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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专程回学校来找她。
陆致远高考的成绩并不理想,家里索性送他出国,像他那种家庭出生的子弟,迟早都要出国读书的,现在只是把时间提早了一些。
他来的时候是刚刚开学的时候,天气很热,炙热的阳光晒在皮肤上,能烤脱人一层皮。
陆致远先去拜访过以前教他老师,再到校门内的一处角落等夏澄。
苏恒在看到陆致远时,不动声色,但眼神里早已经是晦暗莫名。
夏澄对这样的场面不意外,因为在另一个时空也曾经发生类似的事。
那时的陆致远来找她,旁边都是她的狐群够党,他们嘻嘻哈哈闹在一块儿。
徐宁比着陆致远说:“夏澄,有人专程来等你。”
夏澄瞟他一眼,“他是谁?我不认识他。”
陆致远走过来,腼腆地说:“你还记得我吗?我曾经在球场砸到你。”
夏澄听了只是无所谓地笑,她不以为然的态度,足以让所有情窦初开的男孩心碎。
旁边的人开始起哄,“呦,真是痴情,我看夏澄你就从了他吧。”
徐宁骂,“闭上你们的臭嘴,这关你们什么事。”
陆致远越来越尴尬,他抿紧嘴,不再开口。
夏澄轻哼一声,“走吧。”
他们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刮来又刮走,没人理会年少的陆致远是失落还是失望,他的初恋很快就幻灭了。
像她那样野性难驯的女孩,不是一般男孩子敢也愿意去招惹的。
苏恒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他认识夏澄在陆致远出国以后,夏澄与他认识没多久,就几乎变了一个人。
然而重生后的夏澄,身边不再围绕一群人,她喜欢独来独往。
陆致远在她出校门前拦住她,用同样的一句话做开场白,“你还记得我吗?我曾经在球场砸到你。”
夏澄说:“记得。”她神色冷淡,一副不想久留的样子。
她并不觉得陆致远给她带来困扰,问题出在她身旁的那只鬼身上。
苏恒嗤笑:“小屁孩一个,毛都没长齐,学人家追什么女孩子。”他当鬼当久了,个性越来越阴晴不定。
夏澄当那是背景音,她不想被别人当作有精神病。
苏恒又说:“你别把这种年纪的男孩当一回事,他们荷尔蒙旺盛,无处发泄,不管是谁他都要追,所以你应该好好读书,不用去理他。”
夏澄别过脸,当作没听见,苏恒气得再也说不出话。
陆致远表情很腼腆:“我要准备出国读书,可有些话,我一定要对你说,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答应跟我做朋友。”
苏恒呵笑,这就是男孩跟身经百战的男人的不同之处了。
有些信心爆棚的男孩会天真地冲去跟女孩告白,他们以为谈恋爱是一翻两瞪眼的事,中间没有模糊地带,而这样不留余地的作法,往往只能以失败收场。
蠢,蠢死了,简直不忍直视。
苏恒真没法将眼前的陆致远,跟以后难以捉摸的他联想在一起。
不过更让苏恒讶异的事情发生了,夏澄看了陆致远一眼,淡淡地说:“好。”她从书包里拿出纸跟笔,写下自己电子邮件地址,“你到那边,可以写信给我。”
那时候家里有电脑的人不多,但学习电脑已经成为趋势。
夏澄家里的环境不错,供得起她有一部私人电脑。
陆致远藏不住脸上的喜悦,他从她手中接过那张纸,停顿很久,才说:“谢谢。”被巨大的快乐给冲击后,他好像连说话的能力也没有了。
夏澄顺着他的话说:“不客气。”
陆致远忍不住问:“出国前,我能不能约你出来吃饭?”
苏恒脸绿得难看,他就知道无论是男人还是男孩,骨子里都有不晓得克制的狼性。
他乖巧听话的夏澄,顿时变成了小红帽,偏偏她还不肯听他的劝告。
夏澄摇头,“我家里管得很严。”
陆致远不是不失望的,“好,那我们再连络。”
回到夏家以后,苏恒头一次跟夏澄争吵。
他一直觉得亏欠她,所以从不敢大声跟她说话,但他今天是真得忍无可忍。
“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有交朋友的权利。”夏澄冷笑,“你是我爸吗?你管我这么多。”
“你还是小孩子。”
“不小了。”夏澄欲言又止地瞪他一眼,。
苏恒愣了愣,他唯恐两人间的秘密被直接摊开来,只觉得惊出满身的汗,如果鬼这种东西也会流汗的话。
夏澄撇过头,看着桌上的课本,“他是个不错的男孩子。”
苏恒一听,差点拍桌而起,“哪里不错?他连一本也考不上。”
夏澄笑了笑,那原本的她呢?
