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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跟我哥在部队拉练的时候,听一个战友说过,他爸爸脾气不好,老是骂他,喝了酒就喜欢揍他,他受不了就出来当兵了。当时我跟我哥听的一脸羡慕,他不会懂,在我跟我哥心里,被骂也是一种福气。”
“......”
白牧野沉默了良久良久,终是悄悄将眼角的泪全都擦掉。
心里对两个孩子心疼不已,更是对自己自责不已:“对不起。”
湛南闻言一怔,擦擦眼泪转过身,调皮地笑了笑:“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忽然又严肃起来,走到床边握着白牧野的手:“爸,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但是你能不能为了我跟我哥,去争取一次?”
郑羽凡那个畜生已经被他关起来了,这是让父母复合的好机会!
白牧野深深看了湛南一眼,看着这孩子瞳孔中殷切的盼望还有满怀的忐忑,终是不忍地点了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
周芷珊还躺在病房里对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望去,但见湛南小心翼翼地推着一张床缓缓朝她靠近,而那张床上,被白色的纱布、石膏裹得跟半个木乃伊一样的男人,居然就是白牧野!
脑海中回想起湛东说的,是郑羽凡买凶杀人,而白牧野死里逃生,她忽然有些不敢面对白牧野!
“你!南南...”这熊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不知所措地扭过头去,想起之前在酒店一杯咖啡直接泼在白牧野脸上的一幕,周芷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乱如麻!
正文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我恨你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我恨你
白牧野听见周芷珊局促不安的声音,他的面色微白,一颗心也紧跟着慌了起来。右手在被子下悄然紧握,他尴尬地小声对着湛南道:“南南~!”
他想说,要不,他们还是回去吧!
但是话到嘴边,瞥见湛南那股子没心没肺的欢喜模样,他又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不知所措地闭上眼,一向从容隽雅的白牧野也难得忐忑地害怕再次去面对。
因为上次她是那样刻薄地对自己说话,还将咖啡洒在自己脸上的一幕,时常都会在他的脑海中、梦魇中反复上演。
若问心里还爱着她吗?
他想过否认,想过豁达洒脱地安慰自己:她是自己唯一的女人,还在那样的环境下给自己生下两个孩子,所以自己欠她的,也该将她放在心里一辈子。
但是,灵魂深处却总有个声音在叫嚣着: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恋爱不结婚?
他告诉自己,是放不下她。
可是,既然不爱,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当湛南的眼泪刺痛了他初为人父的脆弱,他不得不给自己一个妥协的理由:就当是为了完成孩子的愿望,争取一次再跟她相爱的机会吧!
然,就在此刻他深深体会着紧张不安与一丝卑微的期盼的心情时,他爱着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事实,也再也无法隐藏!
湛南直接把白牧野的床推到了周芷珊的边上,还是紧挨在一起的,乍一看,很像是他俩都躺在双人床上。
湛南瞳孔发亮,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笑:“爸爸,妈妈,你们看,这么多年了,我们总算是一家三口团聚了!”
周芷珊闭上眼,一手悄悄摸到枕头下去找手机,她断定湛南今天唱的这出戏,湛东绝对不知情,不然以湛东的稳重妥善,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父母置身在如此尴尬的环境下。
然而,就在她摸到手机的时候,湛南却是脱了鞋子爬上了床,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她俩病床的中间!
周芷珊头皮发麻,忍不住低斥:“南南!你想干什么?!”
也就是这一声,让白牧野的心往下沉了沉。
湛南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左手拉着周芷珊,右手拉着白牧野,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笑道:“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盼望着能有一天,睡在爸爸妈妈的中间。我知道,别的小朋友都是这么长大的,但是我没有。”
周芷珊尴尬的怒意就这样遣散在湛南天真无邪的话语里。
这一瞬,他仿佛变回了一个幼稚园里的孩子,带着他最纯洁古朴的心愿,眼巴巴期盼达成。
白牧野深吸一口气,手心里传来湛南暗示的力度,唯有硬着头皮道:“听南南说晕倒住院了,身体还好吗?”
父子俩都规规矩矩地盯着天花板,周芷珊却是拿着后脑勺对着他们。
听见白牧野清雅温柔的嗓音,周芷珊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意味深长地道出一句:“对不起。”
一片沉默。
白牧野绞尽脑汁地分析着她那三个字的意思。
他想,他能来她的病房,目的是什么,她应该很清楚才对。
所以,她是为了泼他咖啡说对不起,还是为了误会他这么多年说对不起,亦或是。。。因为时过境迁后的现在,不能够再回到他的身边而说的对不起?
湛南竖起了耳朵,一边听着母亲的鼻息,一边等待着父亲的回答。
而他渗满汗珠的掌心,却无意识地向父母坦诚了他内心的煎熬。
周芷珊终于将手机又放回枕边,在白牧野开口之前,她用极其清淡的声音道:“你不要多想什么,好好养伤,好好生活,孩子们都很善良,也很孝顺,以后的路,不会很难走的。”
“嗯。”白牧野也极淡地应了一个字。
对于现在的节奏,湛南难免焦急,他又一次用力捏了捏父亲的手。甚至,他很不满地扭头瞪了父亲一眼,对着他说着口语:“主动!主动!你是男人,要主动!”
