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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张小卡片,上头写着:
送给世上最善良的女医生,请你原谅我。
陆致远
夏澄啼笑皆非,昨天那小小的不愉快,很快就烟消云散。
她向来不是爱记仇的人,更何况陆致远能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单纯的恨需要花很多力气,她没有太多时间跟体力;由爱生恨那种,她连老苏恒都不恨,对一个爱也没爱过的人,她又有何必要去恨他。
陆致远的身分摆在那里,一个男人肯向她求饶,那已足见他的诚意。
现实情况是,有许多人做错了,也死不认错。
陆致远能有这份勇气,她多少是敬佩他的。
接下来她进病房里,每个看到她就该瘪嘴的小朋友,都忽然忘记该怎么哭了。
他们见到小狗、小猫或是花朵的气球,只知道瞪大眼睛。
收到饼干糖果后,他们更是开心到,连打针的痛,也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夏澄很喜欢孩子们的笑容,她不得不承认,陆致远的这招借花献佛,做得可真是合她的心意。
所以,他晚上忽然出现在医院时,夏澄也就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她完全当作没有过昨天的事。
“你怎么有空来?”她问。
“自己一个人吃饭无聊,想说来找你,会比较有趣些。”
夏澄笑,“我不晓得我还有陪人吃饭的本事。”
陆致远一本正经地点头,“你别小瞧自己,这也是一门好生意,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天天请你陪我吃饭?”
夏澄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你今天可能要失望了,我要值班,没办法离开医院。”
陆致远说:“不要紧,我叫人送东西过来。”
过了不久,陆致远的秘书提着几个大袋子进病房来,连护士站的护士们,也都是见者有分。
不得不说,他在公关方面,做得可真是好,难怪年纪轻轻,就管理一家那么大型的广告公司。
可夏澄能好好跟他坐下来吃饭的时间也很少,她只匆匆地扒过几口饭,又开始忙着写起病历。
陆致远看了看,先是拍拍她的肩膀,忽然用修长的手指,往她嘴里塞进一颗葡萄,指尖轻触她的嘴唇,带来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夏澄呆住半晌,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看着他,她的模样跟只花栗鼠没什么两样。
陆致远觉得,她是他看过工作最认真,也最可爱的女人。
夏澄咽下葡萄,环抱着胸口问:“陆帅,别告诉我闲得没事做,打算一整晚坐在这里喂我吃东西。”
“有何不可?”
“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相信你要做的事情不会比我少。”
陆致远摇头,“现在是我休息时间,总不能天天只叫我工作,我又不是机器人,那样我会受不了。”
夏澄骇笑,这大概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对一个工作狂来说,工作才是生命的价值。
他们得从不断的工作中,寻找到存活的动力。
夏澄说:“那你大可以去运动、健身或开船,做所有你休息时想做的事。”
陆致远回答,“你不用赶我走,我认为待在这里,看你工作,也是一件可以让我放松的活动。”
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夏澄真是拿他的死皮赖脸没办法,她总不能打电话请医院的保安将他赶出去。
不过不劳她亲自动手,很快就有人来帮她,解决掉陆致远这个大/麻烦。
医院的公关部主任,不晓得从哪里知道陆致远来的事,偕同几位院里的高层,风风火火地来到儿科病房,将他请去楼上的会客室。
看这个阵仗,没个把小时,陆致远肯定没法脱身。
夏澄松了一口气,但她也很没同情心地大笑出声。
这就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陆致远竟然连自己羊入虎口了还不知道。
医院里的高层,看准陆家的实力,想要藉他们的名义,让儿童医院的事能尽早通过,就陆致远傻傻的,还专挑这种时候来。
夏澄再看到他,已是两个多小时后的事。
陆致远还带着微笑,可疲累很明显写在脸上,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遇到这么特殊的情况。
“你快点回去吧,否则待会儿连院长都特地来了,我看到时你想跑也跑不掉。”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幸灾乐祸。”
夏澄冷嗤一声,“我好心提醒你,不想听就算了。”
陆致远说:“好,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原谅我吧。”
第55章 相拥
夏澄再也无法假装生气的样子,她笑出声; “我开你玩笑的; 我没在生气; 倒是你真的该走了; 时间太晚,你还待在医院里不好。”
陆致远脸色一暗; “你不会是想说医院的鬼故事吓我吧?”
夏澄安静了一会儿,更显得夜间的护士站里; 鬼气森森。
对不在医院工作的人来说,这里就像另一个奇特的空间,谁都不晓得下一秒; 墙壁或转角处; 会浮现出什么东西来。
但夏澄是不怕的,怕就吃不了这行饭。
有位护士更厉害; 遇到一些奇怪的事; 她就对着空气默念; “别闹; 我是来做事的,不要妨碍我救人。”
离奇的是,话一说出口; 事情就变得顺利多了。
其实就算真的有鬼,又有什么好怕的呢?鬼也是人变的; 它要是敢害死人,最后大家一起变成鬼; 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讲句实在话,人要比鬼可怕太多。
鬼顶多吓吓人,可人却会伪装自己真正的目的,接近她的身边,再狠狠地从背后捅她一刀。
人心难测,相较起来,鬼实在可爱得多,当然老苏恒是例外,她始终不明白,他为何要死缠着她不放,即使是愧疚好了,他现在有什么能力补偿她?
