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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
饭后,谭惜懒得洗碗,将碗筷丢到洗碗池里就算了事。陆离皱眉看着那一摞碗碟,大感头疼。
他很讨厌洗碗,那种满手沾满了油渍的黏腻感会让他烦躁不已。不过看着余怒未消的谭惜,他也只能做一下这种事情表达和好的诚意。
于是,梦烧红酒公司的总裁,挽了袖子,系上围裙,亲自洗碗。
生疏地擦洗着碗碟,强忍着把那一堆满是油腻的东西扔出去,十五分钟后,陆离终于洗好了碗。
谭惜冷着脸进来检查了一圈,看到碗碟已经被洗得十分干净,脸色终于缓了下来,冷哼一声:“这件事情,你怎么补偿我?”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陆离问。
谭惜踩着拖鞋重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像个颐指气使的女王。
“以后每次和我吃饭,都得你洗碗。”
陆离顿时哭笑不得,收到谭惜不满地眼神后,无奈地点头答应。
“还有什么吩咐?”
谭惜歪着头,想了想,说:“没有了,跪安吧。”
陆离恨不得上前狠狠捏住这小女人的鼻子,一件事让她得了理,马上就开始无法无天了。
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严肃了脸问:“你和虞瑞在一起,真的只是个巧合?”
“对我来说是巧合。”言下之意,那件事有可能是宁甜故意安排的,但是她并不知情。
陆离放松下来,随后又有些不满。
“宁甜不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怎么还要多管闲事?”
《非诚勿扰》里的女嘉宾还在给男嘉宾提各种刁难的问题,谭惜淡淡放下遥控器,“我怎么和她说?难道我要告诉他,我和你离了婚,改做你的地下情人吗?”
陆离皱眉:“我说了,你要给我时间……”
“你搞错了。”谭惜定定地看着他,“我不是在对你要求什么,至于你说的需要时间,我并不相信时间能改变什么,你也不会选择做出改变,我的话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已,别再花费心思揣测我了。”
陆离余下的话梗死喉中。
是啊,就算是她给足了他时间,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负了谭惜,当然不会再负了顾之韵。
到最后,孤独的人还是她。他根本给不起任何承诺,只能说出这样自欺欺人的话进行自我催眠。
见他没了声音,谭惜自嘲地笑了笑,转头继续看电视。
最终只有一位女嘉宾给男嘉宾留了灯,虽然那位女嘉宾并不是他心仪的对象,可男嘉宾还是同意了牵手。
“这种将就的感情,又能走得了多远?”谭惜自言自语地说一句,随后,又因为自己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感到好笑。
下一位男嘉宾的VCR播放结束后,陆离就起了身。
“今天我先回去,你乖乖在家。”
我不在家,又能去哪儿呢?谭惜默默忍住了这一句,也起身送陆离。
“天太黑,开车慢点。”她嘱咐说。
陆离凝视着她,眸色似夜空深邃。俯身,唇在她额上停留几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同时也烙在了谭惜的心上,没有甜蜜,只有心酸。
不带任何欲的吻,像是饱含了所有相思之苦,爱别离,求不得,无尽怜惜。
可谭惜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感人至深的戏,而已。
正文 第57章 流产
第57章流产
“阿离,你回来了?”顾之韵挺着微圆的肚子,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跑出来。
看到她光着脚,表情惊喜的样子,陆离眼中闪过一抹暗色。
“怎么连鞋都不穿就跑出来?地上这么凉,你还怀着身子,快回去。”
顾之韵乖乖地回去找了鞋,拍着滚圆的肚子,“阿离,我想去报一个早教班,听说对孩子以后的成长特别有好处。”
才几个月大的孩子,能听出来什么?陆离没有说出口,想到顾之韵平时在家的确有些无聊,也就点了头。
“好,到时候我让司机接送你。”
顾之韵看着陆离直奔浴室,像是要洗澡的样子,不禁开口:“吃过了饭再洗吧?”
陆离一顿,然后继续脱下衣服:“已经吃过了。”
顾之韵的眼中马上闪过一丝愤怒,又很快被她掩去。
“好,那我先睡了,最近总是睡不够。”顾之韵巧笑嫣然。
第二天,顾之韵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了陆离,连一丝余温也摸不出。她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眼中有着强烈的恨意。
又是谭惜,她已经抢去了陆离三年,那个本该成为陆家少奶奶的人是她!如今,她连陆离的心都要抢走么?
洗漱一番,又精心化好了妆,顾之韵坐上车,报上了谭惜家的地址。
司机有些犹豫,“顾小姐,陆先生只告诉我每天接送你去早教中心,没有说……”
顾之韵冷着脸,“你管那么多做什么?都是赚一样的钱,你管我去哪里?你可别忘了,我才是能决定你去留的人。”
听到顾之韵这么说,司机也不好再说什么,识趣地开了车。
车子一直开到了别墅门口,顾之韵下了车:“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出来。”
看着顾之韵走过去敲了门,司机转过脸,全当做没有看见过这一切。
谭惜正在撤换床单,准备拿下去洗,忽然听见有人在急促地按门铃,谭惜微感诧异。
这地方这么偏僻,到底是谁来了呢?如果是陆离的话,他早就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
开了门,顾之韵站在门外,见了谭惜,心中的妒火烧得更旺。
谭惜有着比她年轻漂亮的一张脸,即使穿着宽大、毫无性感可言的睡衣,只用了一根黑色发圈松松垮垮地绑住头发,也浑身都散发出逼人的艳色。
见是她,谭惜的表情也淡下来,冷清问:“什么事?”
