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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忙着跑车了?瑞雪小栋都乖不乖?”虽然心中还是兵荒马乱,但声音中依然饱含着对家里每一个人的关切。
“我们都很好,倒是你,雪儿,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一定要注意身体,你的身体本来就弱,一定要吃好点,不要怕花钱。你放心,我们马上就要补发前些年拖欠的工资了,预算了一下,我可以领两万多块呢,到时候,给你也买部手机!”那边,依然传来邓雅芹挂念的声音,在提起补发工资时,她的声音异常兴奋起来,听着声音中对幸福未来的憧憬,冷雪甚至都看见了妈妈布满血丝的眼中发出的金闪闪亮光。
“买手机?给我?”听到买手机,冷雪先是一滞。是呀,刚上高中的时候,班上几乎每个人都有一部手机,看着周围同学手中的手机,冷雪曾经也很是向往,只是,她更了解父母的艰辛和不易,多次拒绝了父母为自己买手机的提议。只是,现在,她可以说拥有了一部这个班级,甚至可以说是这个学校最高端的手机,想到这里,冷雪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绪立刻又一次慌了起来,急喊: “不需要,妈妈!”顿了顿,又吞吞吐吐地解释:“姨夫刚刚给子怡姐买了新手机,旧的退给我了!”
“噢!”电话那边发出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声,紧接着,妈妈有点愧疚的声音传来,“也好!多给你上大学攒点钱!”又沉默了片刻,邓雅芹轻呼,“雪儿!”声音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嗯!”冷雪潜意识中感觉妈妈有话要说,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妈妈是不会打电话的,毕竟,微薄的收入要抚养三个儿女本来就太拮据,而更要给孩子们积攒上大学的大笔费用,只要能省钱的地方当然就不要额外浪费了。
“你今天去公园了?”邓雅芹好似思虑再三地稍微顿了顿后,才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
“嗯!”冷雪应着,那丝愧欠与不安又袭了上来,同时,心中的惶恐更增添了几许。
“你雪梅姨今天带壮壮去公园,说好像看见你了。”从电话中传来邓雅芹看似很平淡的声音。
“噢!”虽然妈妈的话说的好像是不经意的轻描淡写,也并没有很明确地指出有人看见她与男孩在一起拍拖,但冷雪却因为感觉自己有了不该有的行为而觉得羞愧难当,心里更加兵荒马乱。
“雪儿呀!就只剩最后半年多了,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一仗打好了这一辈子就不用愁了。”好似感觉到了冷雪的惶恐之心和悔过之意,邓雅芹并没有继续深究那个令冷雪尴尬的话题,却是转移话题,有意味深幽的提醒,更有为人父母的关切与叮警。邓雅芹的话语重心长,只是冷雪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忧心忡忡的担虑和欲言又止,她知道,妈妈又强忍着把话咽下去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一颗心时时刻刻都为儿女担着,总怕一件事处理不好就耽搁了儿女的前程,总怕一句话说得不妥当就失去了孩子的心,何况,她们还隔着呢?
“我知道了,妈妈。”冷雪一如往常那般应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心虚得要命。
“还有雪儿,任何时候,身体都是革命的本钱,要知道劳逸结合,不要太累了,也不要睡得太晚,”邓雅芹满怀关切的声音再度传来,“最近气温变化也比较大,穿暖和点,可不要着凉了。你看会书,早点睡,我先挂了。”
放下电话,冷雪呆怔了半天,她思忖着妈妈话语中蕴藏的深意,思量着一大家人对她抱有的殷切期望,想念着长期以来不是血亲胜似血亲的亲人们对自己的信任与恩宠,再追悔着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抛弃了坚守的迷惘与堕落,冷雪悲哀地感觉到自己竟然在短短数日好像已经从众人眼中的乖乖女变成一个大人眼中的坏女孩形象。
这一刻,冷雪好似平生第一次陷入了痛苦的自省中,这一刻,向来都目标明确、清醒睿智的她真的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书,还如何看得进去?觉,还哪能睡得着?
