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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欣慰地笑了，扶了华小瑶到沙发边坐下，感慨道：“你们俩的感情这么好，真让人高兴。可这小华先生和小华夫人看来是要走到头了。”
“怎么，二叔还没有回来住吗？”华小瑶佯装不知情地问道。
张嫂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都快两个星期了，一直都没回来过。小华夫人原本那么爱热闹爱说话的人，现在也变得沉默寡言。小波最可怜了，最近都不怎么吃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唉，出了这种事，总是小孩子受的伤害最大。小波他回来了吗？我去看看他。”作为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华小瑶对华小波始终抱有一份歉意。她无心害他。却终是将他卷入了战争。
“嗯，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声不响的，也没下过楼。”张嫂应着，言语里透出些许怜惜。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张嫂，晚上多做些好吃的，我看看能不能劝小波多吃点儿。”华小瑶叮嘱了张嫂，又转身跟陈泽光交代了几句，便上楼去找华小波。
华小波给华小瑶开了门。一脸漠然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华小瑶并不气恼，上前给了华小波一个拥抱，由衷道：“你还好吧？”
华小波推开华小瑶，转身在书桌前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一直以为我爸是个正人君子，虽然对我有些严厉，可心里一定还是爱我的。”
“我想他的确是爱你的。”虽然华小瑶可以很肯定地说华宇海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对于华小波。华小瑶能看得出来，华宇海是很在意的。她并不想去诋毁华宇海的父爱。更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华小波的伤口上撒盐。
“如果他爱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华小波有些激动。
“那只是你爸爸和你妈妈之间的问题，你不要想得太多。”
“最可恨的还是那个黄月霞。五一那天，她来家里，我就听着她那娇滴滴的声音不舒服。都一把年纪的女人了，还那么造作，真是恶心。”华小波有些咬牙切齿。
“好了，别去说他们了。”华小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华小波的肩膀，转了话题，“我听张嫂说，你最近不怎么吃饭，这怎么行呢？身体垮了，可是什么本钱都没有了。我本来还打算送你一辆卡宴的。可如果你总是不吃饭，饿得没力气，还怎么开呢？”
“你真的打算送我一辆卡宴？”华小波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儿亮色。
华小瑶点点头：“如果你肯听我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一个月以后，我一定给你买一辆。”
“你说话可要算数。”华小波伸出手指头就要跟华小瑶拉勾。
华小瑶很配合地跟他拉了勾，盖了章，就听华小波冷不丁地说：“如果我爸我妈离婚，能换一辆卡宴，也算不错。”
“你这算什么话呀？”华小瑶忍不住拍了一下华小波的脑袋。
华小波却一脸平静地说：“我妈的脾气我很了解。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她是肯定不会原谅我爸的。他们离婚只是迟早的问题。”
原来华小波的心里是这么清楚。所以最近才那么不开心的吧。他看上去是那么叛逆，可真的面对这种事。还是会显露出小孩子的本性来。
华小瑶有些心酸，勉强安慰道：“其实现在这个年代，离婚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小波，你要想开些。就算你爸你妈不在一起了，可他们依然都会关心你的，你要有信心。”
“算了，不说这个了。”华小波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去逗弄那只已经挪到他屋里来的鹦鹉，“我跟你说，它现在会说英语了，你信不信？”
“真的假的？”华小瑶也走到那只漂亮的鹦鹉前，开始挤眉弄眼地逗弄起来。
只听华小波冲那鹦鹉一阵嘀嘀咕咕，那鹦鹉便扑闪着翅膀，说了声：“Nice to meet you。”
关于训练鹦鹉，华小瑶算是彻底服了华小波：“呵呵，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呀。”
“那还用说。”华小波一脸的得意。
两人终于抛开了华宇海和谢丽萍的离婚事件，开始杂七杂八地聊了起来。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吴妈来敲门请他们下去吃饭。
两人下了楼，进了餐厅，看见谢丽萍已经在座。华小瑶招呼道：“二婶，今天没加班呀？”
“嗯，好些日子没回来吃饭了，想回来陪小波吃吃饭。”谢丽萍说着就抬眼去看华小波，“小波，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
华小波没好气地说：“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是不是有些晚呀。”
谢丽萍一脸的抱歉：“对不起，小波，妈妈最近事情多，心情也不大好。忽略了你，你不要生妈妈的气，好不好？”
华小波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夹了一块牛肉在嘴里拼命地嚼个不停。谢丽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陈泽光看在眼里，笑着开口道：“好久没来你们华家大宅蹭饭，张嫂，你这烧菊花鱼的水平又见长啊。”
张嫂会意，立马道：“因为小波爱吃菊花鱼，所以常常做，也就熟能生巧了。”
华小瑶夹了一块鱼到华小波的碗里：“看看张嫂多偏心你，净做你爱吃的东西，我都要嫉妒死了。快尝尝吧，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华小波见大家都围着自己转，终于不再别扭，大口吃起饭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屋子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饭快要吃完的时候，华宇海突然走了进来。
张嫂忙道：“小华先生，你回来了。吃饭了吗？我这就帮你去盛。”说着，就要转身去拿碗。
