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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澄一怔,没再出声。
苏恒无奈地笑,“现在我们不可能当朋友了吧?”
夏澄呆住很久,缓缓地说:“嘴巴长在别人脸上,我不可能让人不说话,但朋友不同,你说的话,我当作是建议,刚刚就当你是来跟我打杜长青的小报告。”
她竟然还得安慰他,这情景像超现实主义画作,既幽默又荒谬。
苏恒看着她笑了笑。
她也对他微笑,但笑容很僵硬。
不过也好,事情总该有个解决,她是不可能爱上他,但也不好总对他冷嘲热讽,跟杜长青的事情一样,问题根本不在她眼前这个苏恒身上。
迁怒是最下作的事,无端承受怒气的人多可怜,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从这天开始,夏澄慢慢地放下心结,把年轻的苏恒当作普通朋友看待。
他也不是那种会做过分举动的人,两个人相处的情况,像会一起约出门念书的朋友。
学业上,苏恒从不吝啬主动给予夏澄帮助。
这时候的电脑软件,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学会,在要运用前,得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软件,再去摸索该如何使用。
坊间开始有许多补习班开课,专门指导人家运用电脑软件。
苏恒在计算机上的能力卓越,他已经知道怎么使用当时最新的简报软件PPT,并且还为夏澄设计出几款简单大方的模组,方便她能快速上手。
苏恒说:“这是我顺便做的,如果合适的话,你就拿去用。”
“怎么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客气”
夏澄沉默片刻,“其实我是电脑白痴,你给我这软件只不过是浪费。”
苏恒松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又要拒绝我。”
夏澄笑了笑,不做解释。
苏恒耐心地教会夏澄该怎么做出PPT,这让她上台报告时,比同班同学多出一些优势。
夏澄原本想礼尚往来,贡献一下自己所学。
可医学是这样,在没到医院里真正接触过病人,学到的知识,根本没法用在活人身上,一切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她想了想,还是没无良到拿苏恒当小白鼠,只是顺口提醒一句,“你能不抽烟就别抽,酒也不要多喝,我在书上看过肝癌的图片,那真是非常可怕。”
苏恒看着她,“你说话我一定听。”
见她低下头,他连忙补充说:“你将来是医生,听你的话准没错。”
余月华不只一次旁敲侧击夏澄跟苏恒的关系。
夏澄的态度显得大方,她毫不隐瞒地说:“他只是普通朋友。”
余月华哼笑,“呵,你想骗谁?”
夏澄挑眉,似笑非笑地问:“小华,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在吃苏恒的醋?”
“还来,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要开我玩笑。”
“不然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余月华脸色微变,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我不喜欢他老缠着你不放,他又不是女孩子,怎么可能只想跟你当普通朋友,我才不相信男女间有真正的友谊。”
夏澄自己也不信,不过这不影响她对苏恒保持的一贯态度,“都是同社团的朋友,他要来找我,我又不可能赶他走。”
“就他最烦人,乐医生才不可能这样。”
夏澄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小华,我知道你讨厌苏恒,而且一直对他有偏见,可你却对我说乐医生的好话,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余月华讷讷地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乐医生比苏恒好太多,你不应该放弃他,而去选择身上有污点的人。”
她指的是复读班的那件事,苏恒已经逃不开这件事所带来的恶果。
这年头男人跟女人一样,都很讲究名声,声名狼藉的男孩子并不容易在他们这样的大学里,受到女生的青睐。
毕竟选择那么多,没人愿意浪费时间去搞清楚,苏恒到底是不是好的对象。
放弃他也不让人难过,因为马上有更好的人出现递补。
良禽择良木而栖。
如果禽少,一眼望去都是木呢?
那谁也不耐烦去停在一棵长过虫的树上,哪怕不会摔下来,也使人膈应。
夏澄笑了笑,“小华,老实对你说,我不想谈恋爱,无论是谁,我都不喜欢,现在我只想把心力放在课业上。”
“那多寂寞。”
余月华用的是寂寞两个字,但不得不称赞她用词非常精准。
夏澄觉得寂寞或许也不是坏事,至少能让人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爱情是很奢侈的玩意儿,不是人人都玩得起的,背后要付出的心血太多。
她已经不再有勇气,敢再去追求同样的东西。
当爬上过高峰,观赏过最壮观的日出景观,往后在平地仰望的太阳,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
对此,徐宁很有自己的一套见解,“澄澄,不如把他们都吊着吧,反正你也没有损失不是?他们想对你好,你装傻一点接受,难道他们以后还能拿借条,请你履行清偿责任吗?”
