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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苏茜正倚墙抽烟,早冷眼看到这伙人,直至看清女人的脸,她才站直身子,用长指甲掐灭了爱喜,转身退回阴影里。
夜行女侠苏茜绕到楼前,从一个隐蔽电梯上楼,电梯叮了一声,停在14层。
防水台水钻高跟鞋走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她径直去敲1406的房门,开门的正是庞傲。
屋里还有一个人,于乔正用笔在小本本小潦草地记录着什么。
听到异响,也转过头来。
苏茜气喘吁吁,欲言又止,眼睛看向屋里的学生打扮的利落女孩。
“什么事?你怎么找这儿来了——没事,那你陈嫂子。”
苏茜一时没搞明白,哪冒出个陈嫂子。她把在巷道里碰到林小诗的事说了。
庞傲一听,赶紧让苏茜带路,于乔紧随其后。
巷道里,为确保目标正确,那个锤哥打了电话,又等对方回电话,期间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庞傲和陈一天赶到时,这伙人还没走出羊肠小路。
见有人追来,此次行动宣告失败,几个小瘪三扔下人跑了。
剩下锤哥自恃红番区有一号,坚守阵地。
“哎哟,庞少!怎么是您啊?”说话间就架着林小诗往庞傲这边送:“我也是受人之托……您认识这女的啊?”
庞傲眼见林小诗倒过来,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于乔和苏茜见状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二人还默契地对视一眼。
陈一天对她们俩说:“先扶她回去。”俩女的连拖带拽的,带林小诗走了。
庞傲摆了摆手,拒绝了锤哥递来的烟,问道:“怎么回事?”
锤哥没必要隐瞒:“这大妞把一个大人物给耍了,据说人家真花了钱出了力,但是事没摆平,这妞不给睡。我这也都是听说,找我们的也是中间人。”说完又八卦地问:“庞少,这妞什么来头啊?劳您亲自出面……”
庞傲当然不想加入八卦战队,他摆摆手:“散了吧。哎!哎!这件事我没看见啊!”
“得嘞!我就说没逮着人!”
回到1406后,庞傲大为不满,报怨苏茜和于乔,怎么把人带这儿来了,说着赶紧开窗放味,说自己有洁癖,还扬言要找服务员换床单……
陈一天实在看不下去他那矫情样儿:“得了吧你,办公室那床你不是睡得挺香。”那床陈一天和庞傲共用,还有几次通宵干活,俩人挤着睡的。
庞傲嘴硬:“那能一样吗,这是我的私人领地,私!人!领!地!”
苏茜听了这话,又警觉地看了于乔一眼。
陈一天站在于乔身边,揽着于乔对苏茜说:“去让服务员开隔壁房间。”
当晚,于乔和陈一天睡了庞傲的私人领地,林小诗睡隔壁,庞傲无家可归,气得跳脚。
作者有话要说: 《九浅一深》,再不收藏要走丢啦~
☆、红罗帐共话缠绵107
翌日早上,林小诗和衣醒来; 发现躺在陌生的酒店里。
她头巨疼无比; 试了第三次才坐起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啥都记不起来了。
门从外面打开; 于乔提着早饭进来:“咦?你醒了啊?”
时空交错,此时此刻; 林小诗更加困惑了。
于乔把早餐一样样打开; 摆在桌上。
单面煎的鸡蛋色泽金黄; 仿佛上一秒还滋滋冒泡,还有一碗白粥和几片面包。于乔抽出筷子摆在碗上:“不知道你爱吃哪样,先填饱肚子吧。”
说完走去衣柜边烧开水。
回来时; 林小诗坐在桌前发愣。于乔说:“先吃,你吃完了再说。”
林小诗盯着她:“先说,你说完我再吃。”
于乔坐到桌子侧面; 一手搭在桌面上。
林小诗盯着她的手看了半秒钟。女孩的手; 手指头肉很少,又不是瘦骨嶙峋; 指甲鼓鼓的; 半月环很明显; 是健康的表征。
于乔说:“这里是红蕃区楼上。昨天晚上; 你喝多了; 被几个小混混盯上了,庞总和陈一天在后院的小路尽头把你抢回来的。”
林小诗手捂着脑门沉思一会,抬头问于乔:“有皮套吗?”
