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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有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烧起来,要将他的胸口炸开。
“你是我的老婆!你居然敢跟别的男人去开房,你胆子可真肥啊!”他死死抓着她的双臂不放,将她逼得后退几步。
温晴感觉自己的两个手臂都快被他捏碎了,痛得她不由得拧眉,她抬手想推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我确实和莫谦在同一间房间里,但是哪又怎样?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你信么?男女共处一室但是我们什么事都没做,你信么?”
她说着直直对上他的眼睛,在看到他眼里的怒意和不信任,她扯着嘴角讥诮的笑了:“你不信,对吧?你觉得男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付莫琛,别把我和莫谦想得跟你一样的龌龊,我又不是你,那么饥不可耐,人一不在就急着找替身。”
她说着用力的甩开他的手,错身就想离开,却又被他拉扯了回来。
“温晴,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付莫琛的老婆,我绝对不允许其他男人对你存在一丝非分之想,因为你只能是我的!”他抓着她的双肩,晃着她,一双眼睛猩红。布满了背叛的痛苦。
温晴只感觉她的双臂被他抓得疼得受不了了,她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束缚:“付莫琛你放开我!”
付莫琛对她的喊声充耳不闻,想将她搂紧怀里,温晴却不停的抵抗,不停的挣扎,最后她知哪来的力气,竟将他推开了,可她自己也后退了好几步。
悲剧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温晴向后推了几步后,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身后是楼梯,她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往后倒下去。
“晴儿!”付莫琛惊恐的发出一声叫喊,连忙上前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温晴整得人顺着楼梯滚落下去,最后躺在一楼的地面上,身上多处擦伤挫伤,额头上也撞破了,一股红色的液体从她身下缓缓流出。
付莫琛站在楼上的楼梯口,整个人已经愣住,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疾奔下楼,跑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良婶从外面听到动静走进屋,看着这一幕吓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连忙跑过去:“太太!太太!”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付莫琛猩红着双眼吼道,紧紧将人抱在怀里,良婶听到他的话,这才连忙跑去打120。
温晴整个人意识模糊的窝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好疼,特别是小腹,好像是有人在用锤子,一锤一锤的砸在上面,痛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体下流出,她伸出手缓缓摸向身下,触摸到一片湿润,她抬起手放在眼前,入眼是满手刺眼的鲜红。
付莫琛也看到了她身下不断蔓延开的鲜血,他心中已有定论,此时却完全顾不上那个结论,他一心只想着怀里的人,没有什么比她重要。
“晴儿,你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不能睡,坚持住!”他将人搂在怀里,呼唤着她,生平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恐惧,那种恐惧由心想四肢蔓延开来,让他感觉手脚冰凉,连说话的声音都在控制不住的发颤。
温晴模糊着双眼,看着鲜血淋漓的双手,却笑了,她视线缓缓的转移到眼前这个抱着她的男人,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在他的脸上印出一个血印。
她看着他,嘴角艰难的勾出一个弧度,虚弱的声音说道:“付莫琛……我怀孕了,你的,哈……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滋味如何,够痛吗?”
付莫琛看着她,眉心拧得死紧,眼里一片湿润,他痛苦的看着她,连呼吸都在发颤:“你就这么恨我?”
她勾唇笑着,那笑看上去那么的虚无缥缈:“真好,我也让你痛了一回。”
他艰难的阖上眼,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别说了……”
“我好累啊,付莫琛……”她双眼毫无焦距的放空着,脸色苍白无力,虚弱的声音也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真想这么一闭上眼,就再也不会醒过来。”
她真的好累,这么长时间以来,活得好累,如果闭上眼。再也不用醒过来,该多好啊……
“我不许你有这样的想法!温晴,你不能死,你是我的,你这条命也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他紧紧的搂住她,用脸贴着她的头顶,呼唤着她的名字,“温晴,晴儿,你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温晴感觉自己的四肢越来越冰凉,身上的疼痛也越来越发麻。让小腹那里的疼痛愈发的明显,疼得她直冒冷汗,四肢酸软,她拧了拧眉,双唇动了动:“好痛……”
“医生来了就不痛了,你再忍一忍。”付莫琛在她耳边柔声的安抚着。
良婶都被吓得在旁边一直哭,时不时的跑去外面看救护车来了没。
不知道跑了几趟,终于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外面响起,她激动的进屋,大喊:“先生,先生,救护车来了!”
等不及让医生进来,付莫琛将人直接抱起快步的往外跑,血滴了一路。
医护人员快速的架起担架,帮助付莫琛把人放上担架,抬上救护车,付莫琛也随车去往医院。
良婶站在门口,看着救护车远去,捂着心口默默祈祷,祈祷太太不会有事,回头看着地面上的那一摊血迹,眼泪更加汹涌。
付莫琛帮着医生把人推进手术室,被护士挡在门外,他看着亮起的灯,整个人好像虚脱了一样。
霍枭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付莫琛正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整个人狼狈不堪,身上,手上,脸上,都是血。
于晓筱也来了,当时霍枭得到消息的时候她也在身边,就非要跟着来。
付莫琛身上大面积的血,看得她触目惊心,一想到那些都是温晴的血,她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她冲上去一把攥住了付莫琛的衣领,咬牙切齿:“付莫琛!你他妈这个王八蛋!要是晴儿有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霍枭见状,连忙上去将她拉开,她挣扎着,霍枭只好将她双手束缚住,知道她也是因为担心好友,对着她安抚道:“这里是医院,别大喊大叫,你朋友还在里面,你先担心她吧!”
