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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顶王冠我不需要。明年,我也一定可以凭自己的实力把它夺回来。”
她朝评委席和观众鞠躬,也转身离开。
主持人手握王冠,面对观众的愤怒和质疑,也尴尬至极。
谁让评委会最终做出的是这个决定呢?
…
“玛丽珍老师!”
陈敏娇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自己休息室门口的女人。
她刚刚换好衣服,不再穿着那令人惊艳却又显得华丽厚重的礼服,而是换上了她最常穿的休闲服饰,适合活动,也足够舒适。
陈敏娇的脸上的妆容还没有卸掉,现在近距离来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摄人心魄的美。玛丽珍有些被震撼,但她调整过来,询问道,“有空走走吗?”
“去哪?”陈敏娇蹙眉。
玛丽珍好笑地看着她,“陪我老人家散个步,怎么,有事?”
“当然没有。”陈敏娇担心的是这副妆容碍事,“走吧。”
卸妆又得花半天时间,还是不要让玛丽珍久等为上。
“你表现得很好。”玛丽珍和陈敏娇差不多高,拎着小包,一身真丝衬衫配西装裤,小坡跟皮鞋,显得体面而精致。陈敏娇能够看到她藏在黑色之间的白发,但是无伤大雅,反而为玛丽珍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成熟的,知性的,已经散发多年芬芳的美。
“两个多月前,你用一则录像打动了我。”玛丽珍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也会有皱纹。皱纹像是生活给她镌刻的徽章,显得睿智又慈祥,“我让你进入RADA学习。”
陈敏娇走在她的身边,不发一语,静候玛丽珍继续讲话。
校园的林间小道有些微风,陈敏娇耳边的碎发被吹起,她伸手将之卡在耳后,整个人显得静谧又祥和,如一汪月光。
“今天,你依旧用你的表演打动了我。”玛丽珍长吁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陈敏娇的肩膀,“我希望你知道,今天你是当之无愧的舞台王者。”
“当然。”陈敏娇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笑容里满是自信,“我有这个认知。”
一个强者,不仅要对他人的能力所有体会,也有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能自以为是,但也不可自视过低。
今天那一场表演比赛,陈敏娇对于自己的胜利十分清楚。她输掉的不是演技,只是别的东西。
“其实那王冠算不得什么。”玛丽珍宽慰她,“你已经被很多人看到了。往后你的路,会越来越顺利的。”
“老师,你不用担心。”陈敏娇此行,为的是学习而非名利,这一场比赛,其实已经教会了她许多东西。让她对真正的话剧有所了解,也让她体会到了不一样的表演方式。
在舞台上,没有高清相机捕捉你的动作。演员只有靠自己的张力来吸引观众,然而这个度却少有人能够控制精准。太过去大开大合会显得夸张和虚伪,但太过于细节化私密化又会让人难以注视。这段时间里,陈敏娇终于在二者之间找到了平衡点。
而她就是利用这种平衡点,来击败了朱迪。
通过细节完整设定并且捏造氛围,通过大动作编织主线。尽管一开始有人会对于细节视而不见,但是很快,只要继续观看下去,就会不自觉地认同并且陷入到表演里面。这一切都是因为细节无声无息地堆砌。
“事实上,我们都认可你的表演。”玛丽珍有些感叹,“但是有些人却坚持认为,让你拿下这个冠军有损RADA的颜面。”
玛丽珍看着不远处的树影,眉间竟然生出几分肃杀的意味来。
“他们确实不知道,不让你拿下这个冠军,才真正折损了RADA的颜面。”
以包容多元为校训RADA,一座号称打破一切规则束缚的艺术学院,竟然显得如此小气。
“但他们说的没错。”陈敏娇轻笑,“我的确不是RADA的学生。”
“所以老师,没关系。”
陈敏娇明白玛丽珍的爱徒之心,她伸手拥抱了下玛丽珍,这个背负了演艺界盛名的女人,拥抱起来,也像是一片枯叶了。
玛丽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要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陈敏娇疑惑。
玛丽珍眼底笑意涌现,“明天早上八点,东街45号咖啡馆。不要迟到。”
“老师,究竟是什么事?”
“有个人看了你的表演,很想见一见你。”
“总之,别问我是谁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准时到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个几章就回香港了叭。英国线只是为了储备一下技能方便回去装逼(??
因为都是晚上写所以可能迷糊的时候错字有点多,不过校对姐妹正在工作中,等她完成后就会一一替换啦。(事实上是我懒了。
第42章
四十二
东街45号咖啡馆。
陈敏娇看着眼前装饰典雅的小馆,再确认了一下墙壁上的牌号; 明白自己并没有找错地方。
她抬手看表; 比起后世的电子表来说算得上古老的石英表缓缓转动着。现在才七点一刻。
她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悦耳吟唱。
“欢迎光临; 请问需要一点什么呢?”
陈敏娇拿起菜单看了眼,点了一杯新鲜出炉的热牛奶和一份三明治。在等待玛丽珍女士说的那个人之前,就先吃点什么填饱肚子充当早餐吧。
陈敏娇一边悠闲地进食,一边翻看着服务员一早就递上来的早报; 报纸的一角写着最新的娱乐新闻,除开一些明星的花边消息,还有一则消息使陈敏娇注目。
法国著名导演保罗·奥斯赴英疑似为新片选角。
保罗·奥斯?