“嗯?”于乔梳了多年短发; 没有这东西。
“算了。”说着,五指叉开,当梳子梳了两下头,发尾纠结成团,她也不管,拢到一起,拧成一股,甩到一侧,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抓起鸡蛋吃起来。
林小诗把鸡蛋吃了,把粥喝光了,面包片一口也没动。于乔又给她倒了杯水。
把杯子推到她面前时,顺便推过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现在有点钱,庞傲说,他今天白天再存进来一点。密码是871112。”
林小诗抬眼看她:“是……”手劲儿松了,卷发又乱蓬蓬的炸开。
“对。陈一天的卡。”她停顿了下,心里稍稍使了点劲儿,抬眼直视她:“密码是我的生日。”
林小诗翻了个白眼,轻轻转动手里的水杯,语气轻蔑地说:“你用不着这么强调吧?”
于乔没再纠缠:“总之,他们俩其实很担心你,陈一天还跟我说过,你人不坏。”
林小诗更加抗拒:“轮不到你给我发好人卡!”
于乔不急不恼:“不是我发的,在我这儿,你算不上好人。我爱记人的仇,也爱念人的好,你的仇我都记着呢。”于乔垂着的手紧了紧,打住一些让人不悦的回忆,“但是各人账各人领,你是你,你爸是你爸,我也有个爱惹事的爸爸,如果我是你,如果这笔钱能让我爸少受点罪,让他不再为女儿身处险境而担忧,我就会用。”
“牙长齐了吗?轮到你来教训我?陈一天和庞傲呢?”
于乔:“是他们俩派我来的……他们觉得不方便出面。”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于乔把钱送出去,就算完成任务。现在事情要搞砸,于乔心里暗叹一声:小天哥哥又要嘲笑我没用了。
“我谢谢你的同理心,不过我爸跟你爸不一样,我跟你也不一样。我爸是很有能力的人,他开矿也好,经商也罢,都是一个时代、一个群体里的佼佼者,他就算犯罪,也不是偷鸡摸狗的罪名。”
于乔深吸一口气,忍而未发。
林小诗穿着酒店的纸拖鞋,披散着头发边踱步边端详于乔:“东北有句话,叫买猪看圈,你这双桃花眼……想必也是来自你父母的基因,你爸妈什么样?我爸妈什么样?凭什么让你占尽先机?”
于乔着简单棉T和牛仔裤,站立时,双膝习惯性并拢,样子乖觉,并未反唇相讥。
越是看她这副无辜的样子,林小诗越是战斗力爆棚:“睡过了吧?”