闻言,于晓筱再不情愿,也只好将情绪压下,乖乖闭上嘴。
感觉时间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温晴再次醒来,已经躺在病床上,失去意识之间。她感觉自己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放上担架,再次醒来,入眼就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感觉有点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看了看两边,就看到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付莫琛。
他身后的窗外,天是黑的,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来应该是工作结束才过来的,他双腿交叠着,手肘支着沙发的扶手,手指撑着下巴,正闭着眼浅寐。
温晴用两个手肘支着身子起来,只是身子一动,全身上下就多处传来酸痛,小腹那里,也传来一阵刺痛,她伸手放在小腹上,想起当时小腹的疼痛还有身下的血,她有些失神,孩子……已经没了吧?
付莫琛在睡眠中恍惚听到有动静,他缓缓睁开眼,就看见温晴已经醒来,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正在失神。
他起身,走过去想将她扶好坐正,在他的手刚触碰到她的时候,却被她推开。
温晴疏离的看了他一眼,拧着眉,忍受着身上多处传来的疼痛,用手艰难的支着自己坐正。
坐正之后,她看向床边柜子上的水壶和水杯,伸出手想去给自己倒一杯水,在手还没碰到杯子的时候,却被人抢先拿起。
温晴顺着手臂看过去,付莫琛拿起水杯和水壶,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最后她还是伸手接过他的水。
付莫琛看着她咕咚咕咚把半杯水一口气全喝完,脸上终于露出些许柔和。
“饿不饿,我让良婶给你煮点清淡的粥。”他问道。
“嗯。”
见她对自己一直是这么一副冷漠的模样,付莫琛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孩子没了。”
“我知道。”温晴应道,脸上没有什么难受或者伤心的表情,反而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了也好,我原本就不打算要留着他。”
“温晴,你就非要这样?”他脸色微变。无奈的的看着她。
她不再理他,拉着被子,躺下身子背对着他,不想再去看他。
见她这这样,付莫琛的心情顿时也压抑下来,他起身,走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温晴缓缓睁开眼,没有丝毫睡意,她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但是时间肯定不短,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开门声。她看过去就见良婶提着两个个保温瓶进来。
她将保温瓶放下,将她扶着坐起来,然后给她舀粥:“太太,您可终于醒了,真的是快担心死我了,当时真的是吓死我了,还好您现在已经没事了,孩子虽然没了,但是太太您别太伤心,您和先生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温晴听着她喋喋不休,没出声,只是抿唇浅浅的笑了笑。
良婶将盛好的粥递给她。接着道:“太太,您先把这些粥给喝了,我还准备了鸡汤,等您吃完再给您盛。”
“好。”她应了一声,低着头喝粥。
第二天,于晓筱还有路菁菁都来了,于晓筱还是对路菁菁没好脸色,一直不太愿意和她说话。
“晴儿,你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痛?头痛不痛?肚子痛不痛?手痛不痛?脚呢?”于晓筱一坐下就开始全方位的询问,关怀备至的样子让温晴感觉又暖心又想笑。
“不痛不痛,我现在很好。”她笑着道。
“哎哟喂,你看你这苍白的小脸儿啊,脑袋上都磕出洞来了,哪能好啊?你要真的哪里不舒服,记得说出来。”她捧着她的脸,心疼的说。
温晴笑着将她的手从脸上拿开,浅莞道:“我真的没事。”
“晴晴,你还好吗?”路菁菁问道。
“嗯,我很好,你们都放心吧,只不过是流个产而已,现在每天做人流的人那么多,哪有什么大事。”她说道。
“你这个怎么能跟人流比,你可是从楼梯上摔下来,肯定很多地方都受伤了,何止孩子没了那么简单。”于晓筱立马就反驳道。“我就怕你哪里被磕坏了,以后落下什么毛病,不行,我得去问问医生,我才能放心。”
“我真的没事!”温晴将她拉住,路菁菁却说,“晴晴,你还是让她去问吧,问完了她才能放心,我也能放心。”
于晓筱见路菁菁帮自己说话,用余光斜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温晴只好放开随她去。看着于晓筱出了房间,路菁菁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一个。”她拿起一个苹果,问,在手里颠了颠,“我给你削一个吧,我跟你讲,我削苹果的刀工可好了,刷刷几下就搞定。”
“好。”温晴点点头。
虽然说上次把事情解释清楚了,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压抑,没怎么说话,全都是路菁菁找话说。
自己监狱里出来之后,温晴的性情和之间变化了很多,很多事情也更加放在心里。以前她总是能很容易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现在,她却经常看不懂。
看着温晴一直一副神情淡淡的模样,路菁菁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