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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臭丫头,公报私仇,我当然记得!”他咬牙切齿。
“现在有机会让你报仇,你去不去?”
“这……”他又怯懦起来,“可是,她有靠山……”
“懦夫,难怪一辈子抬不起头!”莹莹生气地大骂。
“姑娘骂得好,我韩天算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连我都恨自己,在这里的每一天,我只会忍辱偷生,我也想争气,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看起来非常焦躁。
“报仇,让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再也不敢小瞧你。”谢莹莹一语戳破他的心思。
“姑娘提点的是,只是我该如何报仇呢?”
“叶珍儿想当香云坊头牌,你就让她当不成,到时候她落魄,自然乖乖回到你身边替你卖命。”莹莹冷笑着,仿佛已经看到珍儿落魄的样子,不断发笑。
韩天算被她眼中的邪恶吓到了,不过最毒妇人心,不足为奇:“姑娘是想让我揭穿她的身份,让她当不成头牌?”
“混账,她从来都不可能是头牌,现在我只是想让香云坊少个累赘!我要她臭名昭著,出不了道。”莹莹恶狠狠地攥紧拳头。
“是,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韩天算点头哈腰,“我也知道这事儿,对姑娘有好处,事成后,可有赏赐?”
“哼!”莹莹冷笑地蔑视他,“像你这种人,我都不稀罕看一眼,不过我心肠好,见不得别人落魄,事成后就赏你点钱吧。”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韩天算只顾对着莹莹磕头,不想,她早已走远。
“当自己什么人?狗眼看人低。”说着,韩天算吐了一口唾沫,“等老子得势了,一定要你给我跳舞赔罪!哼!”
隔天,韩天算又穿上那件坑蒙拐骗象征的算命黑袍,戴上墨镜,仿佛世人就看不见他邪恶的眼神了,他也看不见外面的阳光,不觉得刺眼和恐慌。
“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神算子再度出山,有疑难杂症、算卦看相的,赶紧预定,每日限十位,欲算从速。”他边说边敲锣打鼓,怕大家不知道他回来了。
“韩天算,你个骗子,还敢回来啊?”路人指指点点。
“听说你的赌债还没还清,就不怕债主找上门啊?”
“你倒是说说,失踪的几日去干嘛了?是成仙成佛了还是成人肉沙包了?”不少人捂嘴笑他
“之前失踪多日,特地遁入空门,寻师问道,如今更熟谙天道轮回之法,只能说这么多,天机不可泄露。清者自清,诽谤者不怕遭口业吗?”他故作镇定,一丝不苟。
突然“啪”一个耳光,扇得他两耳鸣响,头脑发昏,回过神来发现又是之前那个大妈。
“别故弄玄虚了,上次的事儿还没完呢!上次让你们跑掉了,这次没这么好运,赔我孙女命来。”大妈生气怒吼,只见她身后有一长溜的后援团,都拿着木棍铁铲,吓得韩天算拔腿就跑。
“别跑,追啊!”大妈一声令下,后面黑压压的一片人都跟着她奋勇直追那个穿着黑袍子的算命骗子。
韩天算这招引蛇出洞想不到这么快就奏效了,来不及伤害珍儿,就把自己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他只能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香云坊跑,赌一赌老天是让他完蛋还是让珍儿完蛋。
香云坊的门就在眼前,韩天算正想大喊“开门”,大妈那帮人已经追到他脚跟边,用手拽他的脚跟,害得他摔了个跟头,脑袋正好撞在香云坊大门上,一声巨响,终于让服务员开了门。
服务员惊呆了,只见门口黑压压的一群人跟着栽倒的韩天算,像多米诺骨牌般一一倒下。
“您还好吗?”服务员低头询问下巴着地的韩天算。
韩天算勉强站起来,捂着下巴:“这些人是来找珍儿的。”
“没错,那个女的是罪魁祸首。”大妈厉声道,“她在香云坊?大家跟我走!”
“啊?”服务员惊呆了,来不及关门,人群已经涌入香云坊。
“害人精给我滚出来!”大妈拿着木棍在香云坊里叫嚣,吓得里面跳舞的客人纷纷逃跑,场面一度混乱。
“你们干嘛?干嘛?”光叔走出来生气地说,看到韩天算,“又是你干的好事?上次没弄死你,你还敢来?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一挥手,光头帮的人迅速出击,镇压这帮刁民,两边推来推去,韩天算趁机溜走。
“哎,哎,逮住那个穿黑袍的。”光叔大喊,但是大家都被大妈这帮人困住了,走不出去。
“都别吵了!”话筒里传来震慑人心的声音,大家都安静下来,原来是光叔上台拿着话筒叫嚣,“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和我说说?”
“是我带的头。我来说。”大妈站出来,“我知道光头帮鼎鼎有名,但也是讲道义的帮派,如今你香云坊的人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要不要出来做主?”
“这……从何说起?”光叔摸不着头脑,“如果是我的责任,我负责到底。你尽管说。”
“就是那个算命的……”她回头找韩天算,发现他已经逃了,大声叹气,“天煞的,让那个坏蛋跑掉了。”
“不过,帮凶还在这里。”大妈忽然说,“那个算命的和那个女的串通起来,自称通灵,给我家算命,硬说我孙女是祸害,害死了她……”说着哭起来,“原来他们是收了黑钱,草菅人命……”
“岂有此理。”光叔生气道:“那个韩天算是出了名的招摇撞骗,我一定为您做主,如果逮着他绝不轻饶,实不相瞒,他还欠我一大笔钱呢。”
“不对,除了他,还有那个女的,就在香云坊。”
“不可能。”光叔斩钉截铁地说。
正文 第十三章:睡在猪圈
“就是之前跟着韩天算卖唱,声音还满好听的那个,听说投奔香云坊了?”大妈生气说。
“绝不可能,如果有这样的人,我立刻将她扫地出门。”光叔自信满满地说。
“那就把香云坊所有人都叫出来给我看看。”
“这……”光叔左右为难,“好吧。”
香云坊的员工齐刷刷站了一排,包括谢莹莹,她一脸不屑地看着那些贱民,问光叔:“什么时候好啊?我可是伺候达官贵人的,这些刁民也能见我?”