因为陆致远的表情实在好笑,夏澄赶紧澄清说:“不是,我是想说,现在已经很晚了,病人跟家属们都准备要上床睡觉,你在这里,很有可能打扰到他们的休息。”
陆致远恍然大悟,“我明白,我马上就走。”他顿了顿,“对了,你明天有没有空?我们再一起出去吃饭。”
夏澄失笑,“我们天天一起吃饭,就算你不嫌烦,我也得跟我爸妈交代,他们不可能允许我,每天都不按时回家。”
陆致远叹口气,“那倒是,你是个有家累的人。”
夏澄瞪他一眼,“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孝顺父母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谁像你,你都不用回家陪爸妈吃饭吗?”
陆致远说:“他们比我还忙,从小我就是让保姆带大的。唉,不提这个,周末如何?放假的时候,你总得出门吧。”
夏澄点点头,“说吧,这次你又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轻易地答应,陆致远的邀约。
或许是她寂寞了太久,很需要有个人能陪着她四处去玩。
忙碌的工作之余,她也想放松心情,好好地跟朋友吃顿饭,聊聊天。
徐宁的活动比她多很多,假日也得忙着替受虐妇女发声,偶尔还得出去巡回演讲。
夏澄并不想瓜分,土豪与徐宁相处的时间。
单身狗要有自知之明,她得学会自己去找乐子,万万不能当个假性情敌,把人家的女友抢走。
找陆致远并没有不好,他并不是那种会付出真心的男人,如果只是需要一个谈得来,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他应该会是很好的选择。
更何况,年纪越大,她越是体会到“笑”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现实令人悲哀,快乐转瞬即逝,她只想抓住这短暂的欢愉。
夏澄开始跟着陆致远,去参与各式各样新鲜有趣的事。
他们在乡间小路,骑协力车。
她坐后座,故意不踩踏板,就让他一个人奋力骑了十几公里。
可陆致远一句话也没有抱怨,只在下车时,假装腿软,跌坐在地上。
夏澄晓得他是故意逗她玩的,但仍配合他的表演,咯咯笑个不停。
他们坐在湖边延伸出去的栈道吃三明治,吃完后,他拿起纸巾替她擦嘴。
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她看着他多久,他也就看着她多久。
有时他们不想去太远的地方,便会去运动场跑步。
陆致远跑起步来,动辄以十圈,二十圈计算,夏澄跟上不他,他总会停下来,拉住她的手,再一起往前跑。
从那天之后,他们见面时手牵手,彷佛是件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某一天晚上,陆致远带她去一间朋友开的Long Bar。
那里原本是不开放给人跳舞的,可当女歌手悠扬的歌声传来,陆致远忽然拉起她,忘情地在最底端的角落里与她相拥,两个人就着音乐慢舞。
夏澄在心里轻声叹息,被骗又怎样呢?
有多少人即便有了真爱,也从未有过这么浪漫美好的时刻。
不晓得是她以前不懂,还是她误解真爱的意义,跟老苏恒在一起的漫长岁月里,她没有一刻像这样,被人好好地对待过。
爱情应该是快乐的,可她却只拥有痛苦的回忆,想到这里,她垂着眼眸,努力掩饰自己湿润的眼睛。
陆致远忍不住低下头,亲吻夏澄的额角。
这一次,她不想推开他。
虽然她觉得有点醉,可那不是她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今晚的气氛与感觉太过美好,就算只是一场梦,她也很想永远不要醒来。
陆致远只不过吻着她的额头,便清楚知道他完蛋了,他没有过这么动情的时候。
他浑身燥热得彷佛要燃烧起来,彷佛他回到十几岁时,那最为冲动的年纪。
但他强忍下来。
他害怕吓跑夏澄,这个他梦寐以求,好不容易才能接近的女人。
因为夏澄太常与陆致远出去,终于让夏振池开口,请他到家里吃饭。
傅嫚下午提早回来做准备,夏澄带男性朋友回家吃饭,可是件大事,或许是预感,她并不想怠慢这个人。
陆致远这次来的时候,穿着倒是比上回来得正式许多。
他穿西装,还打上领带,搞得夏澄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因为不习惯,笑得连嘴都阖不起来。
他苦笑,真是的,她竟然趁机会落井下石。
不过这样也好,能搏得佳人一笑,让他扮小丑都可以,区区穿件西装又算得了什么。
除了人到,陆致远不忘带上礼物,他搬来一瓮老坛女儿红,还有一副蛤碁石围棋跟榧木棋盘。
这些不是多昂贵的东西,可胜在他事先了解过夏振池的喜好。
有这份心意,已足够使人对他产生好感。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陆致远是个很健谈的人,他总能找到适当的话题,与夏振池闲聊。
吃完饭,两个男人坐在客厅里下棋,可大概是女儿红喝多了,他们落子的时间少,大部分都在谈论生意,房地产,以及车子的事。
夏澄听了直摇头,男人聚在一起,好像三句离不开这些,她嫌闷,独自坐在远处的一张摇椅上,默默地看着他们。
老苏恒悄然无声地在她身边出现,夏澄知道他来了,却也没转头看他。
“你带回家的朋友里,爸爸不喜欢的,应该只有我一个。”他苦涩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