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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挖着土豆泥,皱着眉毛看着从地上捡起勺子的孟清歌:“妈妈,你怎么啦?你在想爸爸吗?”
服务员走过来,给孟清歌换了一把勺子,孟清歌谢过后,拿着勺子在汤碗里戳来戳去,问妮妮:“妮妮,如果你以前有一个很喜欢的好朋友。可是这个好朋友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离开了你。如果,现在这个朋友受伤了,你还会想去看看他吗?”
妮妮的小眉毛皱的更紧了,歪着脑袋困惑的看她:“妈妈,可是我才只有四岁,我以前也没有朋友。”
“……”孟清歌讪讪的笑了下,低头喝了口汤。她问错了人,妮妮才上了几天学,朋友都还没来得及交。
“其实也不是,小隽哥哥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他生病了的话,我肯定要陪着他的。只是,小隽哥哥身体很好呀,我们也没有吵架。”妮妮奶声奶气的说道。
孟清歌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让你想这么深度的问题,真是难为你了。知道你跟小隽哥哥好,快点吃饭吧。”
妮妮低头吃了两口,好奇的问:“妈妈,是你的好朋友病了吗?嗯……我觉得,妈妈应该去看看他的。”
“为什么?”
“妈妈难道忘了巫婆奶奶吗?我们住在那个小楼里的时候,那个住在我们楼下的奶奶,总说妈妈的坏话,可是,有一次她生病了,妈妈不是把她背到医院去了吗?”
“妈妈你说,只要心里认为对的,就要去做,不要去管别人怎么想你。妈妈,你忘记了啊?”
孟清歌想起来了,那时,楼下是有一个老太太,非常的尖酸刻薄,整天在她的背后说三道四。因为她是未婚妈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可想而知。可是有一年,她胆结石发作,半夜吵得她在楼上都听到了。那时,她还是下楼,把人一直背到了医院。
可那个时候,她只是不忍心一个老太太一个人受着病痛的折磨,而简应琛……孟清歌揉了揉额头,决定暂时不去想他。
把妮妮送回家以后,下午,她继续去公司上班。总是喜欢找她茬的黎少彦竟然不在,这天下午,孟清歌过的倒是比往常好过一点,只是,简应琛三个字,不停的在她脑子里晃来晃去,连字都打错了好几个。
下班的时候,经过花店,花店的老板娘正在门口插花,孟清歌脚步放慢了下来,回头看了好几眼,最后,她转身,走了回去。
“老板娘,给我包一束花。”
“请问您要做什么用途呢?”老板娘亲切的问着,可叫孟清歌犯了难。老板娘一连推荐了好几种,最后,孟清歌都摇了摇头,道:“算了,你给我那一盆吧。”
老板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是一盆仙人球,她放在那里,只是装饰用的。
像是看出了老板娘的惊讶,孟清歌道:“没关系,就那一盆吧,好养活。”
她坚持,老板娘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把花盆从架子上拿了下来,递给她:“小姐,你可真有意思,哪有人探病送仙人球的呀。”
孟清歌付了钱,只笑了下,捧着花盆便上了出租车:“去瑞安医院。”
在医院前台,一问就知道了简应琛所在的病房,搭电梯到六楼便到了。可是越靠近病房,她的脚步越慢了下来。
心,时而沉重,时而跳的很快。
简应琛,她已经狠狠的报复了他,也决定把这个人,从她的世界彻底赶出,好不容易没了联系,现在来看他,合适吗?
几十米的距离,说长不长,尽管速度一再的放慢,还是要走到终点。孟清歌站在门口,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里面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声音。她推开门,就见到脑袋上包着纱布的简应琛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她慢慢的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自动的关上了。
他戴着呼吸器,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着他还有呼吸,一侧的心电仪不时的跳动一下,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孟清歌把仙人球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从没有想过,简应琛会这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简应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乔南说,你受了伤。”
“我其实不想来的,因为我觉得,已经跟你没有了关系。可是……”她停顿了下来,没有再往下说。
安静的空间里,渐渐的变得窒闷起来。越是宁静,就越容易对着那曾经的故人想起许多往事,孟清歌的眼睛渐渐的热了起来。
“简应琛,你那时丢下我的时候,有没有……有没有后悔过?如果重来一次,你还是要做那样的决定吗?”
她低下了头,一滴眼泪滴在了她的手指头上,她马上擦了擦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我说过的,不会再为你哭泣,以后都不会了。”
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亮被黑暗吞没,孟清歌自己都记不得在那里,呆呆的坐了多久。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可再也说不出来,因为对着一个已经不再爱的人,说了,已经没有了意义。
所有的甜蜜的,委屈的话语,只有在你在乎,而那个人也在乎你的时候,才有意义。
虽然病房内开着暖气,可冷意还是一点点的袭上身体。孟清歌看了看窗外一片的漆黑,慢慢站了起来。因为坐的太久,她的腿都有些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一晃,幸好及时的抓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温暖,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把她的手包裹起来,给她捂手……
孟清歌看了看他的手指,干净修长,他弹钢琴的时候,是她见过的,最帅的时候。
她松开他的手,把他放到被子里去,看到他干裂的嘴唇,便拿了柜子上的棉花棒,沾了些冷开水,给他擦了擦唇。
“简应琛,我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回答她的,依旧是周围安静的空气。
给他擦拭完,孟清歌吁了口气,把包背在了肩膀上,此时,她的心是无比安静的。
“好了,我要走了。今天来看过你,也算尽了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她对着床上的人浅浅一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拉开门把手走出去的时候,就见走廊的一头,江琪神色匆匆的走过来,乔南在她旁边跟着,说着什么。孟清歌连忙退了回去。她不能让江琪看到她!
