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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的是普通高中。”
叶梓宁不可置信：“你没受过专业训练啊！”我靠，那还和我纠缠了那么久！
“嗯。”
叶梓宁有些泄气，这是啥人啊，没受过专门的训练游得比她这个专门训练的还好，“那你学了多少年？”
“十几年。”
“怪不得。”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的时候，叶梓宁朝她挑衅一笑：“这次决一胜负吧，我预定了第一。”
纳兰栀被她激起了好胜的心理，回敬道：“不好意思，那是我的。”
虽然外面很冷，游泳馆里面还是很温暖的，冬季看泳赛的不多，大多数是当地的人。
但作为省级赛，还是有摄影师进行录制。
纳兰栀起跳慢，落后叶梓宁几秒钟，差了小半个身子。
纳兰栀追赶中，差距渐渐缩小。
快到对岸了，叶梓宁率先转身，纳兰栀还在往前游，在登壁时，瞬间超过叶梓宁，速度越来越快。
“嘀嘀。”大屏幕上闪现第一名的名字。
观众鼓起掌。
叶梓宁钻出水面靠在池壁上，隔着一个人冲着纳兰栀喊道：“喂，纳兰栀，你前几次是不是故意放水的！”
纳兰栀：“看你长的可爱于心不忍。”
叶梓宁看她上了岸，自己还愣在原地，她，这是被调戏了？
第018章
纳兰栀拿到了人生中意义上的第一枚金牌，将近年关，家里的事情又多，纳兰承立来不及在n市多待，连夜赶了回去。
纳兰栀回去的两个礼拜后就是期末了，只能默默地自求多福。
期末考试之后，兄妹俩就去邻市玩了几天。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纳兰栀看着在游泳馆门口徘徊了很久的男人，还是问了一句。
男人看到纳兰栀眼睛一亮，“纳兰栀！”
“请问，你是？”纳兰栀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男人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名片，“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省游泳队女队的副教练，闻运，你们这儿真难找，我找你有些关于游泳训练的事情。”
纳兰栀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说道：“你先进来吧。”
纳兰栀把他带到二楼家里的客厅，泡了一杯茶，再打个电话给纳兰承立。
“是这样的，鉴于你在冬季青年泳赛中的优异表现，省队有意招你为省队的正式成员，本来在n市的时候就应该找你的，但一直找不到你。”闻运组织了一下语言，打量着对面的少女，长得真心不像个游泳选手，若不是看了比赛的视频。家里开游泳馆，应该是家长很喜欢游泳。
纳兰栀依旧很淡定，没有闻运想象中的欣喜，语气还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哦，我不能做主，我爸爸快回来了。”
闻运倒是惊奇了，身为游泳选手，最希望的事情应该是登上奥运会，首先要成为国家队员，但进入国家队要经历市队和省队，她直接跳级进入省队实属难得。
“这应该看自己意愿吧，如果自己想，家长应该也会同意的，毕竟参加了省队参加全国性的比赛更容易。”闻运委婉地说道。
纳兰栀：“这个我随便。”
闻运：……
纳兰承立很快就回来了，握了握闻运的手，“你好，纳兰承立。”
闻运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说：“你好，我是j省游泳队副教练闻运，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一下纳兰栀游泳训练的事情，打扰了。”
纳兰承立摇摇头：“如果你是来让我女儿进入省队的，那就算了。”
闻运皱了皱眉，这对父女是怎么想的，有些不悦：“纳兰先生，你是大人，你应该知道要是纳兰栀日后的路想走的久，加入省队是必要的，还没有一步跃龙门跃入国家队的。”
“这个我自然有我的想法，我女儿不是在体校上学的，她上的是普通高中，学习的需要。”纳兰承立不希望女儿按照他的老路走，他自己就是按着市队省队国家队这样的路子走上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里面的龌龊，他女儿不能走他的老路。
闻运有些生气又有些惋惜，天天上着学没有经受专业的训练还能有如此的成绩，看来是很有天赋，可惜有这样的家长！放下一句话：“纳兰先生还是好好想想吧！如果改变了主意，请打名片上的电话。”
茶也不喝地走了。
纳兰承立苦笑地摇摇头，侧头看纳兰栀：“阿栀想去省队吗？”
“不是很想，因为要离开你们。”纳兰栀诚实地说。
纳兰承立摸了摸纳兰栀的头，叹息一声：“爸爸就是担心阿栀以后会怨恨爸爸，爸爸也不知道这样对你好不好。”
“不会的，我相信爸爸不会害我的。”
闻运回去后越想越气，又惦念不下纳兰栀，这样好的苗子，如果被他挖掘出来，也许他就能够升为主教了，纳兰，纳兰，念叨了几声纳兰承立的名字，越发觉得熟悉，在哪里听到过呢？
闻运突然窜了起来，打开自己的柜子，翻箱倒柜地找到了一个盒子，颤抖着手打开盒子，一张张报纸的剪纸露出来了，闻运翻到中间，抽出一张：《国家队选手纳兰承立参加xx世锦赛勇夺桂冠！》纳兰承立！对了，就是他，二十年过去了，闻运少年时的记忆全部涌出，那是他少年时的偶像，呼气一下一下的，闻运想起自己今天的态度，面色有些发红。
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有些冰凉，坐起来，找出电话翻了几下，拨了出去。
