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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池收回思绪,半晌才温声说:“抱歉。”
他的目光又落到Niko挡得严实的手臂上,眉间微凝,若有所思,却并未再开口。
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更希望他只是一时眼花。
翌日。
方疏凝还处于睡梦之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用被子蒙住头,翻个身继续睡。
敲门声不罢休。
周六也不让人安生。
她憋着一口气打开门,对上Niko兴奋的小脸:“Kristy,哥哥说要带我出去玩!”
方疏凝闻言,几欲热泪盈眶,感动无比地朝他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柏池这小子怎么这么懂事呢!知道为她分担忧愁了。
心里夸赞的话还未完,Niko已经迫不及待地拉住她的小臂:“哥哥说要你跟我们一起去!”
她讪讪地抽回手,掩着唇咳嗽两声:“好像有点不舒服。”
Niko连忙从小书包里掏出来一堆瓶瓶罐罐:“哥哥给你准备的药!”
“外边阳光好像有点刺眼。”
小魔王蹭蹭蹭又掏出来一把遮阳伞:“哥哥给你准备的伞!”
方疏凝笑不出来了,冷冷瞥着Niko,质问道:“你怎么和他睡了一晚上就叛变了?”
怕不是柏池派过来的间谍吧。
Niko闻言,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方疏凝受不了这眼神,只好勉强应下。
Niko随即兴高采烈地冲下楼去汇报战况。
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她收拾好下楼,柏池和Niko已经在餐厅吃早饭。
蟹黄汤包,鲜虾烧卖,烤的金黄酥脆的蛋挞,中间是海鲜粥并几道清爽小菜,一杯热牛奶摆在对面的空位上,显然是为她准备。
她走过去坐下:“这不是我们家阿姨做的吧?”
这么精致,倒像是长泞那家数十年来稳居第一的早茶店。
柏池放下筷子,点点头,示意她道:“趁热把牛奶喝了。”
方疏凝瞥了一眼Niko,见那小子也吃得欢脱,心头不禁好笑。说实话,柏池真的挺会照顾人的,对生活品质要求太高,她从小就觉得,能和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享受。
而他们此刻的相处状态,俨然像是一对熟稔万分的老夫老妻。
吃过早饭,前往游乐场。
方疏凝其实很少来这些地方,因为恐高症限制了很多她想玩的娱乐设施。
总不能每次来都坐旋转木马吧?
Niko小魔王却像是见到了新大陆,什么都觉得新奇,过山车玩完,还要去试跳楼机。
方疏凝在下面看着,冷汗就没断过。
柏池坐在Niko身边,无论他想玩什么都舍命相陪,说舍命其实夸张,因为人家自始至终都是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坐在空调屋里吹风,眼皮都没抬过。
她观看半晌,拿出手机来录视频。
画面定格在Niko灿烂的笑脸上时,突然有些感慨。
其实平心而论,这小子真没什么坏心眼,喜欢小动物,单纯得常常被她威胁的话给吓到,或许只是跳脱一些罢了,大概也只是想引起大人的注意。Marion常年工作繁忙,他又没有父亲的陪伴,缺少家庭温暖,不像别的小朋友一样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出来玩,心里大概也是失落的,所以才会对外界形成那般防备的姿态。
她录下视频,发送给远在美国的Marion,没有配文。
待二人下来,递上水和纸巾,Niko仰着头问:“Kristy,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
柏池替她回答:“姐姐玩这个会吓哭的。”
方疏凝立时瞪过去一眼:“谁哭了!”
“不是吗?”柏池做思索状,“我怎么记得有人……”
尾音在方疏凝愈来愈浓烈的瞪视中堪堪收住,他轻轻一笑,没有继续。
玩了一整天,晚上的烟火盛典自然不能错过。
三人提前抢占了绝佳的观看位置,烟花盛放的那一瞬,整个天幕复被燃亮,一重又一重,大片瑰丽的花海接连绽放,明明灭灭,恰似梦境。
柏池不过看了一会儿,便垂下头,侧眸去看一旁的方疏凝。
她的侧脸极美,下颚线一笔勾成,流畅有度,鼻梁很挺,鼻尖又翘,是极富攻击性的美貌。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直到她发现。
眸中似乎有得意,像是在问,被老娘的美貌惊呆了吧?
然后,她真的开了口,可周遭太过嘈杂,他一时没听清,只见到她的唇一张一合,不得不凑近附在她脸颊旁,凝神细听。
她的声音极具诱惑力,他都能想象到她说话时,面上所呈现的所有情绪。
“柏池,你是不是……”
他心下一紧。
方疏凝被什么人撞到,不得不终止谈话。
回头,先看见一张精致漂亮得能将洋娃娃瞬间秒杀的小脸蛋。
“抱歉,后面太挤了。”
一道女声响起,她移转目光,心下顿时“哇”了一声。
美女!
还是认识的美女。
“学姐?”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Kristy?”
二人虽不同专业,但都曾就读于马兰戈尼,即使不在同一个校区,但能在欧洲时尚圈混出头的华人还是少数,在几场大秀上偶然结识,再一细谈,才发现二人都出自长泞芜一,这样的缘分实在是难得。
方疏凝看向她怀中的小男孩,问:“这是你的儿子?”
