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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文煊走后办公室内的二人是久久的沉默。
他们同样执着,看不开。
——
在小客厅中,沈嘉乐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即便再好的景色,也被那黑衣保镖给破坏了。
让她觉得连空气都令人压抑沉闷。
当看到柏明宇的车停进院内后,她架上了小提琴,琴音缓缓倾泻而出。
柏明宇一进屋就听到了小提琴的声音,唇角微扬。
有多久没听到过她的琴音了?!现在听来让他心中都有暖流流淌。
但是——柏明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脸的凝重,顺着琴音缓步走向源头。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
已经忘了天有多高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冷冷的看着你说谎的样子
这撩乱的城市
容不下我的痴
是什么让你这样迷恋这样的放肆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
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
对爱无计可施
这无味的日子
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这便是《囚鸟》的歌词,同样是赋予《囚鸟》的意义。
柏明宇疾步上前,握上沈嘉乐拉动琴弓的手,双眸痛苦的看着沈嘉乐,喃喃不可置信的问道:“为什么是《囚鸟》?!为什么是囚鸟!”
沈嘉乐冷淡的回答道:“因为我就是那只被囚禁的鸟。”
“不!”柏明宇反应激烈的咆哮道,看到沈嘉乐闪烁了下的目光,他又恢复正常语调,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却语速迫切。
“不!听着,不是这样!”柏明宇更像在给自己催眠,“我只是想让我们回到从前,回到你失忆时的样子。那时难道我们在一起不快乐不幸福吗?乐乐,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回到那幸福快乐的时候!”
“可惜,”沈嘉乐歪头一笑,“回不去了。而我,也做不到!”
即便柏明宇就在眼前,但是看着他她也不明白此时这种复杂的心理到底都是由什么情绪组成的。
但是她肯定,那是爱恨交织茫然无从抉择的复杂。她需要不被任何人事物影响,这样才能将自己的记忆融合,剥丝抽茧慢慢明白。
她究竟是爱这个男人深入骨髓不可自拔,能够抛开所有选择继续爱他;还是这个男人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式,当做是一场重生,抛却过往种种,开始追求自己的生活。
“博诺,执着是罪,何必因你的执着,让你们彼此,甚至连我们做父母的都跟着你一起心痛?!”奥德丽站在柏明宇的身后,语重心长的说道。
柏昌则搂着妻子,沉默不语。
儿子长大了,不需要当老子的来教,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做什么决定即便吃亏后悔,他也得承担着。起伏的人生才是儿子最好的老师,路只要走下去,终究会看到答案。
柏明宇回头看着奥德丽,“您是让我放手吗?我已经放过一次了,得到了痛彻心扉的教训,没有人告诉我这次放手是不是永别。我对她太执着,可幸福却太脆弱,经不起我的赌博。”
奥德丽已经流下了泪水,她同样被儿子打动了。
她现在才明白,在爱情中没有理智对错,即便同为爱的出发点,可是会有不同的选择。
沈嘉乐和柏明宇谁都没错,未来充满了未知,是因为这种未知造就了他们的不安。谁都不会知道,在一次选择之后,是不是终身错过。
“妈妈,您知道我一点都不完美,除了工作上的成就告诉我我的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以外,只有在有她在身边时,只有在爱着她同样被她爱着时,我才明白我不只是简单的存在着,而且还是幸福的存在着!
这时我才明白人生不是只有旁观的一个角度,我不是只能看到您和父亲的幸福,我同样可以拥有除工作之外的一切,同样可以拥有除却那些或真心称赞或虚假恭维的纯粹真挚的爱情。
您让我放手,为何不说这是剥夺我的生命?您知道我是不会选择死亡这种懦弱的逃避方式,但您却让我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作为工作亦或传宗接代的机器与媒介的形式存在着。”柏明宇眸中含泪动情的说着,说到最后他侧着头语速慢了下来,绝望般呢喃着。
柏明宇眸中的痛楚让奥德丽承受不起,奥德丽早已泪流满面,不断呢喃着,“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混账!”柏昌看着妻子哭的伤心,对柏明宇怒斥道,“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说出这番伤害母亲的话?!你的世界已经狭隘到只有爱情了,这让你失去理智的爱情不要也罢!你怎么能够伤害母亲的心!难道你看不出来你的母亲因你的痛苦而痛苦着吗?而你又凭什么说她的好言相劝是让你今后都痛苦的活下去!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生都得不到幸福!你的理智冷静都喂狗了么!爱情蒙蔽了你的双眼,使你看不清你的责任,与除却爱情之外的一切了吗?!”
柏昌的话犹如当头棒喝,震醒了执着到大脑混沌的柏明宇,他“砰”的一下对着柏昌和奥德丽跪了下来。
他低着头悲痛的说道:“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太自负,以为自己是对的。因为这样,我给予爱我的人太多的伤害。”
奥德丽同样在柏明宇面前跪了下来,她流着泪水拥抱着柏明宇,“母亲永远都不会怨怪自己的孩子,更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奢求,我只希望你幸福。”
柏明宇紧紧的搂着奥德丽,这是他从小到大以来,唯一一次在母亲怀中哭泣,唯一一次表现出的脆弱。
“母亲,您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办!我不是清心寡欲的啊!在得到后只有深深的眷恋,让我如何放手……让我如何放手啊~!”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痛苦的样子,略有动容面露不忍之色。
柏昌敏锐的注意到沈嘉乐心软的迹象,马上说道:“乐乐有什么想说的吗?”
