后,季承笑了一声:“她不爱我,我想强迫她爱我。”
“你们结婚五年,最近才发生这种矛盾?”
他再次笑笑:“矛盾早就有,但她以前离不开我,后来能了。”
“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们之间有交易,交易结束了。”
这次换成医生沉默。良久,他说:“我能不能理解成,你们之间原本没有爱情,甚至协议过离婚,但后来……”
“后来,她对我还是没有爱情,可是我爱惨了她……医生,这个问题,你能解决吗?”
“……”
“医生,现在你是不是觉得,直接催眠也是个办法?”
阿菲进来的时候,叶沂背对着大门,坐在一地凌乱当中。她连忙冲了过去:“太太这是干什么!地上凉,快,快起来!”
叶沂呆呆转头看了她一眼,恍若未闻。她怔愣的样子吓坏了阿菲:“太太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阿菲……”叶沂茫然地望着她,又低头去看手里的录音笔,“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菲看清地上的东西,长叹了口气:“李恒真是……太太,您也别想太多。先生有他的难处,老太太根基太深,又生性多疑,先生对您太好,只会引起她的警觉,怕会对您不利啊。先生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周全……”
“当”的一声,录音笔狠狠坠地。偌大的房间里,凝结的悲伤被这声响打碎,泻落一地。
叶沂“哇”地哭了出来:“为了我,又是为了我。每一次,他都是为了我……阿菲,他恨我对吧?我也恨我自己……”
阿菲把她抱进怀里:“太太,先生怎么会恨你呢,他是最爱你的人啊。”
冰冷的地板上,录音笔还在幽幽播放着:“一辈子睡在你的治疗椅上也无所谓。只要睡着了,我就还能看她一眼。”季承轻声笑道,“能这么看上一眼,也挺不错的。”
季承,我在这里。以后,我哪都不会去了。我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帮你完成所有未竟的心愿。
老太太和尚安国就要血债血偿了,你就赶快睁开眼睛看看,就看一眼,好吗?
☆、68|4。1|家|发|表
叶沂换好衣服,阿菲眼睛都直了:“太太,你这么穿……还真像个女强人啊。”
叶沂看着镜子里的女人。西装套裙,长发利索地挽起,淡妆略微有点凌厉。她皱眉:“是不是太凶了?”
“凶点好!”阿菲连声说,“毕竟是去季氏,深入敌后,凶点不容易被欺负!”
叶沂面无表情地盯着阿菲,直到她脸色发白:“太太,你现在真是有点吓人……”
叶沂“扑哧”笑了出来,低头拉住阿菲的手:“放心吧,我好歹也是学商科的,又这么吓人,不会被欺负的。”
阿菲抚着心口:“太太,这么看着您,觉得和先生越来越像了。”
叶沂扭回头去看镜子。镜子里的人冷冷回望着她。那女人眼珠幽黑,眼神平静、冷清淡漠。
叶沂自己都暗暗心惊。有人说,夫妻在一起生活久了,长相也会发生细微的变化,越来越像彼此。她从前觉得这是胡扯。如果真能越长越像,似乎还是季承吃亏。
现在看来,发生变化的或许不是样貌,而是性格,甚至神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季承已经化为她身体的一部分,融入骨血,不可分离。
“咚咚咚。”有人来了。
阿菲打开门,李恒走了进来:“律师到了,太太准备好了吗?”
“好了。”叶沂对着镜子呼了口气,“走吧。”
“我相信太太,先生肯定也是。”李恒望着叶沂,“没记错的话,这身套装是先生亲自为太太挑的。太太穿着它,就像先生在身边,一定会所愿得偿。”
“这是先生挑的?”阿菲瞪大眼睛,“先生还会逛街?”
“没错,太太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李恒的视线忽然有点遥远,“当时阿菲回老家探亲,还是我陪先生和太太去的。”
这件事,叶沂也清楚地记得。
***
盛夏已至,叶沂终于要毕业了。身边的人都愈发忙碌。狂码论文,继续读书、准备出国、申请工作,大家都像陀螺似的越转越快,唯独她无所事事。
她能做什么呢?从前,她还能顶个假名四处打工,但和季承结婚以后,全澳门没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叶家的女儿、季承的太太,有谁敢用?而季氏和叶氏的关系,又处于一种十分微妙的状态,去哪边都会被人防备。
她想过继续读书,但澳门实在太小了,同学的眼光和口水就能把她淹死。她还想过带着妈妈出国,可季承似乎不太支持。他已经帮了自己太多,她没脸再要求什么。
据说,她在微博上被评为“全国最好命的十大女人”。多么讽刺,多令人唏嘘。
这个百无聊赖的下午,叶沂彻底解决了论文,开始翻箱倒柜准备答辩的衣服。说起来可笑,她学的商科,还顶着两个豪门的名头,居然一身套装也找不出来。
遇到季承前,她四处打工,只能穿t恤;遇到季承后,她四处应酬,一柜子晚礼服。唯一的正装,还是刚上大学时,妈妈买给她的礼物。
那套衣服她只穿上让妈妈看了一次,就收进了柜子。叶沂心里清楚,除非回去向父亲低头,否则这辈子,她都没机会找到一份能穿正装的工作。
没想到,时隔四年,这压箱底的衣服竟派上了用场。反正闲着没事做,叶沂便把它换上了身,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很一般的平价款式,还好她瘦,看着还算利落。
“咳。”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子鞠了一躬,露出八颗牙,向身后莫须有的大屏幕做了个展示的动作。
季承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标准的售楼小姐姿态。叶沂的笑容僵在半空,手掌尴尬地掉了个方向,晃了晃:“嗨,你回来了。”
季承愣了一会儿,把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几栋?我包了。”
叶沂一下苦了脸:“像房产中介,对吧?”
