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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赌场人来人往的前厅时,一身破碎衣衫的夏安妮和紧张遮掩的苏礼立刻成了焦点,尤其是跟在苏苑身后,两人被他一身整齐的西装给衬托得就像小丑。
夏安妮自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像今天这么尴尬丢人,她紧紧地跟在苏苑身后,将那些指指点点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却只能一声不吭地尾随着他。
苏苑走的并不快,似乎听不见她心里的焦急似的,越是人多的地方他越不避不让,有几道摄影灯光不为人知的暗暗闪过,苏苑眼里闪过一丝凌厉,这些偷拍的记者真是无孔不入。
出了快活林,苏苑的银魅就停在那儿。
月色如练,霓虹灿烂,映照得银魅车身如流水般滑润爽利,另有一辆黑色的车里,苏苑叫来的手下正抱着苏绩,孩子已经睡着,见他们出来,连忙迎上去:“苏总。”
苏苑点点头,看了一眼苏绩,指指夏安妮:“把孩子给她,然后把他们带回苏家。”
那名手下有些愕然地望了夏安妮一眼,见她身上衣服凌乱,一时半会儿完全没看出她是谁。
夏安妮一见到苏绩,顾不得身上衣冠不整,抢先一步将苏绩抱进怀里,迭声问:“他没事吧?”她见到孩子吐血,以为伤了肺腑,连忙左看又看。
苏礼也上前一步要看孩子,苏苑冷冷地说道:“现在才来关心孩子,不觉得有点晚吗?”
两人都有点脸上犯红,苏礼试图解释:“大哥,我……”夏安妮抱着孩子的手一怔,他知道了?
苏苑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进了银魅。
银魅在黑暗中疾速离去,无声无息,他将夏安妮和苏礼都扔给了手下,独自离开了。
“你上车吧。我送你们回苏家。”那名手下搞不清夏安妮的身份,语气冷淡无礼,他身上穿着端正,却一点也没想到将衣服脱下来替她遮遮丑。
看来,苏苑是有心要让他身边的人都来羞辱她,夏安妮咬着牙,入夜的风有些凉,她抱着苏绩冻得有些打颤,忍不住开口:“你……你能给我一件衣服吗?”
那名手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只有一件衬衫的苏礼,这才伸手脱了自己的西装,扔了给她。
“谢谢……”夏安妮屈辱的披上,目光里却没有谢意,苏苑!你好狠!心里瞬间想到苏礼的计划,一种恶毒的念头浮上脑海,苏苑你对我如此不留情面,就不要怪我们对你不留余地。
银魅在黑暗里无声无息的迅疾行驶,苏苑有些头痛,将苏礼这个在外藏匿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子一旦捅到台面上来,这对代炎会是多大的冲击?
坐在苏苑手上开的车子里,夏安妮回到苏家,一路上她的心里不停地在计划着:我要整垮苏苑!我要整垮苏苑!谁叫他用那样的语气跟她说话?谁让他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那种漠视,那种屈辱,将夏安妮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她忘记了自己被苏礼抛下留给那群男人当抵押,安慰自己说,阿礼才是爱她的!他是迫不得已的!如果他有苏苑那种能力,他怎么舍得这样待她!
苏礼轻轻环抱过她的肩,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终于可以回苏家了!
肩膀上传来一阵暖意,夏安妮慢慢靠近他怀里,苏礼轻声说:“安妮,我们成功了,只要我进了苏家,以后你就不用再这么受委屈了。”
夏安妮心里一软,想起这许多年来,苏礼对她一直都是温柔的,体贴的,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茫然无助,无亲无故,明明是苏家的一份子,却要流落在外受人欺负,要不是遇上他,他会一直活在黑暗里。
她的苏礼之所以比不上苏苑完全是因为他不如他有钱有势,凭什么苏苑要霸占着苏家所有的财产,凭什么?
他还假惺惺地来救她?呸!猫哭耗子假慈悲,就连救她都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夏安妮指尖紧紧的扣在掌心,想到刚才险些被那些人侮辱就恨透了苏苑。
她不恨苏礼,她知道苏礼是迫于无奈,她相信她的苏礼现在一定后悔死了,一定对她抱着万分羞愧。
不能深处去想,只要想得再多,就越来越觉得苏礼的好,苏苑的冷漠无礼,夏安妮看了一眼苏绩,深深觉得不能再等了,反正现在也挑明了,索性就闹开吧!
车子在苏家门口停下,那名心腹手下打开车门,冷漠地说:“下车吧。”
刚刚在路上时,他已经猜到了是夏安妮,可是身边坐的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却不知道了。
一个不被总裁承认的女人,又衣冠不整的抱着孩子,想必是孩子病了吧。
也对啊,夏安妮若是衣冠不整抱着孩子坐在总裁的车上,最多会报道“一家三口深夜在外,疑是孩子生病,夫妻俩送孩子就医刚回。”
既然总裁不想承认这个是她的女人,自然是要杜绝这种报道,苏家人要面子,就算是报道也不许随便待之。
☆、第三百五十五章认祖归宗
苏家宅子在黑暗中灯火通明,苏苑的银魅就停在铁门外。
苏礼和夏安妮局促不安地下车,苏苑将车窗摇下,伸手掐灭烟圈,看了他们一眼,他不进去,是因为他还想不到这一进去要怎么摊牌。
“走吧,进去吧,我有话问你。”苏苑瞥了一眼苏礼,将他眼里的惊叹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打开摇控铜门。
苏家好有钱!这个大门摇控的,上面雕着精镂勾花的铜花,光这扇门,就没几人能够用得起!
