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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仅此而已。
“有些事情，子轩，就算不用我说明白，你也应该知道的，我的情况和别人不同。”
“嗯，我知道。”
方子轩灼灼的看着乔雨馨，沉淀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口了，“雨馨，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要找到证据告厉爵琛。”
乔雨馨心里一惊，她知道方子轩既然提起来了，看来事情是有眉目了。
她的心忽然就摇晃起来了，像是风雨中飘零的一只小船。
“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在昨天晚上，我请的人找到了但是捅我一刀的地痞流氓，他们可以指证是厉爵琛干的。”
乔雨馨垂下眼睑，“哦，那就好，那就去告厉爵琛吧。”
“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我要是真的去告厉爵琛，你会反对吗？”方子轩的手始终握着那杯子。
“我先前就让你去告厉爵琛，又怎么会反对？”她抬头微微的笑了笑，“况且，这本身就是犯罪，也不是我能干涉的了的。”
“好，你这样说就好，反正，就算不能真正的告到厉爵琛，这样的事情爆出来至少也会引起不小的骚动。”方子轩说道，他的眼里是一闪而过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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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一口鲜血从嘴里
乔雨馨恍恍惚惚的从方子轩家里出来。
方子轩找到证据了，厉爵琛或许要坐牢了，这两件事情交织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自己该是要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伤。
厉爵琛要坐牢了，她应该是要感到高兴才对啊。
慢慢的走着，坐到车里沉寂了好一会儿，方才想起厉爵琛说今晚要和厉老爷子一起吃饭的事情。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遍微笑，觉得不满意，又笑了好几次，在厉老爷子面前，她不能冷漠着一张脸。
到了预定了金环大酒店的包厢，厉老爷子已经坐在上座了，厉爵琛也坐在了旁边。
如此，只有他们三个人。
“爸……”乔雨馨落座，对着厉老爷子叫道，嘴角是在车里练习了多少遍的微笑。
这微笑真真的官方。
“雨馨，坐，我一直都记得你能喝酒，我也好久都没有人陪我喝酒了，正好今天我们喝一杯。”
说罢就自己给乔雨馨倒了一杯酒。
这白酒的浓度颇高。
厉老爷子将杯子举起来准备和乔雨馨干一杯。
厉爵琛眼见着乔雨馨抬手要端那杯酒，便是按住她的手腕，对着厉老爷子道，“爸，雨馨最近胃口不好，喝酒不适合。”
其实，连厉爵琛都不明白厉老爷子这么突然的叫他们来吃饭是什么目的，真的只是单纯的问乔雨馨教导的那个新人？
厉老爷子色厉内荏，突然含了笑，“雨馨，现在胃口好一些了吗？能跟我这个老头子喝一杯吗？”
乔雨馨点头，扭动着自己的手腕，示意着厉爵琛放开，她说，“嗯，我的胃没有什么事，可以喝的。”
其实哪里好了，早就对酒承受不住了，尤其是白酒，可是，明明中就有一股劲儿逼着她和厉爵琛作对。
她甚至都搞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或者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就好像无数次倒掉了厉爵琛给她倒的牛奶，熬的中药，明明知道厉爵琛最恨方子轩，却还是去看望方子轩。
她知道，她还在寻找一个答案。
人啊，哪怕无数次告诉自己妥协了什么都不顾了，可是啊，冥冥中，潜意识里，还是在寻找一个答案。
厉老爷子笑呵呵的，“能喝就好，我这第一杯啊，主要还是感谢你，今天我看了一下那个冯莹莹的工作，干的很不错，我们厉氏和冯氏也要合作一个项目了。这都是你的功劳。”
“这不是我功劳，我只是带了她几天，况且，我还没有那个能力。”
厉老爷子却是不赞同，“都是师傅领进门，你就是那个领进门的师傅，没有你，也许我们根本就不会录取冯莹莹。”
厉爵琛眼睁睁看着，他不知道厉老爷子这番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录取冯莹莹，乔雨馨又究竟对冯莹莹有多大的帮助，明明老爷子都是清楚的，却还……
乔雨馨也不再多做辩解，看着厉老爷子仰头要把这酒喝下去，自己也是抬手端起了酒杯。
厉爵琛要制止，却被厉老爷子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实在不懂厉老爷子这么做的目的，他怕乔雨馨的胃真的会受不了。
“爸……”
厉老爷子没有理睬厉爵琛，偏头，对着乔雨馨笑盈盈的，又给她倒了一杯酒，“这第二杯，我是要感谢雨馨的。”
“爸，这话可怎么说？我有什么好感谢的？”乔雨馨不明所以。
那一杯下肚，胃里已经微微的烧起来了，其实，她很想说，我能不能不喝了？
不过厉老爷子没有给她这个可以拒绝的机会，便继续说道，“你和爵琛闹离婚那会儿，我真的是很难过。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厉爵琛对哪个女人动心，所以你能来到厉家，能成为爵琛的妻子，我很庆幸。我感谢你后来又跟爵琛复婚了，重新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
又是一杯白酒下肚。
待要倒第三杯酒的时候，厉爵琛再也坐不住了。
他说，“爸，别跟雨馨喝了，还是跟我喝吧。”
“爵琛，不过就是两杯酒，你紧张什么，况且雨馨的酒量我是见识过的，就是这两杯酒，不成问题的。”厉老爷子说道，“雨馨，你说呢？”
乔雨馨唯有点头。
厉老爷子说道，“这第三杯酒，我希望雨馨能够真心对待爵琛。”厉老爷子眼里是看透一切的精明，是期许，是希望。
