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越泽一席话回答得很漂亮,脸上的神情也很真诚,卢漫涓无奈,只好起身准备告辞,顺便嘱咐苏雨要好好照顾自己。
卢漫涓走后,苏雨或许是因为心虚忽然不敢面对周越泽,只能转过身佯装要整理药柜。她从方才就注意到周越泽脸上隐隐的五指印以及脖子上的伤痕,很可能就是当时他母亲造成的。周越泽的皮肤很白很嫩,因此印子也非常明显,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你的父母是想退婚么?”周越泽气定神闲地问道。
苏雨明白她母亲今天的意图瞒不过周越泽,遂只能实话实说道:“是。”接着她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爷爷没有答应。”
“那你呢?”周越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苏雨的面前,挑了挑眉,望着她的目光有些莫名的深邃。“你怎么说?”
“我……”苏雨本来想说我也不同意,但被他那双黝黑的眸子盯着竟感到了一丝的慌乱。
周越泽微扬起嘴角,饶有兴致道:“你怎么连撒谎都不会?我猜以你的性子,估计那天什么话都没说吧?”
苏雨脸一红,没有反驳。周越泽说得没错,她确实至始至终都保持沉默。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家人的安排从不反抗,现在想想,真的很窝囊。
平心而论,周越泽对她挺照顾的,不能说百依百顺,但也算用心。而且当时孙筱雅叫来的流氓,若不是他故意转移了那些人的注意力,她肯定不能毫发无损。她的爷爷是个谁也看不透的人,对于孙筱雅对她的所作所为,她的爷爷一直都置若罔闻,并且也不准她的父母出面帮忙。
她爷爷当时是这么打发她父母的:“你们的宝贝女儿当时要是告诉孙家丫头周越泽是她的未婚夫,不就没有后面那些事了?”苏雨当时无言以对,觉得她爷爷说得很有道理,可是那种情况下,她想应该大部分女人都会和她一样装傻。
苏雨不知道自己那天为何会和父母一样冷漠,竟选择坐视不理,让周越泽一个人去应对那种突发状况,去应对他那极度失常的母亲,以及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是因为害怕父母责怪吗?还是真的为了所谓的尊严和面子?
“对不起。”苏雨不由低下了头,有些惭愧。
周越泽忽然笑了,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人的内疚,而感动……
☆、第十五章
卢漫涓五岁时就被家人送到美国学习生活,二十七岁才回国嫁入苏家,可以说在她最美的年华里,英语这门语言就像那五彩斑斓的绣线,串连勾勒出了她那最肆意飞扬的青春岁月。直到现在,她仍是习惯与好朋友用英语交流,英语对她来说,兴许地位比中文母语还要高。
然而此时此刻,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讨厌英语的,尤其是美式英语,原本在她听来很是圆润婉转的美式发音,此刻却让她觉得相当矫揉造作。再想到前天公公对自己说的那一番极不客气的话,她更是感到桌上丰盛的饭菜食之无味。
那天,她发现珀西仍是没有离开的打算,终于在周末又要来临时,忍不住跑去质问苏长铭为什么要留珀西在家里那么久,毕竟他曾经深深伤害过苏雨。
但是苏长铭闻言只是抬眸扫了卢漫涓一眼,接着继续边看报纸边心不在焉地反问道:“他怎么伤害小雨了?明明是你家的宝贝女儿自己一厢情愿,人家珀西不爱她就有错了?”
卢漫涓当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怀疑苏长铭究竟有没有将苏雨当成孙女。她看出自己无法改变苏长铭的决定,也只能愤愤离去。
饭桌上,珀西还在询问苏雨是否适应医务室的工作,一周只能回家两天会不会想家什么的,口气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熟稔,也宛如大哥哥一般关切温和。而苏雨也能佯装平静地回答他的任何问题,毕竟他已经来中国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但是谁也没有料到,珀西忽然一连夹了好几道菜放入苏雨的碗里,神色自然地说道:“莎琳,你的口味我可一直很了解,也从来没有忘记。”
苏雨蓦地一惊,差点将栗子鸡肉夹掉到了桌上。
这句话若是放在以前,可能没有什么大不了。在苏雨还没有走出残疾的阴霾时,珀西和她相处的时间比她父母还长,两人也经常共同进餐,他会熟知她偏爱的菜肴并不稀奇,而他也时常会给她夹菜。那时她对此习以为常,只当是长辈对自己的照顾。
后来渐渐地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珀西的感情发生了变化,苏雨也搞不清楚,或许是在他陪她用一只手生活的时候,又或许是在他用充满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她,称赞她很优秀的时候。
苏雨知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珀西,因为在她最困难最绝望的日子里,是他陪着她一步步挺过来的……
苏雨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起伏波荡,拿着筷子的手在隐隐颤抖,神色也是极不自然。这就和“送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谁送你礼物”的道理相同,因为是珀西给她夹菜,因为是珀西说了那句话,所以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说从来没有忘记她的口味是不是意味着什么?苏雨虽然在极力控制自己,却仍是忍不住去揣测珀西那句话的意思,以及他这次来中国的目的。有人说女孩子总是很容易将某些事情朝自己期待的方向幻想,苏雨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走进了这个死胡同里。
“那可能得麻烦珀西先生什么时候将苏雨的喜好告诉我了。”一直专心吃饭的周越泽,忽然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接过了珀西的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今天周越泽和往常一样来苏家拜访,只不过林毓心没有来。
这是苏雨第一次听到周越泽讲英语,虽然发音称不上纯正地道,但胜在声线迷人,尤其在念到单词“trouble”的时候,有一种很特别的韵味。
