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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的办公室很大,她自觉远离了书桌,坐到了会客区。然而刚坐下,便发现脚边散落了一地文件。她将文件拣起,正在归拢,办公室的大门却忽然打开。然后,叶沂看见了紧锁眉头的季承,鄙夷而愤怒的季承母亲,以及一脸震惊的尚微。
季承的母亲最先冲了过来,一把夺走文件,摔进了季承手里:“我没说错吧!叶家的私生女,嫁给你怎么可能没有所图!现在可好,吃里扒外也就罢了,竟堂而皇之进了你的办公室,还准确无误找到最机密的文件!季承,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的太太!”
季承的眉头愈敛愈紧:“叶沂,你来做什么?”
“我……”她知道季老太太不喜欢自己,眼下的情形让她更加慌张,“我,我不是……尚微说你要我过来。季承,我没想看你的东西,它们掉在地上,我只是想拣起来,真的什么也没看!尚微,你帮帮我……”
“叶沂,你是不是听错了?”尚微无辜地睁大眼睛,“我刚刚是告诉你季承在开会,却没说他让你过来啊。”
说着,尚微扶住了季承母亲的手臂:“伯母别生气,叶沂不是那样的人,大概是咱们多心了。这次叶家针对我们的动作,虽是有消息泄露,但也未必是叶沂做的。叶沂是重感情的人,她不会对不起季承。”
“重感情?”季老太太冷哼一声,“她重的是叶家的感情吧。季承,这一次你又要怎么说?”
她拼命摇头:“季承,你信我,我不是……”
“叶沂,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季承的目光冷淡至极,“来人,送太太回去。太太身体不好,不要让她总是出门。”
那时候叶沂就明白,确实是她不对,她不该轻信、更不该妄想。
那时候叶沂终于明白,尚微比自己厉害得多。尚微的厉害并不在于多会讲话,而在于讲得话有人愿意相信。
单凭这一点,她注定永远不是尚微的对手。
☆、第六章 替代品
第二天是周末,麦苗约好去小朋友家玩。麦芽闲了下来,一早备足了各种糕点,然后便帮着唐蜜在前面招呼。正忙得热火朝天,严寒推门走了进来。
麦芽脚下一绊。严寒快步上前稳住她,笑道:“我这么可怕?”
“严寒。”麦芽艰难道,“我……有话对你说。”
严寒捧起她的脸,皱眉问:“出了什么事?”
“我与季氏签了合作协议。”麦芽深吸了一口气,“季承答应帮唐蜜找到孩子,但他有条件,我不能再和你见面。”
严寒一下僵住,英俊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什么?”
“对不起。”麦芽抓住严寒的手,“严寒,对我来说,你是与唐蜜、麦苗同样重要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只是这些年,唐蜜找孩子找得太难了,所以我……”
“季承!”严寒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这个疯子!”
“他说有一个人会来找你,但是如果我在你身边,那个人可能就不会出现。”麦芽小声道,“他确实非常奇怪。严寒,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
严寒的下颌绷得极紧:“三年了,她已经走了整整三年了,他还是不能放过她……”
“严寒,你……”
“麦芽,对不起。”严寒沉沉道,“我没想到会把你扯进来。季承现在既盯着我,那我们不见面也好。你要离他远一些,他既以帮唐蜜找孩子为条件,那么合作的事,就都让唐蜜出面。”
“好。”麦芽知道不会这么简单,但还是努力笑道,“我会小心,你也一样。虽然不见面,但你爱吃的甜点我一定持续供应,以后你要天天收快递了。”
“如果麦苗需要照顾,随时让唐蜜联系我。”严寒握住麦芽的肩膀,“麦芽,我不能帮你的时候,你要自己保重。”
麦芽鼻子一酸,上前环住严寒的腰,轻轻把脸靠在他的肩上,就像过去二十年来一样:“都会过去的。季承迟早会放弃。保重。”
严寒滞了两秒,刚想抬手回抱怀里的人,一股大力却突然将麦芽扯到一边。同时,只听一个声音阴沉道:“别碰她。”说着,那人拉过麦芽,转身就走。
麦芽被拽着冲向店外。那人力气极大,仿佛蕴含着怒火。最后,麦芽差不多是飞出的大门,直接摔进了一辆车里,关门落锁的声音随即传来:“开车。”
麦芽气冲冲地爬起来:“季先生!除了威逼利诱,绑架也是你的惯用手段?”
季承没答话,只扭头看向窗外。麦芽憋了几天的怒火终于喷薄而出:“我按照你的要求和严寒告别,你这又是什么毛病?”
“抱歉。”
季承在道歉?麦芽愣住了,而季承兀自低笑一声:“你的背影很像一个人,刚才我猛然看到,产生了错觉,把你当成了她。冒犯了,是我的过失。”
麦芽的心脏停了一秒,但她坚决不让自己想下去。她过去就是想得太多,才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昨天新闻还说,尚未和季承好事将近。她和尚微身材相仿,季承将她错当成尚微,是最合理的解释。
麦芽努力镇定道:“既是错觉,就请尽快改正。我要下车。”
“我找麦小姐是有公事。”季承平静回头,“合作书中的公事。”
“我签的是合作书,不是卖身契。”麦芽冷声道,“既是公事,就请提前致电预约。我今天事情很多,现在必须下车。”
“唐小姐的孩子已经不在大陆了。”季承平淡道,“想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先不要下车的好。”
“你!”麦芽咬牙切齿,“季先生拿捏筹码这么精准,不开赌~场了可真是暴殄天物。”
季承目不转睛地盯着麦芽,直看得她心里发毛。半晌,他忽地弯了弯唇角,幽然道:“其实你和她一点也不像。她话不多,哪有你这么伶牙俐齿。”
麦芽冷笑一声:“这样多好,就不会让季先生产生错觉了。要找人也好、要拆散我和严寒也好,直接用唐蜜的孩子威胁就够了,为什么非要合作?弄不好还让你产生错觉,平白增加烦恼。”
季承竟没生气,只平静地望着她,一双眸子如隐了光华的墨黑宝石:“麦小姐,你生活幸福,所以没法体会。如果绝望了太久,错觉也能让人喜出望外。不仅不是烦恼,反而是种安慰。”说完,他再次掉头看向窗外。
麦芽说不出话,也只好沉默。没过多久,车子停下,但麦芽坐着没动:“大名鼎鼎的季氏原来开在公寓楼里?”
