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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日楼下传上来的哭泣声，Andy的心里一阵抓疼。
不知道是该喜悦，还是该悲伤，她——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忘记自己！
他静静站立着，等着，眼看着倪氏的下班时间也到了，而她，应该就快要回来了吧？
*
顾斜阳忙完手里的工作，便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小羊羊：“Hello，请问你找谁？”
“小羊羔！是我，我是妈咪！你让太婆接电话！”顾斜阳温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听得小羊羊眉眼间都是笑：“妈咪，我想你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妈咪！”
“乖，先让太婆接电话！”
“哦！”小羊羊扭头看着厨房，喊着：“太婆！太婆！妈咪的电话啦！”
“来了！”杜筱雅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她刚刚煮上米饭，又把菜洗了，想着孩子们在外面上班辛苦，她能帮着点，就帮着点。她接了电话：“喂，斜阳啊。”
“外婆，二叔今晚请吃饭，我的车子要到了，您把小羊羊带下来吧！”
“哦哦，好的好的！”
杜筱雅挂了电话，赶紧回厨房去，把电饭煲拔了，把灶台上的火也关了，汤也不炖了。
杜筱雅一听是倪家二叔请吃饭，想着倪子菁应该也会去吧？昨天他们在商业街给小羊羊买衣服的时候，专门给倪子菁家的夭夭也买了一件粉红色的棉袄，杜筱雅想着，干脆带过去，要是遇上了刚好送出去。
于是，她回房找到衣服，就牵着小羊羊出门了。
Andy站在阳台上，远远的，果真看见了自己以前的座驾开了回来。
车子在楼下停住，掉了个头，好像还要出去，下一秒，车门打开了，顾斜阳微笑着从驾驶室里下来，似乎在等人。
清丽的小脸布着晚霞，她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好看的很！
很快，杜筱雅出现在楼下的画面中，她手里还牵了一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棉袄的帽子也戴的好好的，Andy看不见他的脸，挑了挑眉：“夭夭么？怎么都5岁了，好像没怎么长高？”
——小剧场——（以下小剧场免费赠送，不算正文字数）
小剧场：
粉丝1：子洋，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抛弃斜阳不管呢，那么胆小懦弱，爱一个人不管历经多少磨难，都应该坦诚相对、一起承担面对啊！对你太失望了！
倪子洋：怎么坦诚？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事发后找到斜阳，对她说：阳阳，你生父谋害了我生父，你舅舅炸死了我父母，来，阳阳，咱们坐下商量一下，你说咱俩接下来该怎么办？
粉丝1：……
倪子洋：有些痛苦，是男人就一个人担了吧！何必再拖上一个深爱的女人一起去下地狱？那我是爱她，还是恨她？
粉丝1：……
*
粉丝2：子洋，你回来后干嘛躲着斜阳？
倪子洋：……难道要我在她面前出现，让她问我三年前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跟她说：阳阳，我离开是因为你生父谋害了我生父，你舅舅炸死了我父母？让一切回到原点，三年的良苦用心白费了？
粉丝2：……
*
倪子洋：洛心辰，你要不要这样啊，让我的人品都遭受大家质疑了！
洛心辰：真正的男人都是痛而不语的，真正懂你的人，必然只会心疼你，而不会对你望的。再说你倪子洋做事，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眼光？不懂你的人，你理他们怎么想干嘛？
倪子洋：……
洛心辰：干嘛不说话了？
倪子洋：我想我家阳阳了。
洛心辰：……出息！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欠她们的
第四百六十四章，欠她们的
顾斜阳抱着那个孩子亲了亲，笑着开门让他们进了后车座，然后一车全都离开了。
Andy笑了笑，能这样看她在微笑，他也知足了！
只是，怎么会忽然多了个小孩子呢？从身高上看，应该不是夭夭才对。
*
顾斜阳一边开车，一边调整了后视镜，看着后边的小羊羊，道：“羊羊，粉红色的棉袄是女孩子穿的，是要给夭夭姐姐的，你知道吗？”
小羊羊才不管，他觉得挺好看的，穿在身上好玩，垂下脑袋玩起棉袄上的拉链来。
顾斜阳无奈地瞥了眼杜筱雅：“外婆，衣服的袋子呢，怎么把衣服给小羊羊穿上了？一会儿还要送人呢！”
“我有什么办法啊，一进电梯小羊羊就把衣服的包装袋撕了，把棉袄套在了身上穿着玩。反正子菁也不是外人，这衣服又没脏，吊牌也没扯呢，子菁不会计较的。”
杜筱雅一边说，一边目光爱怜地看着小羊羊，宠溺的意味尤为明显！
顾斜阳无奈地歪着脑袋，她也挺宠小羊羊的，却没有杜筱雅这么宠，该管教的时候，她还是会管教的，只是每次小羊羊做些过分的事情的时候，顾斜阳脸色刚刚一变，杜筱雅就护上去了，杜筱雅不护的话，云轻轻也护上去了。
在顾斜阳心里，最感激的其实还是小野寺，小野寺虽是同性恋，却是个很man的男人，所以在日常生活中填补了父亲的角色，让小羊羊也有男性长辈陪着踢球、跑步、扛在肩上出去玩什么的。
*
Andy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夭夭差不多也是跟刚才的小女孩一样高。
这个时候的小孩子，每年都是一个样子，三年不见的话差别应该很大才对。难道说，那个小女孩不是夭夭？
脑海中掠过他与顾斜阳最后一次植入骨髓的亲密……Andy心中警铃大作，不会这么巧吧？
很快，房门响了起来，隔着门板传来宁婷的声音：“Andy，吃饭了！”
“来了！”
Andy大步朝着门口而去，在对面公寓的餐桌上落座之后，就看着宁婷拿着手机一脸甜蜜地跑去阳台跟邹磊打电话。