陈敏娇来英国的这些日子,除开钻研表演的方法之外,还刻意利用了RADA的藏书粗略地了解了现在这个世界的电影历史。保罗·奥斯也算得上是榜上有名; 年少以一部处女座《BloodX》成名,后来横扫了欧洲各大电影节拿下最佳影片和最佳电影,曾经与各大巨星共事; 也凭借一己之力调/教出了拿下戛纳影后的简斯。
据简斯的后来采访; 提到; 如果没有保罗·奥斯对她演技上的压榨; 她现在或许还是个只会演小妞电影的女孩。尽管在保罗·奥斯以后; 她再也没有遇到一个像样的电影,能够将她推上戛纳的王座了。
距离保罗上一次拍摄电影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已经有八年之久了。这八年,已经足够有时间让保罗被编入教材了。
一个导演息影八年; 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又突然冒出这样的新闻。陈敏娇不自觉地有些好奇。
“你来得真早。”
陈敏娇抬头,见到到是一个银发的老头,带着墨镜,瘦削却精气神十足。
“您是?”
“陈敏娇,对吧?”他讲中文有些别扭。
“是我。”陈敏娇一下反应过来,“您就是玛丽珍女士说的那位?”
“保罗。”老人自报姓名,取下墨镜,一双眼因为生理原因而显得衰老却不浑浊,“保罗·奥斯。”
“幸会。”陈敏娇伸手同他相握。
等等,保罗·奥斯???
“您是导演?”
保罗·奥斯哈哈大笑起来,“看来玛丽真的没有把我是谁告诉你。”
“是的,小姑娘,我是。”
刚刚还活在教科书里,还只是在报纸上出现的人物,就这样活生生地在她面前露面了。陈敏娇还有些不敢相信。
“您找我有什么事?”陈敏娇询问。
保罗·奥斯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和一个在校学习表演的女孩见面。
“事实上,我和玛丽珍是好朋友。”保罗娓娓道来,他像个邻家老爷爷,坐在竹椅上扇着蒲扇的那种,一点也没有著名导演的那种的威压,和蔼地不行。但陈敏娇知道,这只是平时和表象罢了。
“不久之前,我曾经和她讨论过关于我的新片的事宜。她给我推荐了你。”保罗打量着面前的华夏女孩,“但我一直觉得你不是那个最优秀的人选。”
“可我错了。”保罗温和地笑了下,“你的话剧表演和你昨天的临时发挥,让我刮目相看。”
“你进步很快。”
或许一般人看不出来演技的好坏,或者一个人演技的变化,但是保罗能够看出来。他连看了三场陈敏娇出演的《末代公主》,他能够捕捉到这一个女孩每一次面对不同观众的时候迸发出的潜力和进步。
她天生就是做演员的料子,也天生应该做他的演员。
保罗对于自己调/教演员的能力很是有自信。
“你愿意来出演我的新片吗?”保罗询问道,这样堪称电影界的大事,却被他轻轻松松地问出口好似在说,今天天气好吗,你吃饭了吗这样简单。
保罗以为陈敏娇会一口答应。
“您愿意告诉我您的片子大概是和什么有关吗?”
就算是再优秀的导演,陈敏娇也不敢保证他的作品她会喜欢。如果一个演员本身都不能对一部作品感兴趣,那么演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更何况,电影是一个和宗教政治密不可分的存在,如果有些东西涉及到了她的底线,那么她也会拒绝。
她不能为了一点名利,丢掉了自己的良知。
保罗看着这个眼神坚毅的女孩,摸了摸自己下颚上的几缕胡子,笑出声,“果然没看错你。”
“我们慢慢聊吧。”保罗招呼服务员上咖啡,并且询问陈敏娇要吗。就算年迈,他的骨子里还是有些法国的浪漫。陈敏娇摇了摇头,她的牛奶还没喝完。
“果然是小孩啊。”保罗开玩笑道。
“你知道我这些年,去了哪里吗?”等待咖啡的时候,保罗问。
陈敏娇摇了摇头,“并不知道。”
“我去了加的斯。”
那是西班牙西南海岸的一个海港。保罗本来是去那里采风,却意外地爱上了一个姑娘,他把对方称作姑娘,事实上,那是一个被乡邻说做是有精神病的老人。一场老人和老人的爱情。保罗被称为是电影疯子,而在这蔚蓝色的海边,他遇上了一个舞蹈疯子。终日跳着弗拉门戈,旋转不已。
但是一年前,这位女士去世了。
保罗想要为她的幻想创作一部电影,但迟迟没有找到心仪的演员。
“一开始,我的确因为你是华夏人而感到迟疑。原谅我,我的意思是,要知道她是一位吉普赛人。”
陈敏娇颔首表示明白,“是什么使得你改变主意?”
咖啡被端了上来,保罗的讲述停了下。
“你的表演。”保罗夹起放糖块丢进杯中,“从录像中我能够感受到你对癫狂的表现力,从话剧里我看到了你的高贵的成长,而舞台上的即兴演出,你慵懒得正合我意。”
“我打算让主角成为一个华夏人。”
“为了我?”陈敏娇挑眉。
“是的,为了你。”保罗品了一口咖啡,有些苦涩,“你才能把这曲天国的赞歌跳到最好。”
“我是否需要去学习弗拉门戈?”陈敏娇敏锐地捕捉到了信息。
“是你,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保罗看着她,“这部电影,叫做《最后的弗拉门戈》。”
保罗把他的构想述了出来。
这是一部对于表演者要求很大的电影,因为表演者需要演绎一个跨越很大年龄层次的角色。
丛临死的六十多岁,白发苍苍,到十六七的稚子模样,都需要让女演员一个人来饰演。
故事是从六十多岁的老人临终前最后一舞开始的,她是个孤寡的老人,但她总是说自己有个爱人。念念叨叨了好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