自己都已经二十多岁,还要教四十多岁的老爸追求老妈,真是。。。。。。
白牧野喉结上下优美地滑动,壮着胆子追问了一句:“你的情况我都清楚了,出院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如果有需要,尽管找我帮忙。”
湛南忍不住将脑袋转了180度,看着周芷珊:“妈,我爸问你话呢,你出院后要不要跟他一起?”
白牧野耳根一红,有些难为情地眨眨眼。他刚才话里的意思,可以被儿子改成这样理解吗?
而周芷珊也是表情变化极为微妙,手指被湛南捏的泛红,很疼,内心却还在挣扎着。最后,她终是道了一句:“铭铭还小,他的认知能力有限,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多了两个哥哥,我没办法跟他解释生活中还会再多一个陌生人。在铭铭的心里,他有自己的父亲,郑羽凡再不好,在铭铭心中也是无法取代的,他现在价值观也还没有成形,我需要好好陪伴他。已经错过了两个孩子的成长,我不能再耽误了铭铭,他才十岁。”
她委婉地拒绝了。
为了她跟郑羽凡的小儿子,她拒绝给白牧野、湛东湛南两兄弟一个完整的家。
白牧野眼眶顷刻间就红了,温润的嗓音沙哑了起来,对着湛南无力地开口:“送我回去吧,南南。”
徒留尴尬,多说无益!
湛南浑身僵硬地躺在两人中间,泪水像是奔腾的小溪直直坠到了耳蜗里。
“你知道吗,你把我跟哥哥送去孤儿院,我都不恨你,但是现在。。。。。。”
冷笑了一声,他忽地从床上爬起来,窜了下去,转身对着周芷珊苍白的脸,眼神有些凶地大吼了一句:“我恨你!”
吼完这一句,他转身疯狂地跑出了病房!
周芷珊张了张嘴,眼泪跟着坠落了下来,一颗心也随着湛南的那句怒吼被撕裂了。
白牧野心疼,也有些崩溃,这孩子居然就这样把他撂在这里,不管了!
他全身打着石膏,连导尿管都藏在被窝里呢,他要怎么回自己的病房去?
正文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不能原谅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不能原谅
周芷珊张了张嘴,眼泪跟着坠落了下来,一颗心也随着湛南的那句怒吼被撕裂了。
白牧野心疼,也有些崩溃,这孩子居然就这样把他撂在这里,不管了!
他全身打着石膏,连导尿管都藏在被窝里呢,他要怎么回自己的病房去?
周芷珊的情绪因为湛南的怒吼而崩溃。
而那一声也成功将不远处的护士召唤了过来,门口处,护士惊讶地看着房里两张并排而放的床,又走到床头拿起周芷珊的姓名牌看了看,当即皱着眉头道:“搞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夫妻吗?”
周芷珊还在哽咽,心情差到了几点,无暇去管护士的话。
而她这般伤心的模样,叫护士看了去,只觉得更像是在为全身打满石膏的丈夫心疼哭泣。
护士轻叹了一声,又拾起白牧野床头的姓名牌看了看,放下的一瞬道:“你老公车祸保住一命是个奇迹,你该庆幸了,别哭了。你们是夫妻的话,干嘛不申请入住双人间呢?”
两人都是豪华单人间,未免太过浪费了!
现在还要挤在一起住,真是太奇葩了!
白牧野原本想要跟护士说他住在楼上,请护士帮忙把他推上去,但是听着周芷珊伤心欲绝的哭声,他心如刀割,想要留下陪她,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想要就此离开,显然狠不下心来,也放不下心来。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湛东。
于是,白牧野在被窝里摸到手机,给湛东发了一则短信,内容如下:“现在能赶来你妈妈的病房一趟吗?最好快一点。”
发完这则短信,白牧野握紧了拳头,隐忍着这份心疼与尴尬的气氛,耐心等待。
华阳集团。
阳阳把该交代的事情全都交代了,中午就跟着倪子昕离开了。
按照倪子昕的行程计划,人可以休息,但是交通工具不停,日以继日地赶路,第三日的傍晚便可抵达新闻上那辆军火皮卡车爆炸的小镇。
湛东接到父亲短信的时候,正在华阳忙碌着。
看到短信的一瞬,他第一反应就是:湛南闯祸了!
依着白牧野对湛南的偏爱,如果他那里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必然是先通知湛南的,而且湛南闲来无事,白天肯定忍不住跑去医院了。
眼中透着焦急,他跟夏轻轻打了个招呼,迅速驱车前往医院!
二十分钟后,当湛东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周芷珊跟白牧野的病床紧紧挨在一起,她眼眶红的发肿,肩膀还在颤抖,哽咽也在继续,只是哭声低低的,一看就是刚刚狠狠哭过,这会儿刚刚缓过劲儿来的那个状态。
而白牧野明明被绑的跟半个木乃伊一样,却还伸出手去一张张给周芷珊递着纸巾,周芷珊也毫不避讳地伸手一张张接过,一会儿擦擦眼泪,一会儿擦擦鼻子。
他的眼始终凝视着她,声音温柔至极:“别哭了。”
她的眼始终盯着胸前的被子,表情哀伤至极,也不说话。
湛东静静站在门口瞧着,没由来鼻子一酸,只觉得现实残酷地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还能看着亲生父母这样并肩挨着,哪怕气氛透着忧伤,却莫名让他感到温馨。
“爸爸,妈妈,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看着白牧野的床:“南南干的?”
白牧野点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