华宇海却叫住了她：“张嫂不用忙了，饭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他转头对谢丽萍道，“丽萍，我们到楼上去谈谈吧。”
谢丽萍却不起身，冷冷地说：“想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丽萍，你，你何必要这样呢？”华宇海看看华小波，又看看陈泽光和华小瑶，一脸的尴尬。
“怎么？不能说吗？你那种卑鄙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不敢说的。”谢丽萍依然坐着不动，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我现在不想跟你单独说话。你要是觉得当着大家的面不好说，那你就别说。”
华宇海一愣，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道：“丽萍，我们离婚吧。关于财产的分割，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不过，小波得跟我。”
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华宇海会率先提出离婚。
谢丽萍定了定神，应道：“好，我也是打算跟你离婚的。可是小波凭什么要跟你，他是我的儿子，当然得跟我。”
“小波他是个男孩子，当然是跟着父亲更合适。”华宇海并不打算让步。
“就你这样的父亲，给儿子做的都是坏榜样，我才不会同意小波跟着你呢。”谢丽萍也不甘示弱。
“丽萍，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非要闹上法庭，你才开心吗？”华宇海轻叹了一声，尽量缓和了语气。
谢丽萍却依旧执拗：“好，上法庭就上法庭，我原本就做好了上法庭的心理准备。不管怎么说，小波我是绝不会让给你的。”
这时候，就听哐当一声，一只饭碗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华小波站起身来，大吼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当我是死人啊？我不想跟着你们任何一个，你们给我钱，我要自己过。”
华小波说完，转身跑出了餐厅。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张嫂和吴妈终于回过神来，拿了扫帚和抹布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片。
华宇海终于扔下一句“我们改天再谈”给谢丽萍，匆匆出了门。
谢丽萍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两行眼泪顺流而下，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华小瑶心有不忍，走上前，好言劝道：“二婶，想开些。小波他只是一时赌气，过一阵子，他想明白了，就会好的。”
谢丽萍却浑然不觉她说的话，依旧默默地流泪，嘟囔着：“怎么会是这样。”
华小瑶只好跟陈泽光回了自己的房间，抱着HelloKitty，叹道：“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生如戏
陈泽光挨了华小瑶在床边坐下，劝慰道：“离婚嘛，总是伤感情的。你也不要太多愁善感了。如果这点儿场面你都经不住，将来你还怎么跟他们斗下去呀。”
华小瑶有点儿沮丧：“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陈泽光摇摇头，伸手抱住华小瑶，温柔道：“你是太累了。自从你爸爸走了以后，你又要打理华业的事，又要想着跟华宇海他们算账。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我看这离婚的事，够他们操心一阵子的，你就趁机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吧。”
“可是，华宇海居然主动提出了离婚，还说在财产分割方面，会尽量满足谢丽萍的要求。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将那些私下的财产都转移了？如果这样的话，他和甘一亮的把柄我们可能又抓不住了。”华小瑶不无担忧。
“有可能。他这一次安静了那么久，应该也是在找对策。他今天能主动提出离婚，想是有备而来的。不过，他和谢丽萍离了婚，至少会削弱他在华业的股权，我们也算是进了一步。小瑶，对付华宇海和甘一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们只能慢慢来。”陈泽光轻抚华小瑶的后背，希望她能平心静气一点儿。
华小瑶却有些烦躁，下意识地砸了HelloKitty一拳：“唉，又是慢慢来。这漫漫长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真是折磨死人了。”
陈泽光看着华小瑶有些苍白的脸，也不免有些心疼，轻声道：“小瑶，如果你觉得太累压力太大，那就放弃吧。我们太太平平地过安生日子。我想你爸爸的在天之灵，会理解你的。”
华小瑶想了想，又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爸走得太冤了。还有小杰和玉芳阿姨，死得也是不明不白。而且，就算我放弃了。华宇海他们也未必就能放过我。我不能放弃。我也放弃不了。大概我就是累了，需要好好地歇上一歇。你说得对，这离婚的事，他们可能要折腾上一段日子。我就好好地在旁边看一阵子戏吧。”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陈泽光扶华小瑶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柔声道。“你现在也算是坐小月子，第一重要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千万别让自己落下什么病来。其它的事都不重要。就先放一放吧。来日方长，懂吗？”
华小瑶“哦”了一声，突然眨巴着眼睛，俏皮道：“那我现在想吃蓝莓蛋糕了，要怎么办？”
陈泽光丝毫也没犹豫，立马起身道：“你乖乖等着我，我现在就开车出去给你买。”
看着陈泽光快步走出了房间。华小瑶心里一阵甜蜜。她想如果能跟陈泽光这样安安静静地过简单的日子，那该多好啊。
转眼就到了五月末。肖玉的戏就剩下最后一天了。华小瑶匆匆结束了公司里的日常事务，便急急地赶到了摄制现场，想要在这特别的时候，为肖玉送上一份温馨和祝福。
她拎了自己亲手包的饺子，和一大束鲜花走进了化妆间，看见肖玉正对着镜子在画眉，忍不住问道：“肖玉姐，你怎么自己化妆啊？化妆师呢？”
“我让她去休息了。”肖玉继续画着眉，随口应道，“这两天赶进度，大家都累了。这个妆也不复杂，我自己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