“是啊。”
小男孩看上去不过两岁左右的模样,眉宇之间却已经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勾住母亲的脖子,声音糯糯的,咬字还不太清楚:“麻麻,爸爸叫我们不要乱跑。”
“我们没有乱跑呀,是被人流挤过来的。”
“麻麻,这个烟花没有爸爸给你放的好看,我们去找爸爸吧。”
看来小宝贝是爸爸的忠实维护者啊。
方疏凝轻笑出声,与她交谈几句后,对方抱着儿子去找父亲。
她一路追随着这一大一小的背影,见她们走到一个男人身边,她只看清他模糊的长相。
很高,很帅,穿黑色的长款风衣,比模特还有型。
小宝贝一见到爸爸便十分激动,咿咿呀呀说个不停,男人却只专注看着妻子,不知说了什么,手揽着她的肩,将她护在怀中,往出口处走。
看来学姐找了个极品男人。
方疏凝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可彼时的她还不知道,自己曾经淋成落汤鸡只为一睹其面目的、那位从英国转来的大帅哥,其实已经见到了。
“羡慕了?”
柏池将她的注意力拉回。
她狐疑地看他一眼:“什么?”
柏池轻抬下颚,示意那一家三口远去的方向,轻描淡写般:“你也可以生一个。”
方疏凝本来想回一句,和谁生?但考虑到词意有些暧昧,遂作罢。
“还是算了。”
别到时候没生出一个洋娃娃,反倒又来一个小魔王。
何况,她对小孩子的恐惧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消退的,也没考虑过以后要孩子。
“对了。”柏池也没表现出多余情绪,继续问,“你刚想和我说什么?”
方疏凝顿了顿,没急着回答。
或许是方才的氛围太过醉人,柏池的眼神太过炽热,她一时头脑发热,竟然有了脱口而出的冲动。
如今冷静下来,才觉得鲁莽。
如果猜测无误,那么这件事,她一定要让柏池先开口,以慰她多年的难受与不甘。
“没什么,忘了。”
柏池奇怪地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烟火盛典落幕,众人纷纷退场。
回去路上,Niko睡得正香,小孩子就是这样,玩兴来的快去的也快。
抵达家门口,方疏凝掩嘴打了个呵欠,有些疲惫地道:“Niko今晚还是和你睡哦。”
柏池点头,说好。
她欣慰地看他一眼,想去推车门,发现还没开中控锁,转头,有些疑惑。
柏池尚在沉吟,像在酝酿什么,半晌,终于道:“有件事,我考虑了好久,还是决定告诉你。”
第44章
方疏凝愣了愣。
不会吧?这么快?她还没准备好呢!
眼见柏池要张嘴; 她突然插一句:“你确定你要现在说?”
他顿一下; 微微敛眉,神情严肃:“我觉得现在说比较合适。”
方疏凝瞥了一眼后座熟睡的Niko,面色有些为难:“当着他的面?”
虽然他不会听见什么; 但孩子还小; 怕是不大合适吧?
柏池叹一声:“我也不想当着他的面; 不过事情确实比较重要。”
不说怕会来不及。
方疏凝滚了滚喉咙; 深吸一口气:“好; 你说吧。”
柏池看向Niko; 复又转回到她脸上,缓声道:“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我看见Niko手臂上有一些伤痕和淤青; 当时不太确定; 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今早我趁他还没醒之前确认过了……”他语气有些沉重,“确实是,不仅手臂上,大腿、背上,都是。”
他话毕,方疏凝很久都未反应过来。
微张着嘴; 明显意外。
她缓缓回头去看Niko,忽而倾身去撩他的衣袖,柏池按住她的手,略有不赞同:“你确定要看?”
“我一定要看。”她一字一句。
柏池与她对视两秒; 知道不可扭转,终于放开手。
方疏凝随即翻起他的袖子,见到了柏池口中的那些伤痕。
长短不一,纵横交错,颇有些触目惊心。
这么小小的一个孩子,不知道承受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方疏凝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尖颤抖,不敢再去看其他地方的。
“你先冷静……”柏池劝慰她。
“你知道吗?”方疏凝突然打断道,“他是阿荟的弟弟。”
柏池神情微荡,显然是没有想到。
如果是这样,如果有这样的关系,他不难想到方疏凝会有多么愤怒,会有多么痛心疾首。
他最怕看到她无能为力的痛苦模样。
那样,他也会觉得难受。
“先搞清楚这些伤的来源。”
“柏池。”她声音极冷。
“嗯?”
“我不会放过他的。”她似乎有些激动,语调是咬牙切齿的冷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阿凝。”
他叫她的名字,手把住她的肩,强硬地逼她对视。
柏池知道她被激怒了,所以口不择言,陷入怪圈。
“你冷静一下,我们先弄清楚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不会是Marion。”
她淡淡地下了结论。
柏池轻应一声,提出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家里的保姆,或者……”
正在此时,后座突然传来声响,Niko打了个滚,揉着眼睛醒来,尚还不大灵光的模样。
“到家了吗?”
他声音哑哑的,是小孩子独有的天真无邪。
方疏凝看向他,Niko莫名打了个颤。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柏池略有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Niko怔住,面上青红交加,犹犹豫豫的模样,低声说:“我自己弄的。”
方疏凝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弄的?怎么弄的?为什么会弄到大腿和背上?还有,为什么不告诉Marion?”
这一连串问题显然将Niko吓到,他鼻尖抽了抽,眼睛也泛红。
柏池伸手去拍他的腿,温声安慰:“别怕,姐姐是在担心你。”
闻言,Niko终于绷不住地放肆哭出声。
方疏凝沉默地等他哭完,才拿纸巾细细替他擦拭一脸的鼻涕和泪水。
“现在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