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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反正以后我们跟她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就让她们相爱相杀去吧。”
郑鸣转头看着夏时:“我发现,你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一点都不简单。我以后一定不要得罪你,不然准没好果子吃。”
郑鸣知道夏时的情况,她十六岁父母双亡,从此一个人生活。她所经历的磨难绝对比同龄人多。
夏时笑了笑,认真说道:“郑哥,像咱们这种三观一致的人,是一辈子的朋友。”
这一点上,郑鸣表示赞同。
“走,我带了牛轧糖,里面加了蔓越莓,我女朋友做的,菲姐的女儿特别爱吃,你尝尝好不好吃。”
……
临南县,韩峥拖着橡皮艇站在半人高的水里,橡皮艇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怀里抱着一只黑色的小土狗。
老人的儿子在外面打工,家里就她一个人,被困在家里的桌子上出不来,幸亏消防员把她救了出来。
韩峥把老人和狗送到安全的地方,爬到一处屋往四周看了看,这一带地势算高的,往南地势更加低洼,受灾也更严重。
旁边一百米远的地方有条河,河流险急,堤坝看着岌岌可危。
要是这边顶不住,下流的地方即将面临二次洪水。
韩峥从屋顶跳下来,准备带一队人去修堤坝。
这次跟他们一起行动的是本地的消防官兵,消防队长还是他在军校时候的老同学蒋绍远。
韩峥拿起对讲机,跟蒋绍远沟通一下救援问题。
没想到接听的是他们队的一个班长,说他们队长去河里救人了。
落水的是一名10岁的小男孩。
韩峥拧了下眉:“哪条河?”
队长汇报了一下,正是堤坝即将崩塌的那条。
这边属于经济并不发达的乡下,堤坝也修得马马虎虎,完全是最传统那种,把沙子装在蛇皮袋里,一个个摞起来形成的。
多少年也没出过问题,这次水势太过迅猛,加上年久失修,不少袋子边缘出现裂口,里面的沙子开始泄出来。
韩峥在水里扛着一袋子沙走在最前面,河堤已经出现三个缺口了,其中一个足有缸口大。
他计算了一下,出现五个以上的缺口,这条水坝就会崩塌。
他一边趟着水往河堤边走,一边在对讲机里说道:“让蒋绍远动作快点。”
一旦这边的河堤崩塌,蒋绍远和那名男孩就会被突然冲往下流的洪水冲走。
韩峥站在摇摇欲坠的河坝上,把肩上那袋沙整齐地摞在上面,又接过匡强手上的,继续往边上摞。
雨越下越大,上流的水越来越急,这边缺口刚堵上,另一边又开始出现新的缺口。
一阵疾风刮来,韩峥被吹得晃了晃,很快又稳住,接过匡强等人递过来的沙袋,继续补缺口。
程昆杰拖着橡皮艇,往这边运沙,一边汇报道:“队长,所有村民都已经被带到安全地点了。”
韩峥点了下头,低头对对对讲机说道:“蒋绍远那边怎么样了,人救上来了吗?”
那边的人答道:“水流太急了,还没上来。”
韩峥:“大概还要多久?”
那人答道:“起码七八分钟。”
程昆杰这一趟已经把所有的沙子都运来了,还剩最后一个最大的缺口没堵上。
眼看着这道口子越来越大,这样下去,根本撑不到八分钟。
韩峥把对讲机扔给程昆杰,让他把橡皮艇上的救生绳扔过来。
韩峥接过绳子,把一端挤在自己腰上,另一端扔给程昆杰:“系旁边树干上,找棵粗一点的,结实一点的。”
程昆杰一下就明白了,队长要把自己当成那最后一袋沙,堵住那道缺口。
“队长,还是我来吧。”
韩峥吼了他一声:“赶紧的!”
程昆杰知道自家队长的脾气,劝不动,有什么最危险的,总是冲在最前面。
他们都知道,他保护的不光是受灾的人民,也是他们。
程昆杰只好把绳子栓在树干上。
土地已经被水泡得发软,这棵树就算是这几颗里面最粗壮的,根部也已经不牢固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连根拔起,河堤一旦崩塌,悬在另一端的人也会被水流冲下去。
程昆杰和匡强紧紧拽着绳子。
韩峥用身体堵在缺口前,张开手臂,紧紧抓着堤面,防止自己被水冲走。
雨越下越大,上流的水也越来越急,缺口已经比刚才大了一圈,韩峥的身体已经没法把整个缺口堵住了。
水流通过他的腰侧往下流,腐蚀着旁边的沙袋。
程昆杰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这边河堤马上就崩了,你们那边好了吗!”
“给老子快点!”
