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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决定先探一探倪南音的口风。
倪南音刚刚指导完新演员,林美就和她说:“陈秋给你送了好多水果?”
“谁呀?”倪南音不是没有听清,而是觉得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她和陈秋几乎天天都要见面,也没见他出过血呀!
倪南音回了化妆间。
这个时候,凭她的身份,已经有自己单独的化妆间了。
陈秋就在化妆间里候着她。
“嫂子!”陈秋笑。
结了婚之后,小六儿就成了小六儿嫂子。
只不过陈秋一般不这样叫她,尤其是在戏楼,他会叫她“倪老师。”
倪南音越发的觉得今天他不对劲,瞪了他半天,“说。”
“说啥?”陈秋怪心虚的。
“有话就直说,咱们谁跟谁呀!”
“确实,这关系啊,可能很快就得,又进一步。”陈秋叹了口气。
他和妖女这段没羞没臊的关系,也不好仔细讲给她听。
陈秋鼓足了勇气,言简意赅:“我和你容茹妤谈恋爱了。”
“谁?”
门外响起了一个,和倪南音一样的问话。
不愧是夫妻。
“茹…茹妤。”
陈秋的嘴巴顿时不好使了,跟木头似的,结巴了好久,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他这是没看好黄历,还是没选好地方啊!
话没有说几句,赖哥来了。
陈秋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心好疼。
林三籁没有陈秋想象的那么惊讶。
嗯,准确地说只惊讶了那么一下,跟着就释怀了。
毕竟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要是没有容茹妤的配合,陈秋一个人也玩儿不转。
再说了,除了嘴欠一点,他没觉得陈秋人不好。
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林三籁很认真地说:“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不知道怎么个从长计议法儿,下了班,夫妻两个带着陈秋接了容载,一块去了容家的别墅。
路上,刚刚能把话说清楚的容载,自问自答式地道:“宝宝去哪儿?宝宝去爷爷奶奶家吗?”
“是啊。”倪南音配合地说。
容载又道:“秋秋去干啥?”
“秋秋去找姑姑。”
“找姑姑干啥?”
“找姑姑玩儿啊。”
“秋秋和姑姑是好朋友吗?”
“是啊。”
“秋秋和姑姑是什么时候成好朋友的?”
“这……”不好答。
一旁的林三籁翻了翻眼睛,心里想说,鬼才知道。
到了容家,容家的气氛还好,范雪枝和容道飞都在,容茹妤一见陈秋,高兴的冲他眨了眨眼睛。可陈秋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
没聊几句,就开饭了。
陈秋别别扭扭地坐在容茹妤的身边,因为不知道赖哥什么时候会说起他的事情,心里突突突地乱跳,连最爱吃的海鲜都吃不下去。
饭吃了一半,林三籁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了。
陈秋接到了信号,不由自主的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心里想着,来吧,是狂风也好,是暴雨也罢,都来吧!
其实能有多大的狂风暴雨呢,了不得是点人身攻击。
比如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他确实是只癞|蛤|蟆。
还是只从没有想过飞的癞|蛤|蟆。
一月工资一万四,有七千会寄回家。
原本想着,再过几年,他也回家了……人生的意外啊,太多太多了。
谁知道,林三籁并没有机会开口。
范雪枝便笑呵呵地说:“以后啊,你们多回家。像今天这样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多开心。”
一家人?!
林三籁听懂了话音,下意识去看容茹妤。
容茹妤可没空看他,正一脸得意的注视着陈秋。
林三籁再去看容道飞的表情,他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一点也不意外,一点也不震惊,剥了个甜虾放在了容载的碗里,温和地道:“吃吧!”
一点儿都不关心其他的事情。
或者说,他已经默认了。
陈秋震惊了很久,反应过来之后,仍不太敢确定地去看赖哥。
赖哥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估计也还在懵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并没有因为他而混乱的饭局。
陡然明白过来,他和容茹妤之间,他才是一条入了瓮的鱼。
陈秋心里头的大石头落地。
容茹妤对着他笑弯了眼睛。
没羞没臊的生活……继续。
外加,运用三寸不烂之舌“降服”丈母娘的日子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算是林家人的。
周一应该是宝宝的。
74、74
范雪枝年轻的时候; 是整个南城有名的一枝花。
可惜,名花早有主。
范雪枝长得漂亮; 人也骄傲; 每一次从他的身边走过; 都像一只昂首挺胸骄傲的小母鸡。
林薮喜欢她; 也只会把喜欢放在心里。
在容道飞没有被抓进去之前; 林薮从来没有跟范雪枝说过话。
尽管他们两家住得很近,就隔着半条巷子。
那是容道飞被抓进去的一个月之后; 听说他一定会被判刑。
林薮下了夜班,正在门口洗漱; 就见范雪枝一个人神情恍惚地走了过去。
鬼使神差的; 他放下了毛巾; 悄悄地跟了过去。
范雪枝一个人在城乡结合部的大相街转了很久。
林薮发现,她每一次都在那个门脸破败的小诊所前; 踌躇不已。
他想上去和她说; 生病了就去医院; 别到这样的小诊所,不安全。
可他没有勇气。
眼见范雪枝神情落寞地转了大半天; 最后蹲在巷子口哭泣,他终于鼓足了勇气上前。
“你要是有什么难处; 我可以帮你。”
这是他和范雪枝说的第一句话; 一句话就定了他们的关系。
他和范雪枝的婚礼办得特别匆忙,只用了二十多天筹备,容道飞被宣判的那天; 范雪枝成了他的新娘,他成了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那个时候还不流行“背锅侠”这个词语。
二十几年后,他和女儿说起那段往事,女儿半是生气,半是心疼地说他:“爸爸,你就是个背锅侠。”
他笑:“什么侠不侠的!乱说话。”
女儿又问他:“爸爸,你那么喜欢那个范阿姨,为什么要和她离婚呢?”
