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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同里走出来一名中年妇女,她倒是挺热心:“小伙子,你们是来找张庚的吧?”
宋子安点点头:“是哈,可是老大爷耳朵不大好使,听不清我们说话。”
中年妇女呵呵笑着:“张庚上班了,就在离这不远的鞋刷厂。”
蒋新勇转过身问:“这位阿姨,你跟张庚挺熟?”
中年妇女看眼前的二个男孩子,举止不俗,口音也不像当地人:“你们是外地来的?怎么认识张庚的,他可是都没出过清县的人。”
蒋新勇仍旧微笑着:“我们是来找一个十年前从南侯村搬到县城的张庚,也不知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中年妇女一听,人家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就把来意说出来了,她倒有些过意不去:“俺就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家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张庚从出生时起,就在俺们眼皮底下。俺比他大了六岁,小时候,俺还带着他玩过哩!”
蒋新勇礼貌地道谢后,拉着宋子安就走出了胡同。
宋子安不解地问:“新勇哥,不用再核实一下吗?那人只是个邻居而已。”
蒋新勇一边走,一边解释:“看样子,那中年妇女是个坐地户,她对这些老邻居非常了解。她出现时,给我们开门的老人还朝她笑了笑,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更何况,我们跟她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任何厉害关系,只是找个人而已,她不会说假话的。”
两人上了摩托车,刘科长和白峰见他们摇摇头,就明白过来,这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于是,二人开着摩托车一前一后,朝南驶去。
宋子安坐在刘科长的摩托车挎斗里,他听着刘科长跟他说着:“看来应该是第二个张庚了。不过有些麻烦的是,你们不是村里人,对于他来说就是陌生人,交流起来恐怕要费些事。”
整个清县的县城并不大,从北到南,车程也不过二十分钟,,刘科长照例把摩托车停在了胡同口旁边。
蒋新勇和宋子安因为没有穿警服,仍旧打前站,按照地址去找人。
二人一直走到小胡同的最里面,才对上门牌号,蒋新勇伸手敲门,没有人回应。仔细一听,可以隐约听到院子里“嘎吱嘎吱”的声音。
蒋新勇加大力度,用手拍了十多下们,门栓才被拉开,院门打开后,一个满身都是锯末子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地问:“有啥事儿?”
蒋新勇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嘴上却说:“我们来找十年前,从南侯村搬到这里的张庚,你就是吧?”
那男人用手划拉了一下脸上沾着的锯末子,神情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蒋新勇很平静地答道:“我们从南侯村来,那里的村长赵大壮,因为贪污和谋害当年的村长候选人赵老根,已经被县公安局逮捕了!”
男人面露欣喜,随后又收敛起表情,口气却好了许多:“俺就是十年前从南侯村离开的张庚,请问找俺啥事儿?”
蒋新勇朝他笑笑:“请稍等一下。”他朝宋子安使了个眼色,宋子安迈开大步,跑着去了胡同口。
宋子安朝靠在摩托车上的刘科长摆摆手:“找到了!”
正窝在挎斗里的白峰,立刻站起身跳出来:“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哈!”
三人一路大步走进胡同,站在门口的张庚,有些讶然地看着有二个穿着警服的公安和刚才跑出去的小伙子,朝自己家方向走来。
蒋新勇怕他误会,在旁边解释着:“因为我们怀疑,你当年和赵老根一样也是受害者,所以办案的公安特意来找你进行调查。”
张庚的眼中现出浓浓的忧伤,直到刘科长三人走到他面前,才有些沙哑地应道:“都进来吧,你们有什么想知道,都可以问。”
张庚把大家让到中间的屋子里,他在屋门外,用挂在墙上的小笤帚,把身上的锯末子都扫干净了,才进到屋里,坐在西面的炕沿上。
屋子里摆着两把靠背椅,蒋新勇本来要和宋子安一起坐到东面的炕沿上,让二名公安做为主角坐在椅子上,这样正好可以对着张庚,问起话来也方便。可是,却被刘科长拒绝了:“蒋同志,你和小白坐椅子,你来主问,我记录。”
说着,他坐在宋子安的旁边,打开一直随身拎着的帆布兜子,从里面拿出局里专门用来做记录的本子,又掏出一只钢笔,拉足了架势。
第七十九章 强奸
蒋新勇不再推让,他主要是担心时间不够,开始速战速决:“张庚,请你说一下,十年前,你为什么在选举村长的前一天要求退出?后来又带着家人离开南侯村?”
张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真正要亲口说出当年的真相时,脑海中却是不时闪过让他痛恨了十年的画面。
他和他娘惊慌失措地找到半夜,才在后山找到过了晚饭时间还没有回家的妹妹。
那是他唯一的妹妹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大腿根处赫然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两只眼睛空洞地望着天,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他和他娘把自己的外衣给妹妹穿上,趁着夜色把妹妹背回了家。从此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张庚这些年来,都在抗拒着回忆那段时间的事情,但是他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一直没有深想。
现在,张庚突然有种倾述的欲望,把这压在心底里整整十年的事情说出来,他低沉地说道:“在俺提出退出村长选举的三天前,俺妹妹,哦,俺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因为俺爹去的早,是俺娘一个人一直拉扯着俩孩子。”
“俺接着说,俺妹妹被人拉到后山强奸了,俺和俺娘一直瞒着这件事儿,怕被外人知道,俺妹就真的活不成了!即使是这样,俺娘还得一直看着她,生怕一眼看不到,她再寻死了。”
“两天后,赵大壮就找到俺,说他知道了俺妹失了清白的事儿,让俺退出竞选村长,不然,就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儿!”
