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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总也来了？”
“不然呢？我感觉你在躲我，所以就自己找来了。”左晖坐在了他旁边。
“我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课堂上遇见你。”钟昀说。
“这可不是巧合，我是专门报的这一期。”左晖耸了耸肩。
“你们腾晖真的打算迁址了？”
“是啊，我不是正在考察吗？”左晖说，“你呢？还要继续查陈思的事？”
“嗯。”钟昀就知道他要说这件事，所以想都没想就给了回应。
左晖神情中有佩服也有惋惜，他佩服的是钟昀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但惋惜的是这件事恐怕永远不可能水落石出了。
“有意义吗？陈思到出事那一天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还为她做这么多？”
“有意义。”钟昀说，“不论我做什么，目的都不是为了让她知道。”
***
离开教室时，闻雪妍对周允成说自家司机粗心忘记来接她了，问他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周允成答应了。
“允成哥，话说你觉得咱们学那些东西真的有必要吗？企业管理者不就是应该操控全局纵横捭阖吗？”闻雪妍将身子往周允成那个方向靠近，却不曾想周允成依旧正襟危坐，虽然礼节到位，但一点和她变亲近的趋势都没有。
“我觉得钟教授说的不错，编程的思想可以被提高为一种形而上之道，对管理企业也是有益的。”周允成说，“闻小姐你在帝国理工主修的不是计算机科学吗，为什么还会对这门课程这样不认同呢？”
“我……”她突然被问住了。
坦白讲，闻雪妍不喜欢周允成这种气场——外圆内方，表面上谦谦君子，实际上和谁都不亲密。连日常生活中对话的语气和用词也像极了电影里精雕细琢过的台词，完美而不真实，和周昊成差别太大。
她用在别人身上无往不利的温柔武器，在周允成这里却毫无进展——他真不是个机器人么？
正在这时，一个急刹车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怎么了小张？”周允成忙问。
“周，周总，好像撞到人了……”
司机小张迅速下车查看，发现撞到的是一个骑自行车的女孩。
“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小张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看了看自己擦伤的手肘，皱着眉头说：“不要紧的，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这时，周允成从车里下来了。
“周总……”原来他们撞到的女孩就是莫妮卡。
莫妮卡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其实对于百分之八十的MZ员工来说，他们生活中都是见不到高管的。运气好的话跟着公司一起参加发布会，一年到头还能见到周昊成几面。至于周允成，那就真的只是出现在电视里的人了。
所以莫妮卡现在突然觉得世界好不真实……
“你是……MZ的员工吗？”全国有很多人都认得周允成这个名字和这张脸，但能脱口而出“周总”两个字的，大多是自己人。
第37章 慈善之夜（上）
“嗯……”莫妮卡点了点头。奇怪的是； 明明她才是被撞的那一个，现在却极为紧张。
周允成说：“很抱歉，是我有事情所以让司机赶了路； 这才一不留神撞伤了你。我们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既然受伤了就应该休息几天。请把你的部门和直接汇报上级告诉我，我会亲自致电说明情况的。”
闻雪妍半开车窗； 听见周允成这一番话，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位总裁还真是礼贤下士啊； 还要帮自己的司机开脱。看来MZ一票人对他比对周昊成评价还高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一天到晚这样子……累不累啊？
“真； 真的不要紧……我只是胳膊上蹭破了点皮； 不用去检查了。”莫妮卡吞了口口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可是活生生的周允成哎！能说话，会动； 还在看她！
司机小张给大BOSS们开车多年，为人自然七窍玲珑、左右逢源。他还记得周太曾经因为周总和闻小姐走得近、影响了她原本的计划而和周总私聊过。而现在，不正是甩掉闻雪妍的好时机么？！
小张打算借机帮了周总这个忙，便提议说：“周总； 我觉得这姑娘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您所以吓坏了，就算是受了什么伤也不敢说，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闻小姐那边……”
“你们忙吧； 我还有事，先回家了。”闻雪妍下了车，对他们说。她的脸色此刻不太好看，因为刚刚接到了家里来的信息。
闻海知道了她把LAX的合作给弄丢了； 在家大发雷霆，要她速速回去解释。闻雪妍一想就知道是周昊成的手笔——她早晨就多余上去和他说话！
闻雪妍一回到家中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低气压，父亲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母亲低头不语。而保洁阿姨正在清理地上刚被打破的瓷杯碎片。
“女儿回来了……”闻夫人首先发现了她，但语气似乎很是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满腹愠怒的丈夫。
“说说吧，怎么回事？”闻海正色道。
“周昊成他算计我！”闻雪妍替自己辩护道，“如果不是他，LAX这个案子不会出现任何差池。他太阴险了……”