苏家巨富,非同小可。
苏礼紧紧拉着夏安妮,目光到处,是满目的富丽堂皇。
从铜门处通向主宅,尚修筑了一条宽宽的小道,夜深了,有灯亮着,苏礼的心潮澎湃的难以形容!
看着走在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心里就忍不住冒着酸泡,凭什么!凭什么苏苑就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地方!而他就要跟着母亲住在类似贫民窟的小区里!
苏苑从小听的想必是钢琴乐器,学的是商业精要,去的是世界各地,而他呢!从小听的是菜市场的嘈杂的讨价还价,学的是怎么讨人喜欢好让学生老师都喜欢他然后减免掉一部分学费,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J市,瞒着母亲渴望遇见那个传说中的爹!
同样的是苏家人,同样流着苏家的血,为什么他与苏苑的际遇就这么不同!
苏家主宅里已经有佣人报告了代炎,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代炎的脚步声哒哒哒地跑来,一路斥责:“夏安妮!你这么晚了把孩子抱到哪里去了!啊……你们?”
主宅门打开,代炎有点惊愕地看着苏苑领着夏安妮,还有一个容貌异常熟悉的男人有些畏惧地跟了进来。
“喂!你是谁啊?苏苑,他是谁啊?”代炎心里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连忙问苏苑。
“一会儿父亲回来,我想他会给你一个解释。”苏苑意有所指。
夏安妮知道必然要迎接代炎的一番责难,她低着头一声不吭,双腿从略长的西装下摆处露出来,头发散乱,一副遭到抢劫的模样。
她低着头一声中吭,手里抱着的苏绩已经睡着,代炎一眼发现孩子胸口衣襟上的血迹,一把抢过来,急道:“哎呀!孩子怎么吐血了啊!快!来人!把私家医生给我请来!”
再也没有精力顾得上夏安妮了,代炎见苏绩虽然在沉睡,可是面容苍白,嘴唇也有些淡色,显然他是昏睡着。
私家医生很快赶来,苏家一阵忙碌,苏苑冷眼瞅着。
代炎问:“老爷呢?老爷呢?快打电话叫他回来!苏苑,你想要宣布什么事吗?这么急匆匆地叫你爹回来。”
女佣进来报告:“夫人,少爷,老爷已经接到您的通知回来了。“
自从苏苑接管苏家企业,苏家老爷经常在外与商业友人品茶赏游。
私家医生将苏绩的伤看了看,“苏夫人,小少爷的伤没有什么,只是嘴里有块皮破了,想必是摔在哪儿摔的。”
“夏安妮,你怎么把孩子弄成这样?你会不会带孩子呀!”
代炎心疼得不得了,毫不客气地斥责夏安妮,“说!你这么晚都在哪儿啊!我找你你了几个小时!”
夏安妮正不知道怎么说,见苏苑一句不说,她还有解释的机会,忙说:“我今天去一个地方看朋友,发生了一点事,波及到了我和宝宝,幸好苏苑来了,他救了我和宝宝,宝宝摔了一跤,我以为他伤了胸口,怕您担心……”
对苏苑的突然出现夏安妮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她想都没想过他会在赌场,更没想过会将她救下来,还带了苏礼一同回苏家,这不正是苏礼一直想要的契机吗?可是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她有心盼望苏苑哪怕审她一顿,这样她才好从他的态度中辨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苏苑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除了冷淡,就是疏远。
客厅里,灯光大亮,照得人心惶惶,苏苑在二楼给穆锦打电话,
夏安妮已经换了身衣服,咬着唇站在苏苑门口很久,门前的监视器将她踌躇的神情照得一览无余。
门豁然而开,苏苑一身西装未脱,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个佣人,“你在这儿干什么?”对,他就是明知故问。
“我……我……苏苑……”夏安妮被他一身不容亲近的样子吓着了,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她连开口说话都不由得结结巴巴。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会在赌场?”苏苑眼神在她脸上一扫,基本就知道了她这次又站在自己门口是为了什么?
“苏苑我……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夏安妮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是问了,他只要问,她就有解释的机会,见他神情讶异不信,又急忙说道:“苏礼以前不爱赌博的,他是因为最近我来了苏家,才染上了瘾,你放心,他以后不会的,他进了苏家以后一定会安安分分的,他只是想进苏家,想认祖归宗而已,”
苏苑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全是嘲弄,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要为苏礼隐瞒?想进苏家,呵呵!他真是听到了最好的笑话,苏礼的目的就是想进苏家吧!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知道了。”苏苑显得云淡风轻,一句话就将她的心勾得不上不下。
夏安妮怔在那里,他信了?
“老爷回来了!”佣人打开门,苏父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连忙问:“我听说小绩病了?在哪儿呢?快抱来给爷爷看看!”
门一开,客厅里的两人站了起来。
“爹地……”一声轻唤,一句惊雷炸响在耳边,代炎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站着的苏礼,抖着手问:“你……你叫他什么?”
苏礼有些局促地应:“大姐,我叫苏礼。”
苏父怔愣在了当场,苏苑从楼上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给惊着了。
短暂的沉默!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
“什么意思!啊!谁告诉我什么意思?你是谁……谁是你大姐?你在说什么?”
代炎意识到了什么问题,扑上前去,一把抓住苏父,一迭声地问。
“你是阿礼?”苏父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苏礼?他扔在外面快二十几年的儿子?这些年来派人找他总是没找着,原来他自己来找他了。
顿时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愧疚,拨开代炎的手,走了上去,看了又看,有些不可思议:“你……你真是我的儿子苏礼?”
有些酷似他的相貌,苏父看得有些心惊,细细回想,确实二十几年前,他有过一个女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