“我住在这儿。”
“据说这是公事。”麦芽深吸了一口气,“贵司的公事都是在住处办的?”
季承看了她一眼,对着手机道:“下来,车库。”然后又转向麦芽,“这件事确实这里办最好。麦小姐不必担心人身安全,管家也在,现在就下来接你。”
麦芽愤然推门下车,还没走两步,却听到百转千回的一声:“太……太?”
阿菲!麦芽脚下一绊,一个人影同时冲到她面前:“太太,您真的还活……”阿菲扑到麦芽身上,却又霎时僵住,“不、不是太太……”她愣在原地,泪眼模糊地望向一边的季承,满脸茫然。
季承兀自立在车边,面目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阿菲,陪麦小姐上楼。”说罢便径自离去。
麦芽与阿菲上了下一部电梯。阿菲站在角落,不住用余光瞥麦芽。麦芽虽面上极力克制,实际却比阿菲还要激动。那五年中,阿菲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季家是个非常传统的家族,而她不仅是个私生女,还是带着被遗弃的病母嫁过来的私生女,连佣人都看不起她。
起初,众人看她与季承关系还好,尚不敢放肆。可后来,季承旅居国外的母亲回到澳门,她与季承的关系也渐渐恶化,佣人们再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有阿菲始终如一,整天像只老母鸡一样护在她身边,生怕她被人欺负。
当初离开,麦芽唯一担心的就是连累阿菲。现在看来,阿菲过得很好,不仅仍在季承身边,还升级做了管家。抑制住心中的喜悦,麦芽状似随意地问:“阿菲是吧?你跟着季先生很久了?”
听到麦芽的声音,阿菲神色一黯:“麦小姐,有二十多年了。”
“你还……他还好相处吗?”
“麦小姐,先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这时,电梯门徐徐打开,麦芽望着门那边的景象,终于明白季承为什么说“公事这里办最好”。
这是本市最昂贵地段最顶级社区的最顶层公寓,季承住在这里大概也有些时日,可它看着就像个样板间,奢华冷硬,没有半点生活气息——除了厨房。
巨大的开放式厨房里,各种烘焙用品塞得满满当当。从食材到设备,不光一应俱全,许多更是昂贵无比,连麦芽这种专业人士都只能在杂志上看看,然后在梦里憧憬一下。
然而麦芽只觉得无比怪异:“呃……烘焙是季先生的新晋爱好?”
“不是先生喜欢,是我家太……”正说着,阿菲突然打住话头,转而唤道,“先生。”
麦芽回过身。只见季承走上前来,递给她一张薄纸:“做一下这个。”
麦芽接过一看,陡然滞住:“这是……”这是她从前画的蛋糕设计稿。
那时候她刚爱上季承,悄悄幻想有朝一日能给他生个孩子。闲来无事时,她就会设计送给孩子的蛋糕。出生的,满月的,周岁的……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后来,那些稿子她都交给了阿菲丢掉,没想到竟被留到了现在。
“能做吗?”季承静静问道。
“没……问题。”麦芽竭力表现得专业,“内坯要用哪种?乳酪、慕斯,或者季先生有其它偏好?”
“我不知道。”季承的声音很淡,眸光荒茫渺远,“孩子一般喜欢哪种?”
“巧克力慕斯。”麦芽说得艰难,“孩子都喜欢。”
“那就巧克力慕斯。”季承转身离开,颀长的背影寂然料峭,“对了,麦小姐女儿的幼儿园我买下来了,下周十二号新园成立,会做个生日宴会,到时就用这个蛋糕。今天的是样品,辛苦。”
麦芽一颤,手中的纸张飘然落地。麦苗是早产,而下周、十二号,正是她原本的预产期。
蛋糕是自己的设计,做起来本该非常顺利。但麦芽心绪不宁,到最后竟弄得满地奶油。她转身想唤阿菲帮忙,结果一回头却直接撞进一个怀抱。
“啊!”麦芽惊叫一声,猛地后退,紧贴在流理台边缘,“季先生,你……有事?”
“没有。”
“那你不出声贴在我背后干什么?”
此刻,季承略略弓着上身,完美的脸庞就在她的肩膀上方。他的手臂微微张开,双手虚扶着她的腰。这动作分明是个拥抱,却没有实际接触。所以,他一直悄悄站在她背后,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
“又是错觉,或者说放纵自己沉迷错觉。”季承直起身,自嘲地一笑,“做完了?”
“完了。”麦芽不知所措地呆了半晌,才尴尬地调开目光,“不过洒了奶油,需要收拾一下。”
“放着吧。我送你回去。”说着,季承从吧台上拣起车钥匙。见麦芽站着不动,他眸色淡淡:“还有事?”
“我自己回去。季先生特意抓我来做样品,现在完成了,都不验收?”
季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却答非所问:“麦小姐知道的,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我和她多年未见,从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