☆、第十六章 只是打赌
第十六章 只是打赌
一夜辗转,到凌晨了才恍恍惚惚地似睡非睡了一会儿,早上起床,整个一双熊猫眼,身子也晕乎乎地飘浮。见到江华凯,他的眼眶也黑黑的,不过精神却感觉挺好,心情好像也很不错。
从早读到第一节课,江华凯都侧着身子倚在桌上,就那么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边的冷雪,好似要将她融化在他的眼睛里,吸附在他的灵魂间,定格在他的生命中。
一下课,他说要出去一下,午饭再见。
课间的时候,冷雪心中五味杂陈,她迷惘失措、魂不附体地趴在桌子上。教室里很多女生睨着她窃窃私语,她却浑然不觉,对同桌陈雁冰有一搭没一搭无心的讥诮也心不在焉,更无心敷衍。陈雁冰讨了个没趣,一脸颓丧,她却依然魂不守舍,置若罔闻,最后对她的八卦兴致盎然的陈雁冰只得摇头皱眉,哀叹一声,不再理她。
第二节是数学课,三十岁出头,戴一副高度近视镜,瘦得感觉能被风吹倒,一张清秀却黯黄且神色疲惫的脸,让人难以置信地以高八度的女高音在讲台上慷慨激昂。而冷雪却对平日这位自己最敬佩的,上了讲台就达到忘我的精力充沛、神采飞扬状态的女老师今天整节课津津有味的讲解一无所闻。整节课耳畔都回荡着昨日妈妈听似轻描淡写的叮警,眼前更晃荡着江华凯怪怪的神情,江华凯胶着的眼睛,江华凯突然的离开,江华凯……
第二节课间休息时间是20分钟,被陈雁冰拉着去厕所。每天这个时间段,时间、空间上都相对宽松一点,大家都不会太急,上厕所也不会太挤。
她们平时习惯在靠里面的坑位完事,日积月累她们早总结出一个真理:越靠里越节约时间一些。陈雁冰非常利索地办完公事,她却一蹲在哪儿就又懒懒地出神,陈雁冰看她好似要解大手,实在受不了厕所里浓郁的氨气,并没有等冷雪就先行回了教室。
往来厕所的路上行色匆匆,进了厕所却几乎都免不了要排队等位。为了排解等待的煎熬,等人的、被等的、等位的,总免不了要在这个本来就闲话是非的好场所蜚短流长地说东道西,更可以把很多在教室不妥言语的私房话拿来嗮一嗮,曝一曝。
“哎!你们发现没有,上节课江大帅哥不在,那冷雪跟丢了魂似的。”一个黑瘦的穿黄绿相间冲锋衣的小个子女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神秘兮兮。
蹲在最里面坑位上的冷雪本还在出神,可是,江大帅哥、冷雪的字眼钻入她的耳膜后惊醒了她的神经。
“我看呀!她八成是已经湿了,要不,江华凯昨天会大包小包买那么多名牌给她。”“是呀!钱再多也不可能烧包的不求回报地花呀!”“听说他们都住在一起了?”“还真是鞭长莫及,这要让唐少知道了还不要了那江华凯的命!”“吴婷,你可有辱使命呀!”“是呀!吴婷,你不会又移情别恋了吧?不过,这个你好像没什么戏,那江华凯好像对唐少的宝贝妹妹情有独钟哦!”
好似一大群女生在七嘴八舌兴奋地八卦着,尖酸刻薄的诋毁之语排山倒海地扣向了一早上稀里糊涂的冷雪,愤怒的火苗在冷雪胸间升腾,她的头部急剧膨胀,几欲冲出去撕烂那些饶舌的脏嘴,但却又瞬息间平静下来,有点无奈地**:嘴长在别人脸上,恼怒又有何用呢?算了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又何苦庸人自扰呢?
