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澄一呆,余月华的观察力真是好,她从来都不明白,为何徐宁不肯接受他。
原来,郑士豪跟徐宁所喜欢的类型相差甚远。
但没关系,人会长大,欣赏的事物亦会有变化。
偶像不会真心对待自己,青春阳光更不能当饭吃,徐宁终会明白,找个懂得爱护自己的人过日子,比那些虚幻的憧憬还要来得重要。
夏澄说:“徐宁现在日子过得比我们还滋润,不提她,你这里有什么我能帮上忙?”
余月华比了比脚边的箱子,“整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得用胶带一个一个封起来,上头还得写上收件地址。”
夏澄挽起袖子,跟着大伙儿投入到工作中。
天气不热,但她依旧做得满头大汗,搬动装满书籍的纸箱是体力活,饶是她自认为是个女汉子,也觉得吃不消。
忽然有一只手,拿着条手帕,递到她面前,“你把汗擦干了,小心着凉。”
夏澄接过来,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忙到忘记时间,你等很久了吧?”
乐建明摇头,“我刚来。”他也蹲下来,“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夏澄也不客气,“我封箱后,请你帮我把箱子搬到那边去。”
乐建明脱掉外套,照她说的做。
杜长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热情地说:“乐医生,你怎么也来了?”他看了眼夏澄,“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啊。”
她的表情有些疑惑,乐建明低下头,轻声说:“去年爱心社办了一次下乡义诊,当时我也有去,但当时你并不在那里。”
夏澄知道错过的原因是什么,“我入社比较晚。”
全部忙完后,有人提议要一起去吃饭,但夏澄婉拒了,因为她要跟乐建明先走。
余月华不想当电灯泡,她一直催促他们俩离开。
夏澄知道她误会自己跟乐建明的关系,可眼下并非适合解释的时间跟地点。
乐建明与夏澄离去时,他们的背影在昏黄的路灯照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杜长青故意走到苏恒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学弟,你知不知道什么科系的女孩最难追?我告诉你,就是医学系。”
苏恒沉默不语。
杜长青继续发表高见,“这个科系男女比例悬殊,女孩子自产自销都不够,怎么可能让外系的人有机会追走,再说,医学系的职业类型特殊,倚靠的不只是个人的能力,还需要前辈的经验传承,简单来说,他们是师徒制,如果有一个人能手把手地教会自己,况且还有点钱,女孩会动心一点都不奇怪。”
他在为失败找理由,而最佳听众,当然是跟他处境雷同,也在追求夏澄,但却远远比不上自己的学弟。
苏恒不想附和杜长青的话,可心里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读医的人将来得亲眼目睹许多生老病死,他们的世界纵使全力投入,也不一定有办法去面对。
在那样艰难的环境,能一路支持与理解他们的,只有身处在同一个领域中的人。
杜长青拍拍苏恒的肩膀,像个过来人,劝导他,“你也不想工作回家,老婆比你更忙,还在医院里值班,辛辛苦苦了一整天,谁不想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还有家里的老小,老婆不在,谁能帮忙照顾?医学系的女孩子看看就得了,别想去追求她们,那只是在自讨苦吃。”
说这么多,无非是因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
可怜的医学系女生,在这一刻,全沦为他人口中的酸葡萄。
苏恒挥开杜长青的手,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去忙其他工作。
乐建明选的餐厅位置比较远,所以由他开车带夏澄过去。
下班时间,道路十分拥挤,隔着车窗往外看,每个站牌处都挤满了急着回家的人潮,他们的脸孔模糊,上头最相似的特征,是劳碌了一整天的疲惫。
可公交车还没来,他们只能拉长脖子等。
不怪人要变得势利,坐在车上,吹着空调,与外头的吵杂分隔开来,才会体会生命不是来受苦的,而是一种享受。
但直到现在,夏澄还是忘不掉那段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日子,她贴在某一个人的背后,感受他的心跳。
曾经,她以为人跟人之间最近的距离,莫过于此。
可惜,那不过是一场误会。
谁也不能确定最近的距离是否还隔着些什么,她却已经知道何谓最遥远的距离。
原来亲如夫妻,也不过是同床异梦。当她看着他的背脊,整夜不睡,而他竟一点也没发觉,因为此时他梦到的是其他人。
明明那么近,可又是那么遥远,她再也碰触不到他的心。
乐建明打开副驾驶座前的储物格,“我这里有些音乐光盘,你喜欢的话可以放来听。”
夏澄“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乐建明笑了笑,“也是,我喜欢的音乐,你不见得喜欢听。”
他们两个年纪差距大是事实,可也因为这样,他处处礼让与维护她。
成熟男人的心思比年轻男孩缜密太多,如果他们有心对你好,便会巧妙地布下天罗地网,让你根本逃不开。
夏澄跟他来到一间小餐馆吃饭,吃的是西餐,因为要开车,他不喝酒,也不让她喝。
“你还是学生,喝果汁就好。”
“我已经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
他莞尔,“等你超过三十岁,你会希望自己是个小孩子,最好永远不会再长大。”
夏澄微笑不语。
是谁说过,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能让人衰老几十岁。
