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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意思表现自己的恐惧。
想着想着,不觉停住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心想如果数到十,他能发现我没跟上去,我就死皮赖脸拽着他走好了。都怪我手头没有硬币,只好这样赌一个几率问题。
一,尽量停顿,二,再停顿久一点,三……八——
“怎么不走了?”他停住转身插兜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走啊?”赌赢了,我笑嘻嘻地一面说一面向他走近。
“你像个熊一样,走路没法——”话到一半突然断了,他直视着我身后,脸上满是震惊。我被他的神色瞬变惊呆了,随即止步不前,疑惑身后究竟是什么的同时,恐惧也一点点浸满内心,该不会刚才被我料中了吧,再不济可能也是三五个歹徒什么的。
他慢慢伸出手指向我的背后,欲言又止,好像在叫我自己回头看,我哪里敢回头,气都不敢喘,万籁俱寂只能到心脏砰砰砰擂鼓的声音,慢慢靠近奔溃边缘。
凄厉的一声尖叫,我拔腿就往他跑,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双眼紧闭头埋在他胸前,已然不知矜持为何物。
旋即头顶传来一阵丧心病狂的大笑,我即知自己被他耍了,可恶的腿还被吓软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那么怕黑啊。”他语气一转,无可奈何地道,“还能走不?”
我从他身上挣扎出来,刚才那一抱算是颜面尽失了,赶紧点了点头。
“喏,怕就抓着。”他向我弯起手肘,我也不客气,赶紧拽住,我的玻璃心可再也受不起惊吓了。
总算摆脱了那胆战心惊的气氛,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回到小镇,累得跟个驴似的,我们达成共识,今晚住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小村镇本就是靠旅游养活,如今圣诞节各家旅馆更是人满为患,可谓饥不择食,给我一间柴房我也阿弥陀佛了。挫败多次后,我们终于在累瘫前找到了一间单人房。
只是找到落脚地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彻底土崩瓦解,气氛霎时间降到冰点,真是尴尬得可以。
一张床,一男一女,一晚上。长夜漫漫,防不胜防。
想着长大后,除了跟老唐这种在我眼里性别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类一起过夜外,我还真创下了在小周身边当了六年乖乖女的记录。想到立的牌坊如今就要轰然倒塌,心里猛然泛起一股难以自已的羞愧感。
我真是个思想开放行为保守的活化石。
“今晚我睡这行了。”我指了指壁炉边的沙发,靠近炉火应该不会半夜被冷醒,“你生病刚好,要保证睡眠质量。”
“嗯,我也觉得。”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真是世风不古。
“你,你就没点孔融让梨的精神。”
“对方要是个美女,我肯定让。”他装模作样从头到尾打量了我一遍。
我甩了一个枕头过去,他接稳,然后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啊,我偏要睡床上。”我赌气地趴上去展开一个大字。
“幸好你没用‘怜香惜玉’这个词。”说完他就拉开玻璃门出阳台抽烟去了,我自讨了一个没趣,悻悻地起身出门去了楼下,扫荡了几瓶主人亲自酿制的好酒回来,打算带些回去孝敬老爹姨父贿赂老唐。
我拉开玻璃门伸头好奇地瞧着他手里的烟,他道:“怎么?你也想来一口?”他把烟盒朝我晃了晃,我想了想,点点头,钻到了阳台。
他弹了一支过来,我接住后他又抛了打火机,逗我玩呢吧。不知道风大还是手抖,或者技术问题,打了好几次不是只起了几个火星就是点不上烟。
他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烟叼自己嘴里,拿过打火机打燃凑到烟边,烟一下子就冒了个红头,果真是把老手。然后他把烟递回给我,我猛吸上几口,没有吞云吐雾的快感,相反还有点臭,忍不住皱眉。
我把烟还回给他,连忙摆手道:“不行了,我投降。”他笑着接过,吸完后跟我一起回到了屋里。
看到我带上来的酒,他问过我后就开始自斟自饮起来,酒香飘过鼻底,我也忍不住牙痒痒起来,他似乎洞穿了我的心思,问我要不要尝尝。
如果不稍加控制,闻到那酒我流口水都能流成痴呆样了。另一方面却又告诫自己,酒在这间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属于违禁物品,一碰就触犯了禁忌。
“你放心,我对小姑娘没兴趣。”他幽幽道。
他总是知道我的燃点,收发自如地点燃我的脾气,我忍不住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和他对饮起来。
果然是好酒,入口辛辣,过喉后又泛着点甘甜,实乃良品。
“别喝那么多,这酒后劲很大。”他走到我身边抢我杯子,我躲开他仰头就一口闷,晕乎乎地睥睨居高临下的他。
“你不给喝,我偏要喝,这酒可是我搬上来的呢。”我握住他的手,嗞溜一下又把他杯子里的酒也倒空进了胃里。
果真如他说得后劲太多,没多久我就晕得忘了自己姓什么。他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我顺势斜趴到了他膝盖上,脑子喝晕了,嘴巴也开始脱缰地胡言乱语。
“丁煜,你有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多年?”
“当然有。”
“你说,喜欢一个人六年,需要多久才能忘了他?比六年还久?”