一时间饭桌上的人神色各异,珀西素来春风拂面的脸有些僵硬,苏雨则是莫名地感到尴尬,而卢漫涓倒是毫不掩饰地扬起嘴角,似乎在隐隐嘲笑珀西的自以为是。
周越泽这句话说得十分巧妙,不仅无视了珀西话中若有似无的暧昧意味,还既自然又大度地表明了他的身份立场——苏雨的未婚夫。所以珀西再了解苏雨也代表不了什么,他才是要和苏雨携手相伴的人,这就像有些父母会提醒女婿他们女儿的生活习惯以及各种忌讳,对于他的要求,珀西根本不能拒绝。
若干秒后,珀西终于回过神来,有些牵强地笑道:“没问题。”
自从珀西来了之后,每一顿家庭聚餐的气氛都有些诡异。苏雨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令她分外纠结的午餐后,在她母亲炙热的眼神示意下,立刻走回房间休息。她从柯琦薇送来的国内尚未发行的影片中随便挑选了一盘,放入影音视频播放机中按下了播放键。
虽然卢漫涓一直在有意减少苏雨和珀西的相处机会,但苏雨还是有办法知道珀西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干什么。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去附近的体育中心晨练,然后上午就呆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一直到下午三点钟,他才会开车去城郊的一家最大的图书馆借书或者还书。非常规律的生活,没有一天变过,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居然从来没有和柯琦薇联系过。
是的,珀西爱的人是柯琦薇,苏雨曾经亲眼看见过他向柯琦薇表白,那么的小心卑微,宛如她是他的女王一般,不过柯琦薇还是很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因此每当听到柯琦薇说珀西是个“情圣”时,苏雨就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愤怒,觉得柯琦薇是在嘲笑珀西,在践踏他的真心。
苏雨太清楚珀西对柯琦薇的感情有多浓烈,就像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浓烈一样……
“很好奇?”
身边的沙发突然陷了下去,沉浸在回忆中的苏雨猛然回过神来,发觉周越泽不知何时进了她的房间,正闲适慵懒地挨着她坐着,泰然自若地盯着电视屏幕。或许是靠得有些近,她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苏雨不明所以,将视线重新落回巨大的显示屏上,这才意外地发现电影正好演到了男女主角在浴室里接、吻的片段。她刚刚居然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人激、吻的画面想着其他事,这倒是达到了周越泽当时表面上在认真看节目,实际上早就元神出窍的那个令她望尘莫及的境界……
苏雨顿时听懂了周越泽的话,脸色微赦。她不由自主地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心想假若后面还有更劲爆的情节,还是按下快进比较好。
她并不是没有看过带点露、骨情节的电影,但和别人一起看这种脸红心跳的剧情,肯定还是会感到别扭和不适的。
屏幕中男女主角还在深、吻对方,镜头也渐渐拉进他们的脸部,苏雨和周越泽甚至可以看到他们的舌、头在对方口腔里逡、巡流连……
“其实,我也很好奇。”周越泽说完,陡然伸手抬起苏雨的下颚吻了上去,动作快得让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苏雨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直到那温热的舌头有力地撬开她的唇瓣,探进她的口腔卷起她的舌尖时,她才终于回过神来,狠狠地推开了周越泽。
“你在做什么?!”苏雨少有地发起了火,往日的温婉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感到一阵恶心,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赶紧冲进浴室漱了好几次的口。
出来时,周越泽正兴致盎然地盯着屏幕,听见脚步声便侧过头意味不明地扫了苏雨一眼。
电影中的男女主角果然愈演愈烈,女主人公已经香、肩半、露,而男主人公的手也放在了令人浮想联翩的地方,可苏雨已经没有心情过去拿遥控器按快进键了,只是火冒三丈地质问周越泽道:“你总是这么随便吗?!”
要随便也不能随便到她的身上!
周越泽转过头盯着苏雨,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他目光幽深,神情竟隐隐透着股严肃和认真。“我没有随便。”
苏雨怔了怔,一个念头渐渐浮上心头。她震惊,下意识地警告道:“不要对我有不该有的想法。”
“啪——”的一声,周越泽忽地关上电影站了起来,朝浴室的方向迈开了几步。他没有靠近苏雨,而是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身高优势,竟让苏雨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迫。
周越泽气定神闲地望着苏雨,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确定,是不该有?”
(作者有话说里有小剧场~~~)
☆、第十六章
“苏雨,那我们先走了。”医务室的几名同事收拾好东西,在要回家之前齐齐向苏雨打了声招呼。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苏雨正在统计这几天卖出去的药品以及数量,抬起头回应时就正好瞧见周越泽远远地走过来,单肩斜挎着一个纯黑色的背包,走路的样子有些慵懒散漫,却又透着股飞扬跋扈的神采。
苏雨下意识地合上记录簿,立刻站起身朝身后的洗手间走去。
打开水龙头,水立刻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嘈杂的水声适时地掩盖住了门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苏雨忍不住用冷水泼了好几次脸,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脸色憔悴,双眸隐隐闪烁着沉重压抑的光芒。
她深吸了口气,抽出几张纸巾慢吞吞地擦干手,这才意识到就在两分钟前,自己才刚刚上了趟厕所。
她这是在躲周越泽吗?难道她现在会害怕面对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