她年轻的躯壳下,藏着老迈的灵魂。
乐建明是个绅士,不会做让女孩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事。
但爱情不是这样的,那里面应该含有令人心跳加速的成分,她会为了那个人大哭大笑,就算被当作疯子,也觉得值得。
即便死了,也在所不惜。
其他人不能理解,全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好,没法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所以他们嫉妒,才会对自己指三道四。
可那样的惨烈悲壮,像得了不治之症,药石罔救,只要回想起来,都要恐惧得发抖。
所以一辈子都没碰见那个人,不见得是件坏事,相反地,这种平静的生活,给人莫大的安全感。
他们很专心地吃饭,乐建明最常做的事,便是微笑地倾听夏澄说话,只是她的话原本就不多,整个用餐气氛非常安静。
乐建明一直等到甜点上来,才从公事包取出资料。
如他之前所说的,她根本看不懂那上头写些什么。
夏澄目前会的,只是广大的医学领域里的一点皮毛。
乐建明很有耐心,他让她自己先读过一遍,再逐段跟她详细地说明。
时间过得很快,他不得不先结束这次的约会,送她回宿舍。
买单时,夏澄坚持要付钱,乐建明没有拒绝,这样的关系让人舒服,有来有往,谁也不欠谁。
他不是那种思想老旧的男人,给点吃的穿的,至多再给间房子,就想要圈住女人的一生一世,往后她只能待在家中,为他一个人做牛做马。
今天用餐的金额出乎意料的便宜,夏澄付得一点也不心痛。
很久以后,当她再度来到这家餐馆,才知道会有那样的价格,是出自乐建明的体贴,他已经事先结清了一部分。
第26章 荒原
回到学校后,乐建明停好车; 徒步送她回宿舍; 但他没进到宿舍所在的区域; 只在远处的一盏街灯下与她道别。
他十分客气地说:“谢谢你今晚的招待。”
夏澄连忙摇头; “我该谢谢你才是。”
乐建明笑,“你想我们要在这里谢来谢去多久?”他看了看手表; “宿舍要关门了,你等等得有心理准备。”
夏澄疑惑地看着他。
乐建明问:“准备好要跑百米冲刺了吗?”
夏澄给他一记苦笑; “你说的没错,我不跑不行了,如果阿姨真的关门; 我可能得蹲在大门外嚎一整晚。”
这个自由开放的年代; 女孩们还是得扮灰姑娘,十二点钟声一到; 立刻打回原形。
学校的用心良苦; 大概是担心她们这一票女妖魔们; 到时还留在外头; 会吓坏一般人。
那些以为女孩都是纯洁无瑕仙女的男士们,都应该来女生宿舍参观一日,那足以使他们幻想破灭; 将来对所有美丽的事物,心存怀疑。
回到宿舍; 爬楼梯上六楼后,夏澄福至心灵地走到围墙边; 她见到乐建明还站在楼下,抬起头张望。
她朝他挥手,让他安心。
在确定夏澄平安到达后,乐建明才转身离开。
往后的日子,因为他们都很忙碌,并不能时常见面,即使见面,他也都会找到适当的理由,让两人相处起来不会尴尬。
乐建明处处关照夏澄的想法,她很感谢他,但也就仅止与此。
他们来往的方式不像情侣,不像朋友,却更像是长辈对小辈。
乐建明的行事作风不急不徐,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算是男人中的异类。
他晓得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且非常有耐心。
尤其在对待夏澄的事情上,他不想逼得太紧,怕会吓走她。
起初大家私底下聊到这件事,总以为夏澄终于找到理想对象,肯答应与人交往。
可他们后来又发觉不像,因为夏澄脸上丝毫未见女孩子谈恋爱时,才有的神情。
余月华很紧张夏澄,或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的感情观一直趋于悲观,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希望夏澄去谈恋爱。
“乐医生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感觉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夏澄不知该说什么,敷衍地“嗯”了一声。
余月华看她的态度,忽然就想偏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乐医生不会正好是那种衣冠禽兽吧?”
夏澄笑,“你想哪里去了?”
余月华感慨地说:“你还是别理我的意见比较好,我的眼光不好,这你是知道的,我不应该给你任何的建议。”
夏澄摇头,紧握住她的手,“小华,你没有说错,乐医生的确是个很好的人。”
“那为什么你不肯试着跟他交往?”
“嘿,我跟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眼又不瞎,我看得出来他喜欢你。”
夏澄摊手,“可能我矫情吧,你说我如果跟他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我?”
余月华不解,“什么怎么看?男才女貌呗,他是年纪大了点,但人好,长得也不差,又有专业能力,这些都足以弥补你们年龄上的差距。”
夏澄坦言,“乐医生目前还在进修,将来是立志要当教授的人,我不想人家以为我是靠着他,才能在我的工作场所立足。”
余月华笑,“你未免想太多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更何况有人可以依靠有什么不好,他可以帮你许多。”
“我靠自己的双手。”
“那太辛苦,等爬到能跟人家平起平坐的位置,你已经老了,姿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是实话,女性在工作场合要挣得一片天,比男性艰苦太多太多。
因此,若能凭借与生俱来的优势往上爬,谁都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