夕阳的余光温柔,洒在季承精致的眉眼上,犹如跳跃的笑意:“有活动?”
“论文答辩。”叶沂挠挠头,抬头看了眼时钟,“厨房估计还没做饭呢,我这就去催。”
季承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早了,她都不适应了。
季承一把拉住了她:“我不饿。”上下打量了片刻,他摸了摸她的头顶,“一转眼你都毕业了。长大了。”
她为什么觉得,季承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就像看着小猪仔贴膘,暗暗准备把它下锅炖了粉条。慌张间,她信口胡扯道:“是啊是啊,你看我都长个儿了,这衣服有点小了。”
季承直接把她的手搭进自己的臂弯里:“走,去买新的。”
“不用不用,季承,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陈,备车。”
一路上,她都在拼命解释:“我真不是问你要衣服的意思,你看我平时也穿不上……”
季承头也没抬:“以后总能穿上。”
“其实那衣服不小,我刚才乱说的。”
“小。你想穿出去,让我被人笑话?”
“不是!我就是觉得老拿你的东西不好……不不,我不是说你缺那个钱!你千万别误会……”她越描越黑。
“叶沂。”季承突然抬头,沉沉看了她一眼,“你不想拿我的东西?”
“嗯。”她如实点头,“我已经拿了好多了,再拿你也太亏了。”
季承深黑的眸子突然冷了好几度:“不许再说这种话。”说完,便转头看向窗外,再不理她。
生气了?叶沂缩到角落里,默默思考:到底哪句话说错了呢?
季承好像在和她赌气。这么幼稚的行为,实在不像他的风格。可是,他跟一尊大佛似的端坐在试衣间门口,沉着脸一言不发,还能因为什么?
叶沂噤若寒蝉,只有服务员小姐笑得花枝乱颤:“太太身材真好,气质更是没话说,上身效果连我们的模特都比下去了呢。”
一件衣服,足够妈妈大半个月的药费,还不如去抢劫。叶沂在心里默默补充。
刚想挑个毛病把它换下,季承却起身走了过来:“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瞧着他好转的脸色,叶沂把嘴边的“贵”字咽了下去,换成,“瘦。”
“太太,这套衣服用了最流行的立体裁剪,并不是瘦,只是非常贴身,有收拢的效果,身材看起来才特别的好,既温婉又有气势,很适合太太。”
确实,前~凸~后~翘,季承从过来就一直盯着她看。此刻,他漆黑的眸色愈发灼灼,在射灯的映衬下,好像某种宝石,蕴着撩人的温度。
叶沂不觉开始冒汗。半晌,硬着头皮问:“呃,你觉得……”
季承扶住她的肩膀,让她正对镜子,自己则紧贴在她的身后。服务员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目光在镜中交汇,季承深沉的眼底闪着熠熠星光:“我觉得很好。”
他低下头,一本正经地凑到她的耳边:“非常好,让人想脱下来。”
叶沂呆了两秒,“腾”地跳到一边,四处乱看:“你……我,我去换衣服了!”
她一把拉开更衣室大门,兔子一样蹿了进去。她和季承虽然已经结婚两年,可相处得一直非常纯洁。他他他……他这是怎么了他?!
“嘭!”
刚想缓一口气,更衣室大门竟被人抵住,季承一个闪身就蹭了进来,反手落锁。叶沂猛地后退,“呯”的撞在了墙上。
“季太太?”服务员在外面唤道,“你还好吗?是否需要帮助?”
叶沂想喊救命,可季承只是闲闲站在门口,什么也没干,一双黑眸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她反而不好意思夸张,只能说:“没……事,你别、别过来。”
服务员似乎愣了愣:“好的,那我先下去,您有需要叫我。”
季承看起来十分开心:“把人都轰走,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悄悄出去!”她压低嗓门,“这是女更衣室,你还想大摇大摆出去?”
他一脸理所当然:“我给我太太换衣服,怎么了?”
“你……”叶沂脸红的说不出话,“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发现你长大了。”他低声笑笑,上前一步,“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已经变成女人了。很性感的女人。”
叶沂目瞪口呆,怎么也不相信这话是从季承口中说出来的。他却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脸,微微躬身,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多原来不能做的事,现在终于可以做了。”
季承的唇很暖,完全不像看起来那么冷冰冰。他的吻也很轻,像一片羽毛,一下下挠着心尖上最软的那一点,有点酥,还有点痒。
他甚至对她笑了笑:“叶沂,闭眼。”
叶沂仿佛被中了蛊,听话的闭上了眼,沉浸在温柔缱绻的粼粼波光中。她都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恍惚间,只觉得季承拥紧了她:“叶沂,我听阿菲说,你想出国?”
“唔。”心脏跳得要冒出嗓子,她好容易才憋出一句,“这里认识我的人太多了,没法找工作。我想,出去可能会不一样。”
“你想工作?”
“我总要工作啊,不然以后怎么办?”
季承的怀抱突然一僵,叶沂蓦地意识到,自己在谈论离婚以后的事情。和眼下的氛围结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