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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勇向来都是五大三粗的严父形象,在林一木的成长经历中,少有这样温情的时候。
林一木坐着都比林志勇高出一头来,看着林志勇头顶上的些许白发,林一木心里一阵痛。
林志勇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哀求说:“爸爸老了,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开开心心的。一木啊,你以前多么爱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爸爸心里就像刀在割一样。”
林一木听得心里直发酸,可有些事情不是他想放就能放的。
林志勇顿了顿继续说:“你越姨让我梳理财产,让我的所有财产都给你。她这个人就是冷冷清清的性格,对钱财这些上面真的不贪心,也没那么在乎。你也知道她的事儿,对童维的事情上,她算是放了童维一马了。爸爸只想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
林一木心里对林志勇不是不愧疚的,自己老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也是看见的。
但是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不是轻易能出来的。
林志勇不提越月还好,一说他就想到越月去学校告发童维,导致童维无处可去才被焦艳骗走的事,又想到越月当初偏袒齐老太太才使得他带着童维离家出走,惹出这后面的许多事来。如果不是她们,现在童维还好好的在学校读书,怎么会死得那么凄惨?!
林一木瞬间脸就冷了,嘴上却安慰说:“爸,我对越姨没什么,只是怕她心里有了芥蒂,你放心吧,我们也没什么事。”
林志勇得了儿子的保证,连连点头说好,想再和林一木说说话,却见林一木已经转过身去开始打游戏了。林志勇坐着看了两眼,就见一个小人在屏幕里上上下下地跑,看得眼花,便拿着资料出了房间。
林一木眼睛在电脑上,心里却暗暗盘算起来,该得到教训的人他是绝不会放过的,焦艳是肯定跑不了的!
此时的焦艳正媚眼如丝地躺在老林身下肆无忌惮地大声呻吟,脸上的**浓厚到狰狞。起初焦艳和老林大吵了一架,老林把锅全部扔在焦艳身上,让她又恨又怕。谁曾想既没警察找上她,老林也没来找过她。
见没警察上门来调查她,焦艳的气愤就散掉了一半,当保险柜里的冰毒越来越少之后,焦艳的怒火就无缝转接为担忧了。
她吸的冰毒全是老林给她的,相当于得罪了老林她不仅没了收入,连冰毒都不能保证。焦艳是外表聪明要强,其实内里一团草,让老林拿捏得让往东,她就不知道往西。
眼见着冰毒越来越不够用了,而老林连电话都不接,焦艳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只得低声下气地发了无数条短信求和,终于盼得老林来门了。
平时焦艳厌恶老林又老又胖,面上笑着对老林撒娇,心里却恶心得直想吐。
此刻的老林或许是兜的白色晶体加持,焦艳看到老林的那一瞬间,居然顺眼许多,甚至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焦艳穿着特意准备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雪白的肌肤晃得老林有点眼花。焦艳娇笑着拖着老林在沙发坐下,便亟不可待地从保险柜里拿出玻璃壶来,期待地看向老林。
老林双手抱膝,眼睛一眯,眼下的眼袋微微抖动起来。
焦艳眼珠一转,扑在老林怀里,撒起娇来:“老公~人家知道错了~”
想着老林既然来了,那撒撒娇就能让他把冰毒拿出来了。
谁料老林“啪”地一巴掌把焦艳直接从沙发上扇到地板上坐着。焦艳耳朵一阵嗡嗡作响,捂着脸震惊地望着老林。
老林脸色狰狞,恶狠狠地说:“别以为我这次过来了,你就能轻轻松松地混过去了。你没把童维给哄好,让她跳了楼,黄老板生气得很哪,给了老子不少气受,生意也给我卡住了。妈的,老子不好过,你也讨不了好!老子还没收拾你呢,你还敢先跟老子耍横?!嗯?”
☆、第114章 丑态
焦艳也算是在暗夜历练了段时间,哪怕脸上还木木地痛着,依然撑起满脸的笑,偎依到老林怀里,娇声说:“我……我不是被吓着了吗?今天就是为了给你道歉呢。”
老林伸出食指用力戳着焦艳的额头:“你该庆幸老子没有黄老板的那种嗜好,要不然你他妈也等着去跳楼吧。”
焦艳连声应和着,使出十二分的能耐才让老林消了气,从衣兜里拿出一大包透明密封袋装着的白色晶体扔在茶几上。
焦艳笑颜逐开,忙小心翼翼地装进试管里,用火烧了烧,跟老林两人靠在一起吸了起来。脑神经被罪恶的烟雾冲击得**高涨起来,两人便开始疯狂起来。这时焦艳再也看不到老林长满烟渍的牙齿和肥胖丑恶的躯体,脑中被激烈的**充斥着,变得非人非鬼……
警察在门外敲了好几次,都没人回应,便找来工具强硬打开大门。刚冲进客厅,有经验的警察闻到那股似香非香,似臭非臭的味道就皱了皱眉。
顺着声音找到卧室,老林还压着焦艳动作,警察大吼了好几声,他们都恍若未闻。
一个年轻警察被这两人的丑态恶心得够呛,念叨了一句:“这到底是人还是狗啊?!”