“老师，是我。我今天碰到纳兰承立了，是，对的，纳兰承立的女儿纳兰栀参加了省内冬泳赛，得了金牌，省队有意招她为正式成员，我今天去被拒绝了，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找您来确认确认。是的，您可以去看看视频，好的。”
纳兰家今天的过年有些冷清，纳兰家的近亲不多，本来还有沈娟一家，现在就沈江一家。倒是有许多亲戚都是在国外的，因为是满族人，纳兰栀家族这一支出国的比较多，纳兰栀爷爷有个兄长和妹妹都是在m国的，逢年过节都会送些礼物回来，今年也不例外。
送了纳兰栀一台拍立得，国内还没流行开来，是国外新出的。给纳兰琮寄了一双篮球鞋，应该是堂兄挑选的，很符合纳兰琮的胃口。
沈颖感慨地说：“这么多年了还不忘记给你们送礼物，也是有心的，大伯也有八十多岁了吧，也不知道身体怎么样，我们也好几年没去看他们了，今年暑假要是有空，咱们去m国看看他们。”
亲戚走动少，纳兰承立的朋友还是很多的，给的红包也不少。
纳兰栀和纳兰琮拿着新收到的红包准备店面扩张的事宜，过年期间，凭着衣服店，纳兰琮也挣了不少钱，足够租下隔壁的店面和扩张装修了。纳兰承立帮他们联系好装修的公司后就不管事了。
装修公司的老板是纳兰承立的朋友，价格不会报的很高，基本上是按成本价给的。把要求告诉他们后，两个人只要有时间到时候去看看，完全可以做个甩手掌柜。
年初十五后，游泳馆正常营业。
中年男子环顾了一下纳兰家的游泳馆，嘀咕了一下：“怎么窝在这种地方……”
大步走向前台，纳兰栀正在刷微博，头也没台，“洗澡还是游泳？”
男子没有作声，两眼放光定定地看着她。
纳兰栀疑惑地抬头。
男子朝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容：“纳兰栀对不对？你好，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第019章
纳兰承立看到中年男子，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伸出双手，两个人拥抱了一下，相互用力捶了捶对方的背。
“阿健！”“承立！”
两个男人都有些激动，坐下之后，都询问起对方这些年的日子。
刘健浑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这些年也还可以，也就那样吧，你倒是惬意，做起了小老板。”
纳兰承立盯着他眉心深刻的皱纹，这样深刻的印记只有经常皱眉的人才会有，心底一阵哀伤，老刘啊，哪里放得下呢！“别骗我了，你若是过得好，怎么还会待在省队里面！”
当年奥运会的亚军现在区区于一个省队的教练！
刘健一下子就颓然了，好像是卸掉了一层面具，虚弱地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啊，这些年家里一直反对我继续在游泳圈里，我送我儿子出国了，我曾经说我要我儿子成为世界冠军，可是现在，我没有胆量再让我儿子尝试我走过的艰辛，我送他出国留学了。
可是我还是坚持留在了省队，但生不上去，你明白的，只要他们在的一天，我就不可能出头。按照道理，我应该放弃，可是我不甘心呐！承立，你甘心吗？”
纳兰承立不作声，沉重而痛苦，眼角沁出泪水。
“你看，你也是不甘心的。”刘健喝了口茶，又道：“你比我有魄力，训练出了一个好闺女，我不敢，怕又毁了我孩子。承立，你怎么想的？你想让她走得更远吗？”
纳兰承立：“我知道你是来做说客的，我并不是很想阿栀走我的老路，你们省队的女队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缺资金，更缺好的教练，而且……进去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做说客的，我是想让你把你女儿交给我。”刘健坚定地说道，“我会保护她的，我会申请调到女队来，专门负责阿栀。阿栀很有天赋，承立，请允许我和你一起培养她，她是我看到的最后的希望。”
刘健走后，纳兰承立呆坐着，盯着对面的茶杯看了许久。
纳兰栀犹豫了几下，还是问道：“爸爸，刘叔叔来是为了我吗？”
纳兰琮：“爸，那你答应了吗？”
纳兰承立缄默，叹息一声，抬头，说道：“也该告诉你们了，你们坐下吧。”
兄妹俩有些奇怪，对视一眼，坐下了。、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退役吗？当时我已经获得了世锦赛的金牌，奥运会的铜牌，离金牌只有一步之遥。”
“不是因为手受伤了吗？”纳兰琮问道。
纳兰承立摇摇头，说：“那是对外的托词。你们知道运动员是不能使用兴奋剂的吧，但是在我们国家，上个世纪很多运动员都会用，游泳队用的最早，所以我们国家的游泳队在世界体坛的名气不好。
那个时候在游泳队，教练鼓励用兴奋剂，只要到时候躲过了检查就没事了。我那个时候年轻，对这种东西半信半疑，因为纳兰家有人在国外的缘故，我是知道外国禁兴奋剂禁得很严，我很少参与其中，但也是用过的。”
纳兰琮和纳兰栀都有些惊讶。
“在e国的世锦赛前，我一直不敢用兴奋剂，吃东西也很小心。在开始前一天，我的队友陈凯平给了我一瓶水，我没有怀疑什么，喝了下去，然后被检查出来为阳性，含有兴奋物质，不允许参加比赛。那个时候才八十年代，国内信息不畅通，国家队为了面子对内宣称是我手受伤了。”
纳兰栀：“那刘叔叔又是怎么了？”
“老刘和我关系好，气愤不过，找主教理论，其实主教是陈凯平的亲戚，平日里就很恼怒我不愿意打兴奋剂的行为，自然帮陈凯平。老刘性格不好，易怒，也惹到过主教和陈凯平，两个人联手将老刘封杀了。”纳兰承立也很愧疚，虽然他不是主要原因，但也是导火线，害的老刘连参加奥运会的机会都没有。
纳兰栀看着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