“你就忍忍吧。”光叔安慰她。
“不对,肯定少了一个。”大妈不满地说。
“你是信不过我吗?”光叔生气道。
“别急,你说的是不是她啊?我知道香云坊有个来路不明的储备歌女。”莹莹故意说道。
光叔转头生气看着她:“你嫌不够乱吗?”
“别包庇了。”莹莹笑道。
“快把她交出来!”大妈大喊,其他人也跟着喊着:“交出来,交出来……”
在光叔左右为难时,突然一个满脸麻子、皮肤黝黑、大嘴龅牙、奇丑无比的女子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穿着不堪入目的男子衣服,对着大家傻笑:“我就是公司的储备歌女……”说完就嘿嘿地傻笑,还跑下去对着大妈、那群人挨个笑过去,吓得他们退后几步。
“是这个人吗?”光叔见机赶紧圆场,假装为难地说,“其实她是我们这扫厕所的,外号叫储备歌女,还是她自封的,你们说的就是她啊?”
“这……”大妈为难了。
“要是不嫌弃,你就帮我带走她吧,也算帮了我大忙了。”光叔赶紧央求大妈。
大妈他们吓得赶紧撤退,头也不回地喊着:“没事没事,误会一场,后会有期。”
珍儿见他们走远,“扑哧”一声笑了:“这帮蠢蛋!”
“都是你干的好事。”光叔怒吼,吓得珍儿愣住了,“计划全泡汤了,现在你是臭名昭著,首唱会是不成了,也甭想出道了,你在我这白吃白喝的费用,你自己想想怎么还吧?”
“对不起!”珍儿赶紧跪下道歉:“我也没想到,韩天算如此卑鄙。”
“这个韩天算,我再见到他一定将他痛打一顿。”光叔攥紧拳头,“现在想想怎么收场吧。”
“哼。”莹莹冷笑,珍儿怒视她一眼,知道是她在捣鬼。
“那帮人并没有看到我的真面目,应该不影响吧?”珍儿试探地看着光叔。
“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的丑事?现在正在风头上,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露脸了。”他生气大骂。
“那我也是被韩天算逼的。”
“你给我住嘴!”光叔气不打一处来。
“那我就先在这扫厕所还债吧。”珍儿叹气说道。
“这样也不够你还的。”光叔生气道,“从公寓搬出来,住到猪圈去。”
珍儿并未争辩也没有怒怼,她只想先在香云坊待下来,只要能待下来就有希望。
珍儿以为光叔只是说说吓唬她的,毕竟他这样的黑社会头目怎么可能会有猪圈?她便懒懒散散地收拾衣服行李,慢吞吞地拨弄着床头灯上的花纹,如此精致,如此奢华,从农村出来的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离荣华富贵这么近,不过经历过前世的跌宕起伏,她并不care这些过眼烟云,惊喜的目光不会嵌在她的眼睛里,因为她脑海里只刻着“复仇”两个字。
“你怎么还杵在这里?把我说话当放屁?”门外传来刺耳的声音,昨天还那么亲切,今天就翻脸不认人,果然是个势利的家伙。
“知道了,总要给人收拾的时间吧。”珍儿淡淡地回答,并没有心理落差,因为经历过前世,早已习惯这里的冷漠。翻脸不认人这套,她也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了,将来等她发达了,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这个身不由己的年代,没人怜爱你,有人坑害你,就只能学会自立和反击。
门突然开了,光叔闯进来,一脸不耐烦,强行拖走珍儿还未整理完的行李箱,翻看了里面的几样东西,生气道:“整什么整?这的东西有几样是你的?穿着你来时的脏衣服走去猪圈就是了。”
“怎么像妓院老鸨不让人赎身似的?还要扒光我的衣服让我滚出去,不成?”珍儿白了他一眼,“我什么都不要了,告诉我猪圈在哪?”
光叔不耐烦地指了指屋后,她循着方向走去,沿着一个石台阶下去,果然看见一个小房子,刚走到门口就闻见臭味,听见几声猪叫。虽然她从小干惯了农活,但还未曾养过猪呢,不由得有点担心,害怕猪会不会咬人。
她正想回头问问光叔一些细节问题,发现他早已跑得没影儿了,公寓的灯也关了,看样子门早就锁了,今晚只能睡猪圈了。
此时的天气并不温暖,刮着寒风,旁边沙沙作响的树叶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让她不寒而栗,加上月光下树影婆娑,令人想入非非。突然风声更猛烈了,几片树叶层层叠叠地落下来,在黑夜里交错成各种令人颤栗的形状,还吹起了小石子,沙石在空中旋转,仿佛一条会吃人的龙,吓得她一股脑儿钻进猪圈,被臭死总比吓死好吧?
然而她刚钻进猪圈,就感觉到头皮上一阵温暖,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扑面而来,包围着她的周身,伸手摸了摸头发,黑暗中看不清手指间沾了什么,只知道粘乎乎、热腾腾,好像浆糊,她大约知道了,“啊”地尖叫起来,像往外跑,挣脱这滔天的臭气,“好死不如赖活”这个词突然在脑海中闪过,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