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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乔心里咯噔一下,两人纯洁的男女关系已经保持了有一阵子。有一段时间于乔得了尿路感染,在奶奶面前二人又相当自持,除去于乔打工、陈一天跑业务加班以外,独处的时间真的不多。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陈一天有点理障碍。
关于这件事,他只跟庞傲一个人说过。
他的顾忌来自两方面,一方面,初尝人事的乔乔似乎并没有享受到,她从没有过愉悦的反馈,只是默默忍受着,实在坚持不住,就嚅嚅地叫他轻一点。
庞傲气得七窍生烟,说你这是炫耀吗?你这就是炫耀!你是欺负我吗?你他妈就是欺负我!我这就给店里的经理打电话,让他给我发一个过来,我干完了再跟你交流,麻烦你借我一个套套……
陈一天的第二个顾虑,庞傲倒是心领神会。他觉得于乔才刚刚上大学,她人生才步入正轨,要见识更大的世界,认识更多的人,要阅遍群山,走遍几大洋几大洲……可是现在,于乔义无反顾地来到沈阳,其他地方、其他学校她连想都没想。大学里的任何活动,只要与奶奶和他的事情冲突,她眼都不眨一下,直接跳到他们面前。
他突然觉得,以前他对于乔而言,是一种支持,现在他对于乔而言,反倒成了一种束缚。
就是这种莫名的思虑,让他对跟于乔“互动”的初期热情降下温来。
陈一天冷着脸随便开了个房间,于乔跟在他身后,没一句多余的话。
不了解前情概要的,从摄像头里看来,这一男一女更像在做皮肉交易。
于乔进了房间,陈一天迅速转身,关门的同时,把她拢在怀里。两人没有肢体接触,但是呼吸相闻,咚咚咚咚,于乔心跳得天灵盖疼。
“刚才那人谁啊?”陈一天在她耳边说。
“嗯……”于乔发不出正常声音来,像蚊子哼哼。“就,篮球教练。”
“篮球教练又他妈的不是食堂阿姨,还管你吃什么?”
于乔:“噗!”旋即回归正色:“对不起呀,我应该告诉他,是你帮我献的血,让他把吃的送给你……但是那样的话,我的献血假可能就没了。”
“我才不吃哪!我有吃的。”
陈一天弯腰,用脸轻轻蹭于乔,然后,轻轻含住于乔的耳垂。
从于乔的脚底板升起一阵轻微的颤栗,她屏住呼吸,任由颤栗漫延。
她以为接下来是熟悉的步骤。没想到,陈一天缓缓拘住她,去亲她的耳廓,突然把舌探进她的耳朵里。
混乱的呼吸里,于乔半边身子的汗毛都有了知觉,通了电一样,她拼命挣扎,陈一天借机收紧,把她牢牢困在怀里。
“别……别……”
陈一天这个时刻最不听劝,沿着下巴和脖子吻到另一侧,转攻另一个耳朵。
一左一右,几分钟时间,于乔全线崩塌。
意念想逃离,身体却本能地抱紧陈一天的腰。
“于小乔,你太让人不放心了。”陈一天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把她连根拔起,没走几步就到了床边。
这客房只有一扇小窗,挂在高处,像一轮方月亮。
陈一天把人轻推到床上,翻了个面儿。
于乔挣扎:“你刚献完血。”
“献血又不是捐精……你等我一下。”
陈一天闪身进卫生间,捣鼓一会出来,于乔已经端坐在床边。
他走过去:“我洗好了……”说着手肘支着大腿,两手悬空去亲于乔的嘴角:“帮我解开。”
于乔透过发丝,刚好看到他手腕内侧的针眼。中了盅一样,乖乖去解两人的裤子。
陈一天把上衣脱下来,反面朝外,垫在于乔身下,不让她的身体任何部分接触宾馆的床单。
然后解开自己,比划了几次。
床的高度不够,于乔的裤子只褪到膝盖,一对长腿怎么搁都碍事,陈一天就把她翻了过去。
男女之事,二人都勇于尝试才最有意思。
于乔脸红到了脖子,但没有抗拒。
这一次,陈一天觉得于小乔有变化,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但是他的心理障碍卸去了部分。
随着他动作的节奏和强度,于乔有点些许反应,听上去并不完全是痛苦。
这让他信心大增,轻揉慢捻,缓送疾行,抓住细若游丝的那点反应,试图延长、扩大。
这姿势让于乔半是屈辱半是兴奋,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身体里的那个情绪的确在积累,但这个曲线总是缓慢上升又缓慢回落,如此往复,她也在这个怪异的曲线荡漾。
最后,还是于乔因为疼痛干涩而草草收场。
陈一天重获新生,神采奕奕,于乔倒像个蔫茄子。
“到了吗?”陈一天半提半抱着她问。
于乔点点关。
陈一天惊讶:“咦?什么时候?什么感觉?”
于乔一脸懵懂:“就是……很舒服呀。”给男人面子,体现在方方面面。
“咱俩说的不是一回事儿。”
“那你说的是啥?”
陈一天:“……算了,据说没体验过的话,就肯定说不清楚,体验过了也可能说不清楚,这种东西,只有亲自感受到了,才会万分明确地知道,就是它了。”
于乔嘻嘻笑:“你说绕口令呢?”
“我继续努力吧。于小乔,我想对你提个要求。”
“嗯?”