乔雨馨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真心对待，真心，真心，谁又给我真心呢？
第三杯酒入肚。
胃已经不是微微的烧起来了，而是彻底的烧起来了，像火一般的燃烧起来，好像要把心里的每一方阵地都燃尽。
好像把每一寸希望都燃成了点点的星火，然后灭了，变成了无尽的灰烬。
她想要忍着，想要在厉老爷子和厉爵琛面前忍着，她不想把脆弱暴露在别人的面前，可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别人，她的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
厉爵琛紧张的看着乔雨馨，甚至是狠狠的瞪了厉老爷子一眼。
他伸手要去拦住乔雨馨，语气轻轻，“雨馨……”
话还没说完，乔雨馨已是将他的手打落，于此同时，厉老爷子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对着乔雨馨继续道，“还有这第四杯……”
酒水落入杯中。
乔雨馨故作一点都不疼，她端起酒杯，她说，“第四杯，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和爵琛的期许，我想我和爵琛便是绑在一起死，也是命中注定。”
说完，仰头一口就干了。
然而，那胃已是到了极限。
她的脸色苍白，想要镇定，连手都不敢捂住肚子，她想没事，等结束之后吃一片止疼药就好了。
正想着，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红色的黏稠的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滴。
“雨馨……你怎么了？雨馨！！！”
眼前突然就一片漆黑，好像有什么人在喊她的名字，那声音急切，仓皇，焦急，那声音里蕴藏着巨大的担心。
然后声音渐渐的轻了，淡了，她什么都没有听见了。
连着拿火烧一样的胃痛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真好，不痛了就好，连止疼药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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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哑口无言
“雨馨……”厉爵琛摇晃着乔雨馨是身子，声音都跟着颤抖。
见乔雨馨是彻底的昏迷过去了，便是迅速的把乔雨馨打横抱了起来，埋怨的看了厉老爷子一眼，急切的往门外走出去。
他把乔雨馨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迅速的开车往附近的诊所过去，叫许医生现在过来，他都等不了这个时间了。
还好，还好，不过十分钟，厉爵琛就找到了小诊所，看着乔雨馨脸色发白，额头上虚汗不停的躺在病床上，焦急道，“医生，你给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吐出了一口血了？”
那血迹厉爵琛已是匆匆用自己的袖子将乔雨馨的嘴角的血迹擦干净了，不过还是有些许沾到了乔雨馨白色的毛衣上。
很是鲜明，很是骇人。
医生没有理睬厉爵琛，便是不紧不慢的拿着检查仪器。
厉爵琛急了，语气也变得粗暴起来，“你倒是快点啊！！！没看到病人现在都昏迷了吗？！！”
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是一个傲娇的主，“你要是急，那你来看啊。”说着就把那仪器摆在了厉爵琛的面前。
厉爵琛已是怒火冲天，抓着医生的领子，满是威胁，“你赶紧给我看看。”他要是会检查，要是医生，又何必来医院。
“你先放手啊，你这么抓着我，我怎么看啊。”这医生好似不受威胁，语气依旧轻松。
这小诊所就两个人，一个医生，一个医生助手。
这医生助手是个女人，跟着医生有两年了，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便对着厉爵琛好言劝道，“先生，您还别催谷医生了，他就是那个性子，但医术绝对是顶呱呱的，他之所以不急，肯定是病人这根本就不严重，急不得。”
这番说辞让厉爵琛稍稍的冷静了下来，他放开了谷医生的衣领，然后说道，“给我赶紧点。”
谷医生笑笑，“我这大半夜的看到的你这种拖着病人来的太多了，”他一边说一边给乔雨馨检查，倒是恢复了医生严谨又认真的样子。
看了看，又皱了眉头，问厉爵琛，“病人以前可是胃就不好？”
“不，以前，应该是挺好的。”厉爵琛回答，其实也不太确定，只是印象里，他初遇乔雨馨的时候，乔雨馨是没有胃病的，整个人也都是健康的色彩，只是偏爱吃辣的东西。
又是做了一番细致的检查。
谷医生沉着一口气，“病人是胃出血，加上有很严重的胃溃疡，胃粘膜也受了损害，现在还没有到特别严重的地步，但是一定要好好的调养，胃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就可能诱发胃癌。吃的东西要格外的注意，尤其是辛辣的东西。”鼻尖尽是乔雨馨身上浓重的酒味，谷医生看着厉爵琛，“我不知道你是病人的什么人，不过看你这么紧张的样子，应该是恋人，没错吧，不过，我倒是怀疑的，她这胃应该不止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居然还能让她喝这么多的酒？”
厉爵琛被这说的哑口无言，他暗恨，自己应该在她喝第一杯酒的时候就制止的。早在仁和医院，那医生叫他带乔雨馨来检查的时候，他就该带着乔雨馨来检查的，哪怕用了强硬的手段，也该带着乔雨馨来检查的。
还有那中药，他也不该让张妈给倒掉，即使自己生气，也该让乔雨馨喝下去啊。
见厉爵琛沉默，谷医生又嘱咐道，“今天我先开一点药，你明天还是带病人去大医院看看，我这里的设施毕竟还是跟大医院比不上的。”
“嗯。”厉爵琛点头。
谷医生给乔雨馨打了点滴，厉爵琛就守在她的床旁边看着，看着她苍白的脸，苍白的唇，看着她消瘦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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