这样的言论出于一个三流大学的法学生嘴里,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徐宁学习成绩低落,可拿一些法学名词来说嘴,倒挺头头是道的,虽然她说的大部分都是歪理。
夏澄跟余月华面面相觑,两人都笑了。
好吧,没心肝的人确实在社会上比较有生存能力,就算世界末日了,他们也依旧能够活得很好。
夏澄也对这件事,发表最后一次意见,“未来一切或许都有可能,谁知道呢?但饶过我吧,现在我真不想谈恋爱。”
也好。
爱太深,就会醉,醉了容易失去理智与判断力。
当时,跟苏恒在一起最美好的日子,让她一直处在微醺状态,从未想要清醒过。
这样的爱情,可一不可再,过了便不会重来。
她宁愿专注课业,至少学期成绩不会背叛她的期待,就算挂科,也还有补考跟重修的机会。
第28章 战斗状态
夏澄无风无雨地顺利升上大三。
她开始接触一些比较特殊的专业课程,医学部大三修的课; 是学生时期最多的; 其他科系也是; 但不像他们差异那么大。
大一大二时; 他们所学与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差别,大三以后就彻底走向医学领域。
夏澄被巨大的功课压力; 压得喘不过气来。
倒不是学的东西有多困难,就是初入医学大门; 要学的东西太多,各种知识庞而杂,全都要塞进脑子里; 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她整天抱着教科书。
除了记忆专业单词外; 她还得弄懂药物跟机体如何相互作用。
最可怕是考试。
教授会在十来台显微镜底下,放着各种细菌或寄生虫玻片; 然后分成各小组。
学生一个接着一个进去; 限时观察; 写下答案; 紧接着同时移动,换到下一台显微镜。
她连停顿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不能耽搁后头同学的时间。
写到后头; 夏澄总会头疼地想,“咦; 怎么这题的答案跟前几题一样,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偏偏又不能回头再去看一次; 最后结果出炉,两个都是错的,原来这是另外一道题的解答。
天底下最悲伤的事,莫过于答案就在眼前,你却不知道该填在哪个空格里。
听说将来解剖课也比照同一种方式办理,教授会在每张床上的大体老师标出题目在哪,再由学生判断那是人体的何种部位或是构造。
这种考试考一轮下来,足够使人神经绷断好几条。
几个二十出头岁的同学,考完后,硬是冒出好几根白头发。
简直惨无人道。
即便夏澄非常努力,也读得痛苦万分。
当然这么凄惨的人不只有她,整个6203寝都是一样的,她们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在宿舍里,她们最常做的事,就是忽然翻开一张图片,问对方这是那种微生物或寄生虫。
小芹感叹地说:“我不吃荤已有一段时间。”
叶孟欣说:“菜里也有寄生虫的。”
小芹:……
秦瑜摇头,“你们那还算好的,中午我吃面,那红汤里冒出白面条,我还以为我看到一碗……”
小芹哀号,“不不,你别说,我不想听。”她摀起耳朵,猛摇头。
夏澄听不下去,她木着脸说:“你们至于这样吗?振作点!终点就在不远的前方。”
叶孟欣说:“我看不到终点啊,到底我们每天这样熬夜是为了什么?”
秦瑜回答:“我读医是希望能济世救人。”
夏澄感叹,“同学,你实在太伟大了。”
小芹咳了一声,“我的理由稍微简单一点,我觉得穿上白大褂的人,看起来特别好看。”
三人陷入一阵沉默。
夏澄提议,“待会儿我们出去吃面吧。”
叶孟欣跟秦瑜异口同声说好。
小芹继续嚎,“啊啊啊,你们真坏,联手欺负我!”
可日子这么忙,还是出了事。
夏澄的父亲被检查出肺癌复发,必须进医院再做一次切除手术。
当她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手掌已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她躲到淋浴间里,摀着嘴哭,但哭完发泄过情绪后,她又恢复正常,现在不是她能够懦弱的时候。
她必须坚强起来。
夏振池决定北上动手术,唯一庆幸的是,这一回的癌细胞并没有转移。
……(回忆分隔线)
若按照前世的经历过的事,夏澄的父亲是在她大四下学期发现转移,那时连动手术的机会也没有。
医学上能帮助他的已经不多,他的情况确切来说只是在等死。
这段时间也没有很久,几个月而已。
生命从有到无,从健康到消逝,快得几乎让人措手不及。
那时候的夏振池只有一个心愿,他要见苏恒,并且如果这个男孩子能让他满意,他希望至少能在死前,亲自参加女儿的婚礼。
夏澄表面上虽然答应,可她却不知道苏恒会怎么想。
交往将近四年,他一直没有去她的家里拜访过。
也许是心虚,人一旦做了什么亏心事,自觉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便会下意识避免跟对方见面。
但夏振池的身体状况已坏到那样的地步,苏恒不可能再逃避。
他们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见到面的,但在第一次接触后,夏振池已经不喜欢苏恒。
不,不对,正确来说,夏振池打从一开始,心里就不同意夏澄跟苏恒交往。
早在他们在复读班谈恋爱,夏振池就一直静观其变,没想到“变”还未等到,他自个儿的身体就已经到了最糟的情况。
夏振池让夏澄先出去外头等,他有话要单独跟苏恒说。
夏澄点点头,她抿紧嘴唇,低着头往病房外走。
她猜得到爸爸要跟苏恒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爸爸从未要她带着苏恒回家里作客。
她知道爸爸不喜欢他。
就像苏恒的母亲不喜欢她一样。
他们两的恋情并不被周遭所有人祝福,这是让她最难过的事。
夏澄出去后,夏振池对苏恒说:“澄澄的妈妈在她很小就过世了,她一直不算是个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