当时的她第一次高考,可是连三本也上不了。
她不咸不淡地说:“他的家世背景好。”
苏恒怒斥,“你怎么这么肤浅呢,人的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你应该看的是他的品性跟为人。”
夏澄凉凉地说:“有家世有什么不好?不像有些人的母亲只看中家世。”
苏恒噎住了,他真怕她要将一切挑明来讲。
夏澄没打算停下来,她继续说:“再说,陆致远有哪里不好?他多洁身自爱,名字从没跟名女人或者明星牵扯在一块。”
苏恒气得笑了,他不想再跟她虚与尾蛇下去,这事关男性的尊严,“妇孺之见,男人在外头做事,怎么可能没有一些莺莺燕燕,借机会缠上来。”
夏澄静默一会儿,抬起头,看着他,“至少他没让人知道,他至少还替家中的妻子留了面子。”
苏恒原本扬起的嘴角,忽然间拉直了。
他做了许多对不起她的事,乞求她原谅还不够,现在他竟然还来指责她的不是。
苏恒走到她身边,蹲下来,轻声说:“是我的错,你还年轻,理应去认识新朋友。”
夏澄垂着眼眸,神情苦涩,“为什么我会到这里?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错的人是我。”苏恒想握住她的手,却直接握了个空。
夏澄叹口气,身体转向书桌,她低下头,专心地开始写功课。
她想逃避他的时候,就会这样做。
她现在的功课能这么好,也许只是因为她不想面对他。
苏恒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以前他总嫌弃她什么也不懂,心里就觉得难受。
其实她什么都懂,但为了他的颜面,也为了家庭和谐,她才选择一句话不说。
虽然年轻时,她曾经不羁过,但认识他以后,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没好好地珍惜她的感情,还让他的母亲因为他们的过去而瞧不起她。
即便如此,到最后,连他的母亲也说,夏澄是个好女人。
能让她这么说,自然有原因。
……(回忆分隔线)
苏恒因为长期烟酒不断,再加上之前为了挽救事业,过度操劳,引发猛爆性肝炎,必须换肝才能保住性命。
当时医生给他们许多方法,有遗体器官移植,也有活体捐肝。
但遗体要等,即便不想等,也有来源不明的问题。
他的母亲请求夏澄去进行配对,而结果是符合的。
其实夏澄大可不必理会他的母亲,他们那时已决定要离婚,她在他事业最谷底的时候帮他一把,在他终于洗心革面,想重新恢复夫妻感情的时候,她却要离开他。
夏澄说:“苏恒,最后我能帮你的都帮你了,你如果真的感谢我,就应该让我离开。”
“你想想看,孩子们还那么小。”
夏澄苦笑,“不小了,他们已经大到知道父母感情不好,老大还问过我,‘为什么妈妈你不跟爸爸离婚?’”
“臭小子,他能知道些什么。”苏恒骂了一声,随即他冷静下来,用遗憾的语气说,“没有你在,这个家还算是家吗?”
“如果你愿意,孩子可以跟着我,我每个星期会带他们回来看奶奶。”
“妈不会同意的。”
夏澄低声说:“苏恒,让我们好聚好散吧,你外头的女朋友那么多,她们都很乐意当苏太太,也许你还会另外有孩子,到时妈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你真这么想?”苏恒冷笑。
“是。”夏澄说,“为你奉献半辈子已经足够,接下来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只是谁也没料到,她的愿望再也没法实现。
夏澄同意捐肝给苏恒时,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意外,因为他晓得她的心里已没有他。
苏恒躺在病床上,怔怔地望着他的妻子,此时的他气色很差,整个人包括眼球跟皮肤都是呈现病态的黄色。
他踌躇许久,才开得了这个口,“夏澄,是不是我妈逼你?你别理她,她老人家糊涂,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我去跟她说。”
夏澄像在撇清关系,只说了一句,“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他们需要你。”
苏恒凝视她,心里想问:“夏澄,你真傻,为了我,值得吗?”
可是一想到她的自尊与骄傲,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出口。
尔后苏恒的情况越变越糟糕,他陷入断断续续的昏迷中。
他已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术前医生跟他们做过说明,“活体肝脏移植若有体型上的差距,捐赠者要捐出右肝,即三分之二的肝脏。”
这意谓着捐赠者其实比被捐赠者牺牲要大,也更加危险。
如果苏恒还有一点良心,他就应该知道夏澄所做的,自己根本还不起。
可他没有。
苏恒一如既往地以为,要偿还她的付出,是非常简单的事。
夏澄爱他,不能没有他,她是外表时髦,骨子里却很传统的女人。
她愿意花费一辈子的时间,等待丈夫回头。
苏恒想着,等到自己好起来的那天,他要去求她原谅,这是他能给她最好的报答。
夏澄有一点好,她人善良,心也软,如果他诚心改过,她会原谅他,更何况他们还有孩子。
孩子是夫妻间最无法割舍的牵绊。
苏恒将一切想得很美好,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回报她。
在术后两周,夏澄因为严重的感染并发症而死亡,享年只有四十岁。
第9章 树洞
苏恒决心不再提陆致远的事,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打坏他跟夏澄的关系。
只是当他看见夏澄在收信,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陆致远写信告诉她在国外的趣事,跟她分享生活里的点滴,苏恒全都佯装没看见。
夏澄并不是只有陆致远一只远在国外的苍蝇,她身边时常围绕一大群。
他们写情书给她,有的跑到她面前跟她告白,也有蠢一点的想跟着她回家,幸好她坐的是司机开的车,不会给人有机会黏上来。
苏恒如果要烦恼,那是烦恼不完的,他相信夏澄有分寸。
再说,时间能解决很多麻烦,尤其陆致远这个大/麻烦,还有距离这种决定性的因素。
可陆致远没消失前,反倒是苏恒又消失了一段时间,他再出现时,夏澄已经是高三,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
这时,陆致远的来信逐渐变少,看信件夹的日期,几乎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