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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她痛得脸上都变了颜色。
王斌脸色一肃,忙扶着她去旁边坐下,低头一看,却发现右脚肿了个小小的包。
她紧皱了眉头,王斌去焦急,蹲下身,沉声道:“上来!!”
“干嘛?”她迟迟疑疑,不想动。
王斌不耐烦地道:“平时调戏人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去医院,记得刚刚我们来的时候,一家骨科医院。”
她咬着唇,笑了一下:“哎呀,想吃我豆腐就直接说嘛。”
他烦躁了,站起来:“不要算了,我回家去。”
欧诗童气恼地瞪他:“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他就重新气鼓鼓地蹲下来:“上来!!”
他背着她在路上飞快地走,欧诗童忽然有感而发:“我哥以前也这么背过我,后来他累坏了,连高考都没能轮上。”
王斌问:“后来呢?”
欧诗童忽然又没有了说下去的性质:“后来没什么啊。”
她就嘻嘻笑,王斌无语。
此时,在不远处的商贸大楼里,众人簇拥着一个男人从顶层下来,一眼便看到了被人背着的欧诗童。
男人猛然顿住脚步,面色一沉。
“是夫人。”权叔也发现了,正准备上前,却听男人道:“不用了,由着她去。”
旁边泪痣的俊美青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小,嘴角的弧度微淡。
众人恭恭敬敬送走男人,还有人道:“顾总,请注意安全,最近这附近到处都是修路的。”
顾少北没有说话,而是当先进了驾驶座。
权叔道:“顾总。还是我来开车吧?”
顾少北没用动,旁边萧唯摸了摸眼角的泪痣,笑容恢复:“算了,某人心情不好,需要发泄,我们随他好了。”
于是,权叔只好做到副驾驶位。
萧唯笑嘻嘻道:“那我不客气,坐主位了。”
他的大长腿刚刚收进车里,顾少北就忽然发动汽车,他吓得骂了句粗话:“顾少北,你想谋杀我这个得力干将吗?”
顾少北冷冷评价道:“速度太慢。”
“你!!”萧唯瞪了他一眼,哼道,“有本事发气发在惹你生气的人身上啊。”
顾少北的脚微踩油门。
萧唯:“……”
这时候,电话响,顾少北的车慢慢靠近路边,看到欧诗童趴在陌生男