“你那些篮球队的、足球队的、乒乓球队的,你可以大方接触,我不会限制你的。”
于乔抬起头来看他,眼尾挑起一丝疑惑。
“看到你被人欣赏,我既高兴又担心。高兴是因为我的乔乔越来越美好,担心是怕你不懂识人傻乎乎的被人骗了。但是,我不会限制你,我尊重你亲自去体会这个世界,亲口发表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哪怕你因此变得更美好、更强大,最终离开我。”
“小天哥哥,你觉得你说明白了吗?”
陈一天皱眉:“我说得不明白吗?”
于乔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你根本没说明白,你把自己都绕晕了。那些篮球队的、足球队的、乒乓球队的,他们再阳光帅气、再体贴入微、再美好再强大,任谁站在我面前,我的心里,都和他们隔着一座奈何桥。小天哥哥,你相信四维空间吗?在人间和冥界之外,有另一处所在。我流光了血,又没有死去,我就在那里。”
于乔抬起头来,用双手去够陈一天的脸。
她轻轻捧着陈一天的脸,掌心被他的胡茬扎得麻麻的,一直麻到心里,直视陈一在的眼睛说:“你也在那里。那一处所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
陈父回来过年时,陈一天带他参观了天工机械的工厂。
父子之间话本来就不多,陈父骨子里对儿子的赞许,像茶壶煮饺子,一句也道不出来。
参观工厂之前,陈父还吊着陈一天,问他需不需要资金周转。他之前的出资,陈一天一口咬定是入股,每年分毫不差地给他分红,陈父一度认定这个儿子是瘦驴拉硬屎。参观工厂之后,陈父就再也没提过融资救场的事。
提到经营,陈一天跟父亲简单提了思路:工装型架这部分实体业务保底,在技术研发、咨询和服务方面拓展。
过年前,陈家除尘。
陈父东躲西躲,以不碍事为目标。奶奶总指挥,陈一天搬箱子爬高,于乔整理细碎杂物。
她的床头还摆着那个款式很古旧的柜子,柜子的最下层是玻璃做的推拉门,里面放着些杂物。
于乔整理柜子时,发现几年前春节买的糖还在。
那一年,天工机械成立不久,陈一天绞尽脑汁拉关系跑业务,出入红蕃区时,随后把服务生小弟发的口香糖包装的套套揣进裤兜里。
后来于乔洗衣服,把“口香糖”掏出来,随后放进糖盆里。东北习俗,过年都用那种塑料果盘,装一盘花生瓜子,装一盘水果,装一盘软糖硬糖山楂卷之类的,从年前摆到二月二甚至更久。
奶奶是这个习俗的忠实执行者。
后来再过年,奶奶换了新果盘,旧的就跟过期的糖果一起,放在柜子底部,没再动过。
于乔端出的果盘,正是于乔高考那年,奶奶烧香拜佛跟陈一天聊天时,他随后抓捏的那一盘。
里面的东西肯定不能吃了,于乔扒拉了两个来回,问奶奶要不要扔掉。
奶奶那辈人过日子精细,也凑上前去扒拉两下:“哎哟,都白瞎了。今年你们不吃,咱们就省买点,是那个意思得了——咦?这是什么?”
奶奶捏出一个口香糖包装的套套,翠绿色的塑料包装,里面隐约是个轮胎形状,捏起来手感也像轮胎。
陈一天冲上前去,一把抓走,揣进兜里,觉得不合适,又掏出来,握在手心里,到处找垃圾筒。目光躲闪之际,发现于乔正端着果盘看他表演,眼神促狭。
这一切,只有奶奶没看透,陈父倒是从头看到尾,从这个人看到那个人。
年前,趁着奶奶带于乔洗澡的机会,陈父煞有介事地坐到陈一天对面,说要跟他谈谈。
自打于乔上大学,奶奶就不住嘴地念叨,说她在于乔这个年纪,小天大伯都快出生了。那个年代结婚都早,现在时代变了,于乔他们这一代谁也不那么早结婚。但是,婚可以不结,对象不能不找。
奶奶的观点是:和于乔同龄的人里,好的男的就那么多,你看上的,别人也看上了。所以先下手,先挑个好的,哪怕不结婚,先处着,谈个几年再结婚也好。用奶奶的话说:“割把草先荫干着。”对象早定,心也早定。
这番话,她不止一次跟于乔说过,跟陈一天、于乔吃饭时也说过,她给于香打电话也说过。陈父回来这几天,她又在饭桌上提了一次,还是老配方,还是老味道,还是老要求:“我们乔乔可不能嫁得太远。山海关以南的不要找,南方人太精,玩心眼儿咱们玩不过他们。就在东北找,沈阳、鞍山、丹东这几个地方。我们乔乔有娘家人,离娘家近,不挨欺负。”说完还自我肯定:“对。越近越好……”
奶奶记性虽然差,但说话逻辑还不错。
陈一天拿脚在桌子底下勾住于乔的小腿,于乔慌忙低头扒饭,顺便白了他一眼。
陈一天从容淡定:“奶奶,你看看她,手离筷头子那么远,还不嫁到中东去!”
奶奶把碗一墩:“哎哟,那可不行!我不同意!中东是什么地方,我看女人上街都得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还穿着大黑袍子,多热啊!”
于乔接话道:“奶奶,您说的符合物种进化理论。”
奶奶:“什么理论?”
于乔:“就是他们世代只露眼睛,所以女性拿什么吸引男性呢?就是眼睛!您看,她们的眼睛都长得特别好看!”
每到这时间,陈一天就觉得他跟于乔有严重的代沟。
聊天话题突然转向,都不知道下一句该接什么。
他对奶奶说:“别听她瞎掰!一派胡言。”
于乔舔着筷子头,对他眨了一只眼睛,陈一天顿时就不说话了。
那顿饭,只有陈父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