柏明宇马上看向沈嘉乐,对上了她那双不忍的眼睛,蓝到剔透的眼睛满含希冀,充满了莹润的光泽,期待的看着沈嘉乐。
沈嘉乐因柏明宇的期待,更为不忍。
她说道:“爱情中是没有对错的,我知道我还在爱着你,但我也知道这场失忆前后都让我全身心投入的爱情令我疲惫。即便是失忆时的幸福,在现在看来也是充满了谎言,人为编织的梦幻。纯爱似是与我无缘,自我放逐不是逃避,而是我需要的。只有距离与空间,才能将一切沉淀下来,告诉你我爱的真谛。到那时,我们都会有答案。”
沈嘉乐看着柏明宇暗淡下的目光,说道:“三年为期,如若是在三年之内我们主动找对方的话,就代表彼此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就让我们潇洒的转身祝福彼此吧!
如果三年之约到了后我主动找了你,代表我愿意重新接受这场爱情,那我愿意第三次拿出我拥有的一切情感来爱你,当然了前提是你同样愿意接受我。
若是三年之后我仍未找你,那你就将那份我早已签署过的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一份爱情如果在沉淀了三年之后,还能如同初绽时那般绚丽,那我就相信这是一朵纯爱的花,爱的浇灌不会让它枯寂。”
柏明宇的唇动了动,沈嘉乐打断道:“这是尊重你,也是尊重我自己意愿的唯一办法,请不要拒绝。也如爸爸所说,我们都在这场波折的爱情之路上痴狂到失去了理智,我们忽略了太多身边的人事物,只急于追求那不知是美好还是痛苦的结局,从而忽略了身旁的风景,这其实是一大遗憾。三年的时间,也算是弥补了。”
柏明宇缓缓的闭上眼睛,掩盖眸中的痛苦。
这果然是一场赌博,从他伤害了沈嘉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在挽回一切后输不起。
柏明宇搀扶着奥德丽,二人一起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起的柏明宇恢复了冷傲尊贵的样子,像是刚刚的一切情绪都未曾出现过一般,他一直都是这样美好的只能令人仰视。
“好,我等你的三年之约,三年后的今天,我会找到你。”柏明宇背对着沈嘉乐说出了这番话,说完之后便抬步离去。
在沈嘉乐的问题上,他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甚至妥协说放手,都不敢去看着沈嘉乐说出这一切。
他的冲动是将沈嘉乐紧紧的搂在怀中疼爱,将她禁锢彻底成为自己的。
为什么华郴煦告诉他爱情不需要理智需要冲动,可是现在的一切都需要他用理智去面对。
究竟是对是错?
难道只能等到这场豪赌结束后得出的答案才能告知他吗?!
——
在柏明宇同意三年之约后,第二天沈嘉乐就收拾了几件衣服,拎着小提琴踏上了她的旅途,去寻找那不曾拥有过的逍遥,以及孤单琴音的灵魂之旅。
而纪文煊早已为沈嘉乐准备好一切,否则是不可能这么快的。
机场内的关口,沈嘉乐背对着关口而站,她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小提琴琴箱,看着面前的亲人们。
她缓步朝纪文煊走去,给了弟弟一个深深的拥抱。
“小煊,感谢有你~!”有这么个弟弟,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纪文煊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双臂,心里同样说着“感谢有你”的话。
沈嘉乐看着沈嘉慕,最终还是投入到了沈嘉慕的怀抱中,轻声说道:“大哥,我都明白~!”
沈嘉慕闭上了眼睛,没想到到最后他还能获得沈嘉乐的谅解,她不怨他就好。
沈嘉乐和叶奕桦轻轻的拥了下,笑着说道:“姐夫,你是最幸福的人了,什么都拥有了,要照顾好姐姐,否则我可不放过你!”沈嘉乐虚张声势的毁了挥拳头,俏皮的样子看着很可爱。
叶奕桦无奈摇首而笑,宠溺的摸了摸沈嘉乐的脑袋。
他对沈嘉乐已经释然了,而且他同样明白,自己最幸福的事就是拥有了沈嘉音,还拥有了二人的爱情结晶。
沈嘉音则因怀胎身子笨重,所以便没有来机场送机,由沈辉在家陪伴。
沈嘉乐先后拥了奥德丽和柏昌,牵着二人的手说道:“爸爸妈妈,无论最后我们的选择是怎样,我都是您们的女儿。”
“好孩子~”奥德丽感性的抚摸着沈嘉乐的长发,话语已经哽咽。
柏昌沉稳的声音响起,鼓励的说道:“孩子,你还年轻,是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无论如何爸爸都支持你!”柏昌的话打破了送别的感伤气氛。
纪文煊沈嘉慕叶奕桦纷纷出声道:“我们都支持你!”
沈嘉乐眼眶酸涩,看着此时在身边的亲人,无论过去怎么样,最起码这一刻他们是真心相待,被他们的爱包裹着的她,就是最幸福的!
“爸爸妈妈,小煊、大哥、姐夫,我走了,再见~!”
在响起上海飞往云南的提示音响起后,沈嘉乐拉着箱子入关,回头对五人挥手道别着。
没错,她要去云南!
直到沈嘉乐的身影完全消失,沈嘉慕才叹着气释然的说道:“乐乐的最终选择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嗯,只要她快乐就好!”纪文煊应声道。
“我们知道她快乐幸福着,并且不再怨恨我们就好~!”叶奕桦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