于乔的脸由白转红,一时找不到一击命中的反驳话语。
“几年前他给你买跟我一样的游泳衣,我就知道你的勾魂大法厉害着呢,表面上越是傻白无辜,骨子里越是贱。”最后一个字,林小诗咬着牙绷着劲儿说的。
“我没输给过任何人,在你这,我只是轻敌了。祝你多迷住他一阵子,晚一点流落街头,爹妈不管,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只能来红蕃区上夜班……”
于乔非常诧异,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穿着知性、打扮时尚的女孩子,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眼睛憋得通红,无话可说。
林小诗扫一眼桌上的卡说:“银行卡拿回去,好人卡我收下了。”她扫向虚空,粲然一笑:“我欠的债,我自己还。”
※※※※※※※
于乔的大学生活,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大一下学期,她打零工被陈一天发现了,威风凛凛的陈总当场逼她脱下咖啡店的制服围裙,把人拽上小五菱,拉回厂里。
其实于乔经济压力并不大。
她的护肤品都是超市开架货,衣服也不挑,陈一天和奶奶买什么,她就穿什么,也不问价钱。学费用助学贷款支付了,于香时不常寄钱来,都放在卡里,基本不用动。
就这样,于乔也不想闲着。她不缺钱,可她想赚钱。
沈阳有个地方叫北行。是个是非之地、混乱之所。
有一整片商区,售卖廉价服装鞋帽,周边还有夜市、地摊儿,平价超市和菜市场。这地方人流复杂,但也处处布满商机。
平价商场门前,经常有学生举牌当家教,都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自己拿张A4纸或硬纸板,写上“家教”两个字,还有的附带广告语,诸如“数学 物理”“专门辅导高三英语,高考英语125分”等等。
南来北往的人流里,想给孩子请家教的,就会驻足询问。这种纯手工业售卖方式不知哪一年形成的,城管取缔了几次,春风吹又生。
于乔举着牌牌,站在一排学生里颇为惹眼。有路过的家长,或步行,或推着自行车,跟她聊几句,但是都没达成意向。
接着,于乔看见眼前一双尖头皮鞋,再由下往上看,正是李远航。他冲她挤眉弄眼:“你怎么在这儿?”
于乔亮了亮牌:“求职啊!
李远航四下撒摸,表情狰狞地说:“我跟你说,你老公一会要来……”
于乔警觉地看向他身后的马路。
那辆小五菱停在路边,打着双闪,车流人流受到限制,造成间歇性堵塞。小货车窗户贴了膜,看不清里面。
虽然于乔觉得陈一天不大会来这种地方,可她觉得还是小心为上,收了牌牌,跟李远航走了。
到了饭点儿,于乔带李远航吃北行的名小吃桂林米粉。
这家桂林米粉店开了许多年,被周边的商铺蚕食,眼看门脸越来越小,价格一涨再涨。
最近一次,小店贴出告示,说因原材料涨价,米粉调价。小份从8元涨到10元,大份从10元涨到12元。
俩人坐定,于乔把写着“家教”的牌子放在桌面上,要了两份大碗米粉。
这家米粉确实不赖,不然也不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坚持经营这么多年。端上来的米粉色泽自然,轻咬即断,说明没有添加胶质。汤头也好,想必是老汤熬的,放了猪肝、油菜和炸黄豆。
李远航吃起来就对这家米粉赞不绝口,说在沈阳这么多年,竟然没吃过,简直不可思议。以后要常来吃,只要来北行,就要吃这家米粉。还说身为一个沈阳人,被于乔一个外地人带着吃,简直跌份儿。
于乔拿出手机来拍照,李远航问她干吗,她说要写一篇博文,就推这家米粉。
李远航:“什么博文?大博文?足球鞋?”
于乔边拍照还边跟她解释,说博客,知道吧?就是写文章放到网上,谁都能看到。跟写日记差不多。
李远航说日记不是私密东西吗,怎么能放网上让大家看。
于乔说她写博客,不写日记,就写一些美食推荐,还有一些家常菜的菜谱。她喜欢走街窜巷找吃的,写过沈阳自助烤肉店大测评,还介绍过红樱桃青菜馆的锅爆肉,奶奶做的菜,样样都能写出一篇来,所以她这博客内容还挺丰富,访问量也不小。
拍完照片,吃完米粉,准备走的时候,邻桌的女人喊住她。
自我介绍是时尚生活导报的编辑,因为于乔拿着“家教”的牌子才注意她的,后来听到于乔和李远航的谈话。
她问:“你的博客是不是叫暖胃暖心大沈阳?”
于乔生平第一次遇到粉丝。
她留下一张名片说:“我看呀,你也别干什么家教了,你可以到我那去实习。我们有一个专栏叫搜店……”
于乔点头,看来是听说过。
“听过,那就更好了。那个专栏也缺稿,特别缺接地气儿的、探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