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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想说。
姜阮垂下眼睛,“哦。”
第一节是数学,第二节物理,都是从高一年级的课本讲起,姜阮听得只想打哈欠,但她只要神思一飘,程邱白就会立马停下讲课,问她需不需要喝杯咖啡提提神,短短半个小时,她咖啡都喝了五杯。嘴里直发酸。
整整两节课上完,简直比她去操场上跑十圈还累。
然而还没等她喘口气,程邱白就又从包里掏出两张卷子,“随堂测试,时间为四十分钟。”
“……”
见姜阮愣愣的,他把咖啡往前推了推,“要不要喝杯咖啡提提神?”
姜阮想把咖啡泼他脸上给他提提神。
题目很简单,全是刚讲过的知识点,姜阮做得并不吃力,不过三十分钟就写完,程邱白批改后又给她讲了大约十分钟的做题技巧,才点头说今天的课结束。
姜阮几不可闻地松口气,抱了书就要往外走。
“等等——”
程邱白叫她。
姜阮只觉头皮发麻,不会又要给她布置功课吧?
她脚步溜得更急。
程邱白察觉到她的意图,不觉失笑,长臂一伸,勾住她校服外的卫衣帽子。
“干吗啊?”
她声音里不觉带了些恼意,但声调却软,就跟炸毛的小猫一样,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程邱白又笑,将拿到手边的袋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奖励。”
姜阮迟疑,不会又是辅导书吧?
“放心,不是书。”程邱白看破她的担忧。
“哦。”
姜阮这才接了,低声道谢。
回到家,她打开袋子,见里头装的是一盒酥皮蛋挞,盒上放了张小小的卡片。
卡片上字迹清秀:Well begun is half done。
每个单词都很眼熟,合在一起就觉得陌生。
姜阮挠了挠头,给程邱白发了谢谢。
吃了一半时,手机屏幕亮起来。
姜阮勾头看了一眼。
——请把那句话翻译出来。
“……”
姜阮看看手里正冒着香气的蛋挞,有点想打人。
她按掉手机屏幕,扔到一边。
没一会儿,屏幕又亮起来。
——附加作业:请把这句话抄写20遍。
当晚,姜阮做了一整夜暴打程邱白的梦。
自打开始补课,姜阮就觉得日子特别的苦不堪言,每一天都跟煎熬似的,只要快到放学的点儿,她就想拔头发。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她终于喘一口气,仿佛看到胜利曙光。
连带放学时收拾书包都觉轻快一些,梁雪莹见她神情松快,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三道街新开了家奶茶店,特别好喝,我们等会儿去喝好不好?”
自从那天姜阮帮梁雪莹出头后,梁雪莹对她就特热情,买的奶茶好喝了会给她带一杯,校门口的笔记本好看会送她,还滔滔不绝地给她分享爱豆八卦。
尽管姜阮表现得并不热切,但她毫不在意,只一股脑儿地对她好。
“抱歉,今儿晚上我还要补课。”姜阮说,只是见梁雪莹脸上露出失望,想了想她又道,“要不明天吧?”
先前程邱白只说每天六点补课,想来周末白天是归她自由安排的。
以往上学日和周末,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无聊,无所事事。如今被这么一折腾,她陡然意识到双休日的可贵。
杨雪莹本来就是试探着问一下,没想到姜阮真的答应了,也无所谓是什么时间,乐陶陶地答应。
谁想晚上姜阮刚补完课,书本还没来得及合上。就听程邱白慢悠悠说道,“明天主要讲语文和英语,再做一下测验。记得拿书,十点到这里。”
姜阮收拾东西的手顿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程邱白,“周末还要补课?”
程邱白说,“虽说离高考还有一年多,但你的目标不是港城大学嘛,自然要多花一些心思。”
姜阮默然,当初说想上港城大学,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谁知程邱白竟然当了真,但话的确是她自己说出的,即便心里有多大的怨气,也无法真发出来。
但心底还是不痛快。
她有气无力地瘫在座椅上,拿出手机给梁雪莹发了一条信息:抱歉,明天可能没办法约了。
梁雪莹回复得很快:怎么了?
姜阮:明天还要补课。
梁雪莹:老师很凶吗?
很凶吗?
姜阮抬头看了一眼程邱白,郑重点头:嗯,特别凶,比剑南春还让人讨厌。
杨雪莹回了个可怜摸摸头的表情。
姜阮收拾好书包,连招呼都懒得跟程邱白打,提起包就走,刚站起来,程邱白就叫住她。
“这就走啦,奖励还没拿呢。”
姜阮回头,桌子上五颜六色的CUPCAKE正冲她微笑,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第21章
平心而论,程邱白是个富责任的好老师,他讲课时语声温柔,不急不缓,即使她学习怠惰也从不曾厉声呵斥,总是不厌其烦地问她哪里不懂,甚至会一连讲上三四遍直到她彻底明白,为了提高她学习的积极性,甚至会每天买些甜点摆在桌头,在讲课结束或测试结束作为慰劳。
如果真是那么讨厌就好了,姜阮心想,那样的话,她也就能毫无愧疚,掉头就走。
第二天补课时姜阮一直兴致不高,程邱白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不说话的时候就冷着脸。虽然平时她话也不多,但此时却是连客套都没力气,明明白白将“我很烦不要惹我”写在脸上。
程邱白看在眼里,不觉失笑。
待到中午时,姜阮一言不发,提了书包就往外走,程邱白抢先一步拉住她背包,说,“跟我去个地方吧。”
姜阮面无表情说:“下课了。”
意思是我要干什么你没理由再管我。
程邱白说,“这事关你的学习,很重要。”
这么一说,姜阮更不想去了,但程邱白抓着她的书包动都不动。
她瞪着他,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识趣。
程邱白却也不恼,依旧笑如春风。
两人对视良久,姜阮率先败下阵来,冷冷别开眼,“还要不要走了?”