只是,仅几秒钟的宁静之后,又有一个女声飘了过来,“那可还说不定呢?”冷雪很熟悉这个声音,娇滴滴的,妖里妖气,还带着点不服气的劲头,不是交际花吴婷又能是谁?“我听魏霆飞说了,那江华凯是咱们学校的大资助商江海教育基金的继承人,她那身家能进得了江家大门?还有,”吴婷说着说着,更是踌躇满志,同时压低了声音,充满神秘地说:“他追她,不过是跟魏校长公子打赌而已!”
冷雪听着她们的七嘴八舌,先是郁郁的,而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猛地一悸。
“什么赌?”显然,这则新闻挑起了所有人的胃口,一群女生几乎异口同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饥渴地望向吴婷。
“江华凯来校第二天就和魏霆飞打赌,半个月内让冷雪爬上他的床,否则,把那辆越野送给魏霆飞。”
“啊?”“这样呀!”谜底揭晓,一个个恍然大悟的声音此起彼伏。
“要不,你们以为,就凭她那长不大的小样,能入得了一个跨国少董的眼?”
恍若晴空雷霆,冷雪整颗脑袋被震得支离破碎,她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向前扑去,原先支在膝盖撑着双颊的双臂却下意识地先行落地,撑住了差点匍匐的剧颤身躯。
好半天,她才扶着木隔板站了起来,然后,颤抖的身体虚软地靠在墙角,直至第二遍上课铃响。
梦游一般地飘进教室,机械地取出课本,空洞地看向电子白板,内心比未着笔墨的白板还要空茫、苍白,前日晚间江华凯令她惊憟的情难自禁更是挥之不去地飘摇在空茫而苍白的虚弱神经间。
两节课的时间漫长得比一个世纪的煎熬还难耐,中午放学时间江华凯并未出现,只是,发来了一则短信:有事滞留省城,中午回不了,晚上见。
下午第四节是自习课,江华凯回到教室,风尘仆仆,不过心情感觉出奇的好。一落座,就塞给冷雪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冷雪却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表情冷得一如寒冬的冻雪。
江华凯如堕云雾,不解地呆望着这个突然冷得令人不寒而栗的女孩,摸不着一点头脑,灿烂的笑也僵在脸上。
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呢?怪我一整天不在,生我气了?”对着不悦的小女友,早已颠覆了他向来处友原则的江华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只是冷雪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却显得异常凌厉、冷漠,还有浓浓的伤痛。
“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包你不会再怪我了,好不好?”眼睛里、言语里盛满祈求和娇宠,依然陪着笑脸,依然小心翼翼地。
“不需要!”冷雪终于开口,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同时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塞进江华凯桌兜,“这个也还给你!”
“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打击彻底击溃了江华凯堆满脸上的笑容,声音也不由得抬高,引来一大片视线。
“以后我们只是路人!”并不做任何解释,依然自顾自冰冷地开口,冰冷的语言,冰冷的眼神,冰冷的心。“那些没穿的衣服今晚你拿走,这身穿了的我会把钱给你!”。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江华凯的好心情被彻底驱散,他恼怒地瞪着冷雪良久,最终却没有发泄,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有点无奈且受伤地说:“我们去外面说!”强忍住满腹怒火,一把拽起冷雪的胳膊,拖着她朝外走去。
☆、第十七章 愿赌服输
第十七章 愿赌服输
清北中学自习课的楼道,安静得像一潭秋水,安静得似时间停滞,安静得如生灵熟睡的深夜。静能修身、静能生慧、静能致远,可是,纠缠在楼道中的一对男女却找不到一丝的安静。
落日的余晖透过敞开的塑钢窗户斜斜地投洒在找不到一丝安静的男女身上,冷若冰霜的少女被满面灼痛的男子一路拽拉着,踉踉跄跄地穿过楼道、遁下楼梯,拖至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