闻海冷笑了一声：“只怪他吗？你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
“我……”闻雪妍突然卡了壳，“我的失误就在于不小心让他知道了这件事。”
“胡闹！”闻海拍了一下茶几，茶几上的茶具都跟着震动了一下：“你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有意为之，自己心里最清楚。LAX是六大蓝血品牌之一，如果有哪家企业进了他们的黑名单，剩下五个也不可能有什么合作机会了。”
“是啊雪妍，你怎么这么糊涂！”闻夫人作语重心长状，跟着附和道。
闻雪妍一肚子委屈，没想到在外面吃了亏，在家里还要被指责：“凭什么说我是有意为之？我也是为了闻氏好啊！”
“你们年轻人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和你妈妈想让你嫁给周允成，但你自己还惦记着周昊成是不是？所以你这是在跟家里做无声的抗议。”闻海说。
“我没有！”这句话一下触碰到了闻雪妍的底线。她绝不承认自己对周昊成有任何除了厌恶之外的想法，哪怕是真的曾经有过。闻海的话成功激起了她的挫败感，让她想起了以前和周昊成“交手”时的种种场景，想起了自己的无力和愤怒——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被人折断了尾巴上最漂亮的那根羽毛。
“如果你真的没有，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一直搞不定周允成呢？”
闻夫人也皱起眉头说：“是啊，我们派人调查过他，他的感情经历就是一张白纸，早年所有时间都倾注在工作上了。这种人……真有这么难对付吗？”
闻海斜乜了女儿一眼：“别说了夫人，如果她真的心有另属，周允成这个目标怕是再有一千年也还是搞不定。”
“够了……再给我一个月！我保证这个月内完成你们交待的事。我是喜欢周允成的，我对周昊成一点兴趣也没有过……”闻雪妍咬着牙说出了这段话。
闻海徐徐放下了手中的雪茄，神色也变得缓和了不少，说：“女儿啊……你知不知道，我们闻氏以纸媒起步。纸媒一直是我们家业的根基。但现在这个行业日薄西山，江河日下，闻氏的转型也不成功，只能试着强强联合来延续辉煌和生机。你长大了，需要学着帮家里分担一些事情。只有闻氏好，你的生活才能幸福。有时候我和你妈妈也后悔为什么只生了你一个，给了你这么大压力，如果你有兄弟姐妹的话……”
“别说了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我都明白。”
***
周昊成帮谢纯和其他三位shawty的成员都更换了住处。
谢纯现在独自住在H市的别墅区。虽说都是小别墅，可这里的环境与安保要比以前和成员们住得那个强太多。这个地方就算拉上樊篱，里面银行、西餐厅、进口超市、洗车店也一应俱全，俨然一座小型的城市。
谢纯猜测这可能是个明星聚居的地方，因为有那么两回，她去小区里进口超市的时候在那儿碰见过MZ的当红小生陆莘洋和另一位大叔级国民演员祝涛。
她感觉现在的生活怪怪的，好像不缺吃不缺穿，却少了许多自己的奋斗。钟昀没有通知她去干活儿，周昊成也没告诉她LAX那件事接下来的情况。她发完誓要好好做娱乐圈的工作、不再逃避生活，可生活却变得比以前更清闲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一周左右，很快她就接到了周昊成的邮件：
LAX高层开会商议的结果是，解除与闻氏传媒集团的合作，改为与MZ公司品牌公关部合作。本次的品牌推广大使也确定为李时元和谢纯，官宣时间为LAX慈善之夜。
LAX慈善之夜是国内最大的商业慈善晚会，每年声势都十分巨大，阵容足够集齐大半个娱乐圈。而且尤为特别的是，政商名流们也很热衷于这个晚会。比如MZ，周允成的名字每年都会出现在特邀嘉宾的名单里。
而谢纯记得，腾晖貌似也派人来过两次——一次来的是一把手肖鹏，另一次是副总裁左晖。只不过他们这种搞技术出身的好像不太喜欢这样需要太多应酬和虚情假意的场合，所以以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谢纯主要担的是彩妆line。LAX的品牌团队还为此特意设计了一个“谢纯色”，正好抓住了网络上前段时间热炒的话题“谢纯同款砖红色唇膏色号”。因为谢纯现在没有经纪人和公司，所以合约与策划案都是先发到周昊成那里，然后再由助理转发给她的。
策划案这东西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谢纯以前还是个学生的时候，一度中二地看不上文法商一类的专业，一门心思觉得穷人家的孩子就应该搞技术才能赚大钱。但当充满了法律专业术语的合约书和几百页令人眼花缭乱的策划案放在眼前之时，她才突然发现自己当年有多么愚蠢。
术业有专攻，对这些东西，她这个技术宅简直两眼一摸黑。可是没有办法，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做就得下功夫。于是谢纯坐在电脑前，花了五个小时时间仔细浏览了所有资料，有不懂的就去问知乎度娘，还做了详细的标注。
周昊成好像料到了谢纯会有这样的困难，所以大半夜忙完自己的事情还抽空给谢纯发了条消息：“合约跟策划案不用仔细看了，我让法务助理检查过一遍，没有大问题，可以直接签字了。”
“多谢啦。”谢纯回复。
尽管她目前十分信任周昊成，可她也知道这些事情无法永远让别人代劳，故而还是加班加点地沉下心来学习。
消化完了所有内容，已经是00：35了。
这时的谢纯突然想起一件事——MZ每年出席慈善之夜的高管都是周允成，那么周昊成会去吗？如果他不去的话，自己可能真的会很紧张……
“慈善之夜你会去吗？”谢纯发了这条信息。
周昊成：“会，不过不是作为MZ的企业代表去的，而是作为你的临时代理经纪人去的。对了，当天晚上李时元和陆佳瑀也会去，你和他们说说话，态度落落大方一点，不要被媒体捕风捉影了。”
谢纯：“嗯，好的，我一定努力照做。”
她感谢的是这哥们儿终于相信自己和李时元之间是清白的了。
周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