程邱白带着她坐上地铁,又乘了公交车,下车后在两旁高大泡桐掩映的街道上走过两个路口,才在一家日式料理店停下来。
“到了。”
姜阮皱眉,“带我来这里干吗?”
程邱白笑笑,“你不是说饿了?”
跑这么大老远就只为吃这一顿饭?
姜阮心里狐疑,但见他不说,也懒得问,跟着他走进店里。
一进门,便有穿着黑色短衫的女服务生引进门来,笑容和善,训练有素,听程邱白低声说了句什么,便礼貌地将人引上楼梯。
只见餐厅古朴素意,原木色的地板,黑色的墙壁门柱,白纱灯从屋顶垂下来,泻出昏黄的光,处处都透着清雅,姜阮一路走进包间,心里暗想,看这餐厅装潢摆设,没个人均一百下不来,平日里程邱白给她买个甜点蛋糕什么的,不过几十块钱,也不算什么,只是这顿饭,她若坦然受了,实在说不过去。
落座后,程邱白将菜单递给姜阮,说,“看看想吃什么?”
“随意吧,我不挑食。”
姜阮将菜单推回去,程邱白笑了笑,又问,“有什么忌口的吗?”
姜阮摇头,他这才翻开菜单,边看边低声对着服务员点单。
语声轻柔,态度谦和,平白就让人心生好感。
这家店菜色雅致,味道也好,即便是姜阮这种吃不惯海鲜的人,也不觉多吃了几口。
两人吃过饭,程邱白也不急着走,又叫人上了些甜点。
“今天是有什么心事吗?”他温声问道。
“嗯?”
程邱白说:“你今天上课精神不大好。”
“……”
明知故问。
姜阮:“我妈请你只是要你给我补习的吧?”
言下之意是,你管得未免太宽。
程邱白知她不高兴,讪讪摸了摸鼻子,只听姜阮又说,“这顿饭钱我们AA,请你以后也别再买零食了,先前的我会让我妈给你报销。”
程邱白没答话,起身走到窗边,问,“你说你想去什么大学来着?”
昨天明明还说她目标是港大,要更努力才行,今天又来问她想去哪所大学?
姜阮戒备地看着他,“港大。怎么了?”
程邱白笑了笑,伸手拉住窗帘绳,刷拉拉几声,百叶窗慢慢卷起,阳光从窗外泻进来,满室亮堂。
“从这里看风景最好。”
姜阮眺目望去,只见青色围墙之中云松参天,绿意盎然,几座青砖红瓦的建筑檐角斜飞,极为古朴肃穆,一幢白色的三层现代建筑上,白字招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港大图书馆。
“你说……这,这儿,外面就是……”
饶是再迟钝的人,此时也明白出他的用意。
姜阮心里涌过一阵热流,再想起先前自己对他冷言冷语,耳根发热。
她知道程邱白所做一切都是好意,也知道自己不该不识好歹。
可是——
这样的好天气,还要逼自己去学习,真的好难过啊。
姜阮幽幽叹了口长气。
两人并肩进了校园,青色石板路两侧绿意盎然,高大的银杏树已经泛黄,微风吹过,树叶便打着旋簌簌落下,踩上去便有扑簌扑簌的声音,姜阮觉得好玩,趁程邱白不注意,专挑了落叶踩。
程邱白则一路走一路絮絮给她介绍景点,正走到水上长廊,忽听不远处有人喊,“程邱白,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转身,只见四男二女学生模样的人从不远处走来。
一个穿着浅灰色帽衫运动服的男生快走几步,上前揽住程邱白的颈子一勒,“你这家伙,我们叫你去博览会,你非说有急事,啧啧啧……结果,原来是陪漂亮妹子逛校园来了啊……”他边说边往姜阮身上瞅,看清她的脸又是对程邱白挤眼,“我说怎么连周校花给你暗送秋波都请不动你……”
说话间,那几人已走了过来,自然都听到他的话,其中一个穿嫩黄色长袖蕾丝裙,卷着大波浪的女生微红了脸说道,“王驰你胡说什么呢,自己见色起意就算了,干吗平白拿我开涮?”
“就是啊王驰,你这人天天的一张嘴就乱跑火车,我们周蕊跟程同学怎么着,关你什么事,要你在这里多嘴多舌乱嚼舌根……”另一个短发女生也帮腔。
一搭一唱把那王驰挤兑得闷口无言,只得连连求饶,“好好好,是我笨嘴笨舌说错话了。大小姐欸,还请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则个。”
他话说得不文不白,又是作揖又是挤眼,神情动作夸张,只把几人逗得好笑。
短发女生憋笑,哼一声,“算你有眼色。”
转过身朝程邱白道,“程邱白,你不是有急事么,怎么有闲情跟小女生来逛街了?”
她语声尖锐,似有责问。
姜阮听得皱眉,心想,我跟程邱白怎么着,又关你什么事,你做什么来乱嚼舌根。
但她问的是程邱白,也不关她事,便微微侧过身去,低头去看廊下长湖。
只见碧波荡漾,不时就有几条锦鲤探出头来。
程邱白也不生气,笑着说,“前些日子接了个家教,小姑娘是我的学生。”
也不等他们答话,又说,“小姑娘还在上高中,时间宝贵,比不得我们这些闲散人员,你们继续逛,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啊。”
说完便拉拉姜阮的衣领,“小姑娘,别看了,该回家学习了。”
听见学习俩字,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