他自己端着碗筷，盯着面前的猫猫，猫猫两岁了，看起来跟他临走前的夭夭一样大，而刚才顾斜阳拥抱的那个孩子，似乎比猫猫高一点点。不过他是在楼上往下俯视看的，角度关系，视觉上的高度难免对孩子的身高有所偏差。
“干爹，你干嘛一直盯着猫猫看？”
猫猫自己手里拿着小勺子，一脸诧异地看着Andy，Andy笑了笑，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道：“干爹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什么？”宁婷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好笑地看着他：“我女儿这么小，能帮你什么？”
Andy眨眨眼，道：“一会儿楼下那户人家要是回来了的话，你们母女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出乎顾斜阳他们的预料。
今天的晚餐确实是倪家二叔请客，可是到场的除了倪光暄自己之外，就是倪子昕、倪子菁跟夭夭，至于倪光赫夫妇，一个都没有露面。
顾斜阳有些诧异，只问了一句，倪子菁就拦着她，然后一起去洗手间的空档悄悄告诉她道：“咱爸不知道什么事情惹了二叔不高兴了，所以这会儿二叔跟咱爸冷战呢，他们兄弟俩的事情，随他们自己解决去，咱们不管！”
顾斜阳嘴角一抽，原来如此啊！
倪光暄宴请的晚餐，自然是非常地丰盛，尤其，他喜欢小孩子，上桌后就抱着小羊羊不撒手，还专门为了两个孩子点了几个孩子们爱吃的菜。倪子昕也给小羊羊买了很多衣服跟玩具，对小羊羊的态度跟倪光暄一样，疼爱的不得了。
席间，小野寺跟倪子昕对饮，都喝了不少；云轻轻反正谁不认识倪光暄父子，来了就是跟着吃的；杜筱雅倒是颇受倪光暄的照顾，总被问及现在的身体状况什么的，还说哪里有问题就告诉他，他来安排医生帮她检查。
热热闹闹的一顿饭之后，倪光暄把自己跟倪子昕的名片都给了顾斜阳，让她收起来，说是以后但凡有任何的困难，只管给他们打电话。大概是看出来顾斜阳的性子了，所以倪光暄还一再强调，不要怕会麻烦到他们，还说他们就怕她不去麻烦呢！
倪光暄还把小羊羊明天要去上小托班的幼儿园的学生卡递给了顾斜阳，说让顾斜阳明天早上送他去就成，学校里什么都有，书包水杯被子什么都不用带。
顾斜阳心里实在感动，上车后，小羊羊还把脑袋从窗户伸出来，在倪光暄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最后，顾斜阳跟倪子菁的车一起离去。
灯火迷乱，夜色阑珊。星星点点的红绿点缀了寂寞的黑。
倪光暄父子站在饭店门口，定定地目送他们离去，久久不动一下。
直到倪子昕从父亲的眼眸里瞧出了泪光，抬手在父亲的肩上拍了拍，道：“爸爸，不要难过了。斜阳很艰难，她现在过得很快乐。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咱们就不要去想了。”
“你不很爸爸？”倪光暄侧目看着儿子，看着他一直以为的独生子，眸光里有些忐忑。
自从下午的时候，他找到了儿子，跟儿子坦白了这一段过去开始，他就害怕自己在儿子眼中，会看到失望。
倪子昕叹了口气，沉吟了两秒，道：“我已经28岁了，爸爸，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这件事情上，其实斜阳的妈妈是一个伟大的女人。我很感谢她，我想我妈妈也会很感谢她。若不是她当年的退出，不会有您现在地位，我也不可能在一个完整的、温馨的家庭中长大！”
倪光暄闻言，终于忍不住要哭出来。
他抱了抱儿子，拍着他的肩，点点头：“我欠她们的。我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天知道，当倪光赫那天晚上情绪崩溃、良心发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那一瞬间恨不得搬石头砸天叫时光从此倒流回去！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楼下拍照
第四百六十五章，楼下拍照
“不迟的，爸爸。”倪子昕轻轻闭眼，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很小声地对着父亲道：“不管我知不知道过去那段过往，对于倪氏，我都可以做到不争。因为我现在自己也拼出来了，还有个这么牛掰的父亲做靠山，我就算得到了倪氏，日子又能比现在好多少？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但是，对于斜阳来说就不一样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太苦了，她若不争，她将来要怎么办呢？爸爸，我以前就一直想要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总觉得一个人太孤单，现在总算有个亲妹妹了，她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儿子。爸爸，咱们可以与世无争，但是咱们必须替小羊羊争一争！倪氏是倪子意的、倪氏是小羊羊的，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倪光暄点点头，拍着儿子的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不争，但是得为小羊羊争一争！”
*
因为夭夭非要跟羊羊一起玩，在车上哭闹不止，倪子菁无奈，只有把车子开着跟顾斜阳他们一起去了。
小羊羊车子开回去的半路上，就在小野寺怀里睡着了，小野寺嘴角噙着笑，瞧着小羊羊的眉毛眼睛，忍不住就在他小脸上亲一两下：“斜阳，你儿子太可爱了，我好爱他。”
顾斜阳嘴角一勾，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小野寺，脸色还不算太红，不过显然也是有些醉了。
车子开进了小区的停车位上，小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