被队长一个眼刀给刺得没声儿了,队长拉上门走回客厅,也犯了难,焦艳和老林两人一看就是吸冰毒给吸疯了,现在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除非是给他们两敲晕过去,否则是根本停不下来的。
但是一群警察守着两个瘾君子办事,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队长万般无奈只能招呼队里的人先把客厅里的毒品和吸毒器具收起来,顺便采集指纹。
焦艳最近担心冰毒不够,一直吸得比较省,难得老林带了许多来,便吸得有些过量,两人一直疯到早晨5点过才渐渐停了下来。
门外的警察听到没了动静,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焦艳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见一群警察冲进来,吓得叫都不会叫了。在女警的帮助下,随意裹了身衣服就被带回局里了。
到了警察局时,东边的天空已经有点发白了,焦艳瘫在问询室的椅子上连坐都坐不稳了。
虽然一眼就知道她和老林吸了毒,但是警察还是要求他们做了尿检,拿着结果就直接搁焦艳面前了。
女警熬了一夜,脸色不好,语气更不好了:“姓名?”
“焦艳”
“年龄……”
焦艳低垂着头一一回答,无论她不想回答也没有,警察对她的信息了如指掌,提问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但无论如何做心理建设,焦艳在听到“吸毒时间?”的提问时还是止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年半……”
“你的毒品是从哪来的?”
焦艳虽然脑子还糊涂着,却也本能地把责任往外推:“都是老林给我的,我会吸毒也是他带着我吸的……”
“你认识童维吗?”
焦艳听到这个名字就瞳孔一缩,被毒品烧得混沌的大脑怎么都运转不起来,苍白的嘴唇嚅嗫了一下:“我们是同学。”
“童维死前的一段时间是住在你那里吗?”
“没……”
“但是我们在你的家里提取了大量童维的指纹。”
焦艳嚅嚅说:“之前是在我家,后来就搬走了。”
“她是怎么吸上冰毒的?”
焦艳扯了扯嘴角:“她看我吸,贪新鲜,想要试一试。”
警察猛地拍了下桌子:“你老实点儿,我们既然能把你们抓个准,肯定是掌握了证据了的!”
焦艳这段时间在脑中设想了千百遍,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反而平静了。说到底,毒品都是老林给的,童维是自杀的,她完全可以撇清。
“我说的是实话啊,当时童维走投无路,是我收留了她。我也知道毒品是害人的东西,我都是躲着她吸的,但是她偷偷瞧见了,趁我不注意去偷偷吸的,我也没办法的~”
警察冰封一样的脸上满是不屑,他们见多了满嘴胡话的瘾君子了,是不是说的假话一眼就看出来了。
警察看了焦艳一眼,便不再理会她,径自出去汇报了。
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早餐铺门前围满了上班买早点的人。
林一木到警察局的时候,队长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焦艳和老林的供词看。不得不说,这对打得火热的两人真是气味相投,都不余遗力地把锅往对方身上甩。
沾染上了毒品的人就是这样,没有情义,没有道义,人不人鬼不鬼。
队长笑着站起来,和林一木握了握手,林一木私下拜访了他几次,每次都只送了他一盒茶叶,只不过每次茶盒里都会塞着一张购物卡,队长对着童维的案子也算是比较尽心了。
“林先生,你放心吧,这次我们把焦艳和老林抓了个正着。焦艳起初不说老实话,后来被老林的话一激什么都说了。她一个容留吸毒的罪是跑不了了。”
林一木点点头,容留吸毒判三年以下刑拘,可以让焦艳先去牢里过过轻松日子,等她出来了就是还债的时候了。
“他们说了些什么呢?”
队长小心地敲了敲林一木的表情,见还算平静便一股脑都说了:“这个焦艳也是个头脑不清楚的,好好的重点大学读着,家里也能供得起她,不知怎么的就到了暗夜做服务员。她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见暗夜的公主们收入颇高,就使了些手段搭上了老林。”
“这个老林本来只是一个做点五金生意的小老板,为人非常有手腕,跟好几个富豪都有点关系,甚至和黑社会不法分子也有联系,算是有些小钱。焦艳跟了他不久就被带着吸毒。后来老林想跟一个黄姓老板搭上关系,一直苦于找不到门路……”
这个黄老板所谓何人林一木是知道的,不算c市最有钱有势的那一拨人,也算是二等富豪了。
“不知道老林从哪里打听到,这个黄老板在床上有些癖好,一般人都受不住……焦艳为了讨好老林,就把童维骗到家里去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把童维送给了黄老板。童维死前加车的那个别墅区里就有黄老板的产业……”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勾勒出童维悲惨的结局,林一木觉得有点好笑,为了讨好黄老板,焦艳就敢跟老林一起做局,搭上了童维一条命?
林一木沉默半响,开口问:“老林能判什么罪?”言下之意是最重能判什么罪。
队长沉思片刻:“他长期为焦艳提供毒品,并且通过老林我们掌握了一些贩毒线索。贩卖毒品无须以牟利为要件,我们会以贩卖毒品的罪名起诉他,这次抓到他的时候,在焦艳家里搜到冰毒50克,按照惯例会判处3年以上,7年以下刑期。”
林一木点点头:“辛苦您了,这事儿就麻烦您帮着看一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您直接给我提就好了。”
队长满面笑容地答应了。
“但是,那个黄老板呢?”林一木很关心黄老板这个压死童维的最后一根稻草的解决方式。
队长为难地说:“这个……无法判定黄老板对童维使用了强迫手段……”
林一木笑笑点着头表示知道了,队长顿时升起一种拿人钱财不与人消灾的愧疚感,当下决定在报告中把老林和焦艳的罪行描述得严重一些。
林一木回去之前特意绕道焦艳和老林的拘留室看了看,他打点得到位,队长都没有异议,自然也不会有人出来阻拦了。
焦艳和老林折腾了一整晚后就被拖到警察局轮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