这是一向最乖巧的程昆杰第一次爆粗口,他红着眼看着堵在缺口中间的人。想起上次解放路的火灾也是,他扛着水枪,亲眼看见他冲进去救人的时候煤气罐爆炸。
这次又是这样。
以往的无数次也是同样。
他们的队长永远都是无所畏惧地冲在最前面。
韩峥被水冲得差点跌倒,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高地上停着一辆白色的采访车,车上印着聚焦淮城的字样。
车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男人,一个扛着摄像机,一个拿着话筒。
他有点失望,怎么不是她来。
又重重地松了口气,幸亏不是她来。
他向来无所畏惧,他了解自己的职责,也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能多活一天都是赚到。
毕竟,早在13年前的火场里他就该死掉的。
要不是他,景明的亲生父亲不会死。
韩峥紧紧抓着两侧沙袋的缝隙,手指被水泡的发白,表层的皮肤已经被泡发了。
那名男记者正站在赵鸿福身侧了解情况。
他甚至能看清楚话筒上面的字,是聚焦淮城四个字,他见过那个女人就是握着这么一个一模一样的话筒。
在扫黄的按摩店门口,在燕鸽村,在消防队,还有电视机里的各种场合。
他抬头看着越下越大的雨,上流的水势也越来越急。
他第一次对早已经看淡的生死产生了一丝畏惧。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畏惧的。
五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说困在水里的小男孩已经被解救出来了,所有消防员也已经从河里撤离。
程昆杰松了口气,大声喊道:“队长,安全了。”
韩峥抓住旁边的沙袋,一步一步往岸边走去。
正在这时,一股巨大的水流从上游冲了过来,瞬间冲塌了堤坝。
水流翻滚着淹没了堤坝上的人。
连着绳子的那棵大树被这股突然冲下来的蛮力连根拔了起来,程昆杰和匡强紧紧抓着手上的绳子,一下被拖过去好几米远。
两人的脚就悬在岸边。
他们咬着牙,手上被勒出了血,使劲拽着绳子不松手,即使再往前一寸他们就要被卷进滚滚洪流里。
好在手上的绳子还有重量,说明人还在。
突然,他们手上一松。
绳子的另一端被人切断了。
程昆杰和匡强对看不见人的河面大喊一声:“队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
第20章
韩峥洗了个澡,站直窗边用毛巾擦头发。
这里是临南县县城的一家旅馆。
两天一夜,水灾救援结束,几名消防员因为体力透支正在医院输液。
没有灾民伤亡。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韩峥抓起来看了看,接通:“蒋绍远。”
蒋绍远的声音听着很兴奋,并没有因为过度劳累和缺乏睡眠而显出疲惫感:“出来,吃饭。”
韩峥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钟:“等老子睡个午觉缓缓,差点把命丢你们这了。”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蒋绍远:“你们下午五点就得从这儿撤走了,还剩下三个小时,三个小时能睡个屁,你就不能把这三个小时赏给你亲爱的同学兼战友吗。”
韩峥抓了下半干的头发:“行,你把地址给我。”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见了,就连救灾的时候也是一个在上游一个在下游,面都没碰上,全靠对讲机交流。
韩峥看了看蒋绍远发来的地址,不是餐厅,是一栋居民楼。
蒋绍远笑了笑:“是我的婚房地址,已经装修好晾了半年了。我老婆掌厨,你快过来。”
韩峥切了一声:“你不是还没结婚吗,就老婆老婆地喊上了。”
蒋绍远一点也不介意韩峥的挤兑,笑着说道:“瞧你这语气酸的,你们这种光棍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些拥有爱情的人的感受的,我们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挂了电话,韩峥脱掉身上的黑色T恤,换了件米色的衬衫穿上,又让前台送发胶过来。
前台小妹拿着发胶,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的寸头,陷入了无限的迷惑之中。
寸头也需要用发胶?
韩峥接过来,关上门。
眼前这个条件,是没有香水的。花露水的味道又太大众,这瓶柠檬味的发胶就不错,清清爽爽的。
他喷了点在衬衫上,低头闻了闻,还算满意。
他就是要告诉那些秀恩爱的,他就算是个光棍,也是个容光焕发的光棍。
半个小时后,韩峥到了蒋绍远的婚房门前,摁了门铃。
杨新柔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蒋绍远:“去开门。”
蒋绍远站起来走过去:“老婆,一会别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
杨新柔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幼稚。”
蒋绍远抬了抬下巴,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咱们这个家谁说了算?”
杨新柔:“你。”
蒋绍远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不行,老婆,你要用那种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杨新柔尝试了一下,决定放弃。
平时在一起的时候,她是被这个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小公主,有他在家的时候,他连厨房都不让她进,说油烟会把她的皮肤熏坏。
今天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非得让她在一个老同学面前陪他演戏,还说什么是这他的尊严之战。
门铃还在响,杨新柔瞪了蒋绍远一眼,扬了扬手上的锅铲,忍无可忍道:“去开门!”
蒋绍远在杨新柔脸上亲了一口:“一会别露馅了啊。回头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完赶紧滚去开门了。
韩峥看见眼前的门终于开了,他的老同学张开双臂跟他抱了一下:“快进来。”
一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女人从厨房走出来,温柔地笑了笑:“是绍远的同学吧,快请进,我去给你们沏茶。”
蒋绍远:“用那套天青色的茶具,别搞错了啊。”
杨新柔微笑道:“好的。”
不知内情的韩峥看了蒋绍远一眼:“你小子可以啊。”
蒋绍远抬了抬下巴:“那必须的。”
以前读军校的时候他们一个宿舍,大家都说蒋绍远将来一定是个妻管严,他不服气,跟大家吹牛逼,说将来一定能找到一个千依百顺的。
今天,就是他证明自己的时候。
很快,杨新柔把烧好的菜端上了桌,一边体贴问道:“能喝酒吗,还是橙汁?”
蒋绍远一辈子也难得享受这种皇帝待遇,一时间被这虚伪的盛世假象冲昏了头脑:“橙汁有什么好喝的,啤酒吧。”
杨新柔很快从冰箱里拿出几罐瓶酒。
蒋绍远:“倒上。”
杨新柔默默看了他一眼,拿出两个啤酒杯子,各倒了半杯。
蒋绍远:“多倒点。”
杨新柔什么也没说,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