视线在病房内转了一圈儿,最后落在了阳台上。她连忙推开阳台的门,躲了出去。才到外面,一股冷空气就把她包围了。同一时间,病房的门也推了开来,江琪跟乔南走了进来。
“这里怎么会有一盆仙人球,谁送的?”江琪一眼就看到了那盆长满了尖刺的东西,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题外话………今天更新完毕,不好意思,比原来预计的晚了一个多小时。
第134章 霍霆,你找我?
乔南看了看仙人球,手指在尖刺上面摸了下,更注意到了脚下垃圾桶里的棉花棒。他的眼睛微微一转,抬起头来说道:“可能……是应琛的同事吧。”
“那这个同事可真不上路,探病什么不好送,仙人球值几个钱,也不好看。应琛的这些同事,都什么人呐。我就说,还是北京好,要是他不回来,能出这样的事儿吗?”江琪唠唠叨叨,把外套脱下放在一边,走到儿子床边看了看,长叹了口气。
乔南不好答话,只苦笑道:“江姨,应琛这是出了意外,跟他人在不在北京没有关系的。如果不是被货物压到,那也有可能是雾霾出车祸呢?毕竟,北京的空气那么差。撄”
江琪更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时,又叹了口气:“这都三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她想到了什么,道,“晴晴还在西班牙吗?那孩子还生着气呢?”
乔南:“不清楚,应该回来了吧。那边的工作结束了。不过,上次两人闹那么大,应琛想解除婚约。偿”
“我不同意!”江琪嚯得一下子转过身来,“这门婚事,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他退掉的。我的儿媳,我只承认是她。那个女人,应琛是不是又跟她搅和在一起了?不然他也不会因为恍神,出这种意外的!”
孟清歌躲在阳台角落,可以清楚的听到江琪愤怒的声音。
时隔多年,再一次的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孟清歌捂住嘴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如果简应琛是那把伤害她的刀,那么江琪,就是那个递刀的人。现在,她安然的站在里面,还是那样的雍容华贵,目空一切的自私。
有一瞬间,孟清歌想冲出去,站在她面前,她想看看,江琪见到她时,是什么样子。可残余的理智告诉她,别做无谓的事情。江琪跟简应琛一样,那些伤害过她的人,都应该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不要再有交集才好!
屋内,乔南这个时候,只能闭着嘴巴不说话。江琪只有要到孟清歌三个字,就会情绪激动。
更何况,自从简应琛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那种毁灭性的打击,一直让他处在痛苦压抑的高压线下,出意外,是意料中的事。
“乔南,找晴晴回来。这个时候,只有晴晴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他才会好起来。”江琪已经做了决定,“这是他们的机会。”
乔南知道江琪在想什么,陶晴回来照顾简应琛,两人慢慢弥合……
他朝着阳台的方向扫了一眼,低声道:“我已经给陶晴打过电话,如果说要过来,她早就过来了。江姨,我觉得,你应该尊重一下应琛。”
江琪冷哼一声,不予理会,自己拿出了手机给陶晴打电话,乔南在一边听着她软了声音在哄陶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从仙人球上拔下一根刺,趁着江琪不注意,在简应琛的脖子上轻轻一刺,小声道:“你知道她来过了吧?她来也来过了,你这苦肉计,也该差不多了吧?”
简应琛仍旧一动不动的躺着,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乔南无趣,讪讪的把刺丢了。这时,江琪终于打完电话,满面笑容的过来。
“陶晴答应过来了?”
“那孩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心疼着呢。”
乔南不着痕迹的又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说道:“那,江姨,你这是要回去了?”
“嗯,他在这躺着,家里那个老的,我也要回去看着呢。乔南,你陪应琛一会儿。他不喜欢跟我待一起,跟你们这些朋友,他还是很愿意的。”
江琪摸了摸儿子的脸,既心疼,又无奈。
自从五年前的事发生以后,这个儿子就跟她生分了,陌生了。她知道,再也挽不回他的心了。他肯留在她的身边,只是留着一份孝心罢了。
江琪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乔南送她出走廊,一等江琪不见影子了,马上折返回来,走到阳台,推开门。
“快点进来吧,在外面冻着了吧?”
孟清歌脚都蹲麻了,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乔南扶着她走出来,一到屋内,温暖的空气将她包围,她才舒服一点儿。乔南倒了杯热水给她:“你先捂着,暖暖身子。”
孟清歌接过,神情尴尬的原地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听乔南道:“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的。嘴上再狠,心还是狠不下来的。”
孟清歌瞄了一眼简应琛:“他——昏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