顾之韵不屑地笑:“看你这幅样子,陆离是不在你这里了?”
“他不在。”
“那昨天呢?”顾之韵眼神锐利,“昨天,他是在你这里的吧?”
谭惜皱了眉,冷下脸,“你是来找茬的?”
“不找茬,只是找老公而已。”顾之韵故意加重了“老公”二字。
“那你可以走了,他不在这里。”
顾之韵弹着做了光疗的鲜艳指甲,表情透着无限鄙夷:“既然他不在,那我干脆和你说另外一件事吧。”
谭惜面无表情地看她。
“既然你已经和陆离离了婚,那你是不是应该自觉一点?这房子是陆离的,你怎么还赖着不走?”顾之韵“啧啧”几声,“你该不会是脸皮真的厚到,想昧下这栋房子吧?”
任凭谭惜脾气再好,再逆来顺受,也无法忍受这样的人格羞辱。
“说完了?那你可以走了吗?”谭惜寒着脸说。
“这就急着赶我走?”顾之韵也不再装腔作势,直接冷冷说,“我马上就要和陆离结婚了,到时候这房子也就是我家的,所以趁我还能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
“你还有底线?”谭惜忍不住反讽一句,想到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压下火气,“如果你真的想让我从这里搬走,那你让陆离亲自来和我说吧。”
顾之韵眉头竖起来,指甲狠狠捏进肉里。
“你就那么喜欢当小三?你还要不要脸?”
“你就当我是不要脸吧,只要陆离开口让我搬走,我绝无二话。”
顾之韵怒极反笑:“好,你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
“嗯,我记着。”
看着顾之韵扬长而去,谭惜关上门,像是脱力一般,整个身体要靠着门板支撑,才能维持站姿。
从前她是明媒正娶的陆家儿媳时,就活得像是个小三。现在她离了婚,已经彻底称得上“小三”这个称号了。
为什么好好的生活,在遇到陆离之后,一切就都变了样……
上了车的顾之韵满面得意,谭惜最后那脆弱的眼神被她敏锐地捕捉到,她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只不过,要想夺回陆离的心,还需要一点点猛料……
“今天去了早教中心吗?”陆离进了门,看到房间里的灯亮着,漫不经心地对顾之韵说。
半天没有等到回应,陆离有些诧异。平时他回家,她都会出来迎接,今天这是怎么了?
进了房间,陆离看到顾之韵躺在床上,被子都快盖到了头顶。
上前拉开被子,看到顾之韵闭着眼,眉头皱着,脸上流了很多汗,很是痛苦的模样。
陆离心里一紧,拉开被子,随后瞳孔骤然放大。
在顾之韵的身下,米白色绸被上,被鲜血殷染出了一朵血色的花。
“谭惜,我要跟你说一件事。”电话里的宁甜语气古里古怪。
“怎么了?”谭惜问。
“我刚才路过陆离家那片小区,看到陆离抱着顾之韵,慌慌张张地把她放进车里,然后开走了。”
谭惜“哦”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就这事?”
宁甜吞了吞口水,“我当时有点好奇,那么晚了他们出去做什么,于是我就一路跟着了。”
“继续说。”
“我一直跟到医院里面,我才听说,顾之韵好像大出血,有可能,是要流产了……”
谭惜刚准备换一只手接电话,闻言,顿住。
“虽然她流产,是贱人有恶报,可是,万一孩子真的没了,陆离肯定会为了安抚她,马上和她结婚的!”
谭惜感觉浑身发冷。
顾之韵今天才来找过她,现在她出了这种事,会不会是和她有关系?
会不会……是她害了她?
正文 第58章 离开
第58章离开
“宁甜,你现在在哪?”谭惜抖着唇问。
“我还在医院呢,现在还没有确定那贱人是不是流产,我得再等等。”宁甜有些幸灾乐祸,相比对待谭惜冷漠的陆离,她更为痛恨的,是一直装可怜搏同情的顾之韵。
谭惜心乱成一团,想到自己可能就是害死那一条小生命的罪魁祸首,她无论如何也安不下心,立刻起身出了门。
“宁甜,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就到。”
宁甜微微诧异,“都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难道你也想亲眼见面那贱人流产?”
谭惜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她解释,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市区,拦了一辆车报上医院的地址。
到了医院,宁甜和陆离都坐在手术室的外面。陆离低垂着头,表情阴郁。
宁甜则是漫不经心地抖着腿,见到谭惜来了,她眼中闪过讶异:“你居然真的来了。”
“现在怎么样了?”谭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在里面手术呢,这都快两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宁甜懊恼地说。
陆离抬眼,目光定定地注视着谭惜。谭惜不敢与他对视,慌慌地讲目光撇向了一边。
“听说,之韵今天去找过你。”
听着陆离略带嘶哑,和不用看也能感觉到灼热凝视,谭惜苦涩地咬唇。
虽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能真的是她,可是,陆离这样怀疑的语气,终究还是有些刺伤了她。
宁甜一脸疑惑地在陆离和谭惜之间来回看,听了陆离的话,立刻皱了眉:“小惜,顾之韵今天去找过你?”
谭惜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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