林薮说:“谁说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她,我最喜欢的是你妈妈。”
女儿不信。
林薮叹了口气,“说了你现在也不懂,真正的喜欢一个人的话,是死也不愿意和她分开的,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说话的时候,林薮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妻。
他从没有对妻子隐瞒过什么,妻子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过去。
他们可以很平和的说起范雪枝,说起那年那月的往事。
说时代弄人。
说现在的社会风气。
说现在的男女从初中就开始处对象。
说谈恋爱谈的早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们的女儿嗤之以鼻。
林薮便和她讲范雪枝的事情。
当做反面教材来讲,反面教材里,他自己也是反面的。
年少无知的喜欢,有多少不确定性。
人嘛,总要是经历过了才会懂,真正的喜欢,到底是什么。
大约是反面教材听的多了,林余音还算争气,学习特别好,典型的学霸,收到的情书有整整一个抽屉,但每一封都完整无缺,从来没有被开启。
她如愿以偿,考上了北京大学。
9月的开学季,林薮送她去京城。
高铁上问她:“你哥哥说要来接我们,你同意吗?”
“同意啊。”林余音无所谓地道。
想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你同意吗?”
“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林薮并没有正面回答。
可林余音知道,他肯定会同意的。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抛开血缘来说,就是一个付出和回报的关系。
付出的多少,关系着感情的深浅。
林薮对她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付出了感情,虽然不求收获,但对他来说,那是刻在骨头上的记忆。
果然,车站门外,林余音第一次见到了林三籁。
和她想象中的哥哥形象差不多,人高马大还很帅气。
林薮差点哭了,她看见了,他的眼眶很红。
她理解并且尊重,没有揭穿他。
新哥哥和新嫂子人都不错,带她和爸爸玩儿了很多地方。
看得出来,新哥哥有一种想要补偿的意思。
林余音觉得,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至少说明这个新哥哥不是薄情的人,她的爸爸,付出了也算有了回报。
林薮在京城呆了五天,林三籁一留再留也留不住他。
他说:“你余阿姨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放心。”
林三籁就知道了,他是真的过的还不错。
因为,他有牵挂。
和新妹妹妤保持着,三天通一次话的频率。
新妹妹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客气。
林三籁也明白,有些关系,可能一辈子都拉不到很近。
至少还能够彼此关心,就行了。
新哥哥三天打一次电话的殷切态度,终于缓和了下来。
林余音松了一口气。
对于林薮的那段爱恨情仇,她不想予以评价。
但和这位新哥哥的关系,她不想走得太近。
他又没有欠了她什么,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殷勤。
就这样好了,有事儿她自己会打电话的。
林余音这样想的时候,还觉得好笑,她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帮助呢!
谁知,还真有。
半年之后,林余音果然打了这通电话。
“哥,你能不能来学校一趟?”她在电话里这么和他说。
林三籁一听,果断放下了手头的事情,驱车前往她的学校。
他到了之后,林余音挺不好意思的。
林三籁说:“想好了再说,别客气。”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余音很腼腆地笑了笑。
“我最近受到了骚扰,校外的,不知道哥哥能不能帮我摆平?”
林余音一个多月前开始了勤工俭学,去了一家公司做小时工,特别意外地遇到了他们那儿的总经理。
总经理也是个年轻人,大概和她新哥哥差不多大的年纪,不知道哪根筋错乱了,非想要包养她。
因为这个,她都已经不去打工了,可那人居然追到了学校。
总不能因为这事儿让林薮跑来一趟。
林余音说:“我把他约来了。哥哥,你一会儿,和他说清楚就好,咱们文明点不动手,别让他再来骚扰我就行了,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影响不好。”
要不然她早就报警了。
林三籁点头,表示知道。
偷偷在心里拿两个妹妹做了比较,真的是人比人得扔了。
容茹妤要是有她一半就好了。
这姑娘的脑子清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大约等了有半个小时,林余音的电话响了。
她朝他点了点头。
一辆黑色的悍马带着旋风停到了他们的面前。
车上的人下来了,林三籁摁了摁乱跳的眉心,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动手。
从车上下来的是熟人,何其何少,不是听说才和于小萝分手。
前几天网上还在报,说于小萝为了圈外的男友,都割手腕了。
何其也是一脸懵,在他新发现的小白花的身边,居然看到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