“俺非常生气,明知道他这是要挟俺,但是俺不能不答应。俺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俺得护着家人!所以,俺才退出了竞选村长。”
“后来,赵大壮当选村长后,还想用这件事要挟俺,帮着做事,俺打心底里看不起他,所以,俺没答应他。”
“俺娘知道了,不放心,就让俺带着家人去了县里。俺娘有亲戚在这里,帮着俺们一家人安顿了下来。”
白峰看着安静的院子,问道:“你家人呢?怎么没有看到?”
张庚苦笑着:“离开了南侯村,俺妹的情绪渐渐好了,后来也嫁人了。可是,没想到,结婚后她男人发现她不是雏儿,认为她是坏女人,就开始打骂她。”
“她可能以为自己理亏,就一直忍受着。后来,还是她的邻居看不过去了,透露给俺娘,俺娘过去一看,俺妹被打得躺在炕上都起不来了,身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
“俺娘气急了,就要找公安,他家才害怕,最后我们两家商量,把婚离了。俺把俺妹接回家里住。可是,俺妹却疯了!”
“那时,俺还在学木工的手艺,挣不来钱。家里有俺娘、俺妹、俩个娃,还有俺夫妻六张嘴要吃饭,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俺媳妇受不了了,就扔下孩子走了。”
“俺娘因为这一系列的事儿,大病不起,熬了半年就去世了。”
“现在,家里只有俺、俺妹和俺的俩娃四口人了。今天,俩娃出去了,还没回来,家里就剩俺和俺妹。俺妹在东屋睡觉哩,所以家里才这么静。”
蒋新勇不打算就这么闲聊下去,他直接发问:“张庚,你没有想过,赵大壮怎么会知道你妹妹被人强奸的吗?”
张庚点点头,又摇摇头:“一开始他要挟俺时,俺想过来着。后来,事情越来越糟,整天又为了生计忙活着,就不再想了。”
蒋新勇不意外他这样的回答:“那现在让你想呢?”
张庚人还是挺聪明的,他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有问题?”他皱着眉头一点点地分析着。
张庚的脸色越来越差,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是不是赵大壮找人做的这件事?”
蒋新勇马上又补了一刀:“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自己做的!你想想,即使是朋友,谁能为了让赵大壮当上村长,就做那种犯法还缺德的事儿呢?”
张庚把拳头狠狠地砸在炕上:“这个畜生!害了俺妹一辈子!气死了俺娘!还让俺娃都成了没娘的娃子!”
宋子安面露同情,一直低头坐着记录的刘科长,抬起头想要提醒蒋新勇,可不能把猜测当成现实去说的,却听蒋新勇又开口道:“所以,我们需要你妹妹说出,当时强奸她的那个人是谁?”
张庚有些失望地说:“俺娘就曾经问过,那人用布蒙着脸,俺妹不知道他是谁!”
蒋新勇没有放弃:“或者是那人的特征以及你妹被侵害时的细节,这些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张庚有些为难:“俺是做哥的,从没问过这些……”
蒋新勇很严肃地看着他:“不是要你问,是公安来问,他们知道怎样才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张庚立刻信服地应道:“好的,俺这就去叫俺妹来。”
白峰看张庚出了屋子,才调侃道:“我说哥们,这是需要我们公安出面了吗?”
蒋新勇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要做刑侦吗?这不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没有五分钟,张庚就拽着一个人进了屋子,两人坐在张庚原来坐的位子。
白峰假咳一声,开始问话:“你是张庚的妹妹?”
那女人抬起一直垂着头,目光有些木然地看过去,发现了穿着警服的白峰,睁大了眼睛点点头。
白峰见她还认得公安,不是全疯,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我们这次来,是帮你抓坏人的!你回想一下,十年前,那个欺负你的男人,有没有什么特征?”
女人身子抖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白,双手环抱住自己,脑袋不停地摇着。
张庚看到,有些心疼,伸出手就要安抚妹妹。他的手刚要落到妹妹的肩膀上,却扑了个空。
刚刚还在恐惧情绪之中的女人,腾地从炕边滑下腿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瞅着白峰,一步步地向他走过去。
第八十章 胎记
白峰看着女人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发慌:“张庚的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
女人木然的脸上突然狰狞起来,恨恨地叫着:“当时你在哪里?为啥不来?说!当时你在哪儿呢!”
一只手直直地朝着白峰的俊脸抓过来,白峰脸一偏,堪堪躲过去。他嗖地站起身,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作风!
虽然不能反击回去,但是白峰可不会傻到坐在那里,让这疯女人抓挠到自己。
疯女人不依不饶,接着往白峰跟前凑合:“你哑巴哈!你当时在哪儿,在哪儿!”
白峰看了眼身上穿着的警服,虽然他只是到公安局实习,还不是正式的公安,但是,今天他是以公安的身份办案的。这时候不能回嘴,更不能动手,只得退让。
二人就这样,你进一步,他退一步,挪到了院子里。
疯女人的动作越来越大,挥舞着胳膊,疯狂地进攻,发泄着心中的怨气:“坏人欺负俺时,你们怎么不来呀!呜呜呜!现在来了,有什么用!俺失了清白,还不如死了算了!谁都看不起俺,俺的命怎么这么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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