短暂的沉默,他突然变得不耐烦起来,冷冷道:“不知道。”
眼前开始变得影影绰绰,眼皮好重,我又开始做梦了,听到有人一遍又一遍在叫我名字,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然后那人就开始说了很多大概是坦白的话,什么喜欢,什么很多年。我努力看却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觉声音甚是耳熟。
好像场景转变,回到了16岁的冬天,我终于看清了说话人,于是满心欢喜地说:“小周啊,其实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老唐要登场了,最喜欢写老唐了其实……
☆、四年之后
四年之后。
从东京回家需要在H市转机,刚一踏上我大中华的宝地,行李箱就寿终正寝了。这只箱子陪我上过大学、踏过美洲、踩过樱花岛国,八年来不离不弃也够谱写一个长情的爱情故事,如今为主献身也算功德圆满了。
转机间隙我去随便买了一只黑箱子,简约设计更像是商务用,想着反正以后看不顺眼就过继给老唐算了。回国前,四年积压下来的东西能送的都送人了,送不了带不走的只能丢掉,行李倒比去的时候少了很多,真有点生带不来死带不走的沧桑感。
把东西整理进新箱子的时候,发现老唐千叮万嘱要给他带的女神动作片碟子就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稻草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太大,过关的时候甚至有种走私犯的不安感。
为此,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老唐终于信誓旦旦地同意代替荣阿姨到机场接我。我给荣阿姨电话告诉她不用麻烦来接我了,她的回话刚传来了一半,手机就没电了。
不知她会不会误会是我主动挂了她电话,航班通知响起,没空再去思考这些鸡毛蒜皮,我拖着新行李箱过安检了。
时差不用倒,飞机在我才补了个下午觉的弹指一挥间就稳稳落在S市的机场。下了飞机去拿行李,崭新的黑箱子混在各式行李箱中还是挺出众的,一看到它被传送带推送过来,我拎下来拖着就往和老唐约定的出口走。
没法用手机联系,起先我还担心找不到他,后来不知道是他太显眼还是我太另类,还是我们身上带着一种可以追踪到的家族气息,我们竟然同时发现了对方,忙挥手示意。
“妹妹,你胖了。啊,不对,你一直都这么胖。”老唐指指我的脸毫不客气地说。
“去去去,我不在家,你都嚣张成这样了。才多久没见啊,一见面又挤兑我,有你这么迎接人的吗?”我伸腿往他后膝盖踹去,却被他轻巧避过。
“那来,快两年没见,哥哥想死你了,来让哥哥熊抱一个。”老唐张开了双臂,再差抬一抬腿就成大鹏展翅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过去抱住了他,半晌,勾起手来拍拍他的后背,幽幽道:“老唐,你不觉得这样感觉挺奇怪的吗?”
“擦,你才知道啊。”他赶忙松开环在我后背的手,还象征性地在我袖子上擦擦干净,一脸嫌弃地去帮我放好行李箱。
区区四年不算沧海桑田,但也足够一个城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路上老唐看见啥就给我扯啥,这样胡扯乱侃的感觉真是恍若隔世又亲切依然。
“看到那个大超市没?你爸给你买的房子就在上面,三年前就建好了,超市旁边还有健身馆,超市上面有个空中花园,还带露天游泳池来着。地铁开通后这里热了起来,这里到附近中心区只有两个地铁站,上班很方便,上面住了很多上班族。”
“啧啧,老爹真有预见性。这边原来好像属于老城区吧,上大学后就没怎么来过了,现在好像都改建得七七八八了,小矮楼都没了。”我四下张望,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看起来竟然有种陌生感。
“你猜你那个小区是谁投资的?”老唐嘿嘿笑,转头撇了我一眼。
我琢磨着老唐既然叫我猜,那人必然是我认识的,再不然就是跟我认识的人有关的,这么圈出个范围,对方不是君华集团就是舟立集团。如果是君华,老唐还这样问我未免太缺心眼了,毕竟那是小周家的。而舟立又是丁煜家的,距离上次跟他谈论丁煜已经是十来年前的旧事,这会他突然提起作甚。我直接回答说不知道。
“这不是叫你猜吗?知道了还能叫猜啊?妹妹,猜一个吧。”老唐开始磨我。
“猜你妹啊猜,不猜。”一脱口而出才自觉失言,立马转过头看向窗外不理他,老唐一串得意的干笑,也没公布答案也没继续拷问。
“对了,刚才荣阿姨来电话了。”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看到我对那个称呼的消化能力良好,又继续说下去,“晚上两家人一起去你爸的饭店吃饭,给你接风洗尘。”
我花了好一会来消化这个句子的含义,她说的两家人,自是指老唐一家三口、她和老爹还有他们儿子,剩下一个我倒不知道划归哪边好了。
姨父姨妈养了我二十几年,从我亲妈离开后到现在,每次说到回家都是回到姨父家。老爹和荣阿姨交往不久后,曾经把我接到他身边和他们一起生活,荣阿姨对我倒客气,但没多久姨妈他们来看我的时候,我还是吵着闹着要跟他们回去。这么多年下来,姨妈待我亲如女儿,在我心中她也早超越了我亲妈的地位,让我再认其他女人做妈,实在无心无力。
后来姨父偷偷告诉我,刚送走我的那几天,姨妈茶不思饭不想,老想着去把我接回来,但是付东良才是我亲爹啊,他们一点底气都没有。没想到有一天老唐突然问姨妈:“妈妈,怎么妹妹玩了那么久还没有回家?她是不是迷路了?我们出去把她找回来吧。”以前我只是偶尔周末到老爹那里,那次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老唐的话让他们打定主意去老爹那把我要回来,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们不用跟老爹提这么难堪的话题,我自己就吵着要跟他们走了。从此以后,我周末去老爹那的次数越来越少,他也没有再表达过接我过去的意愿,我们的关系大概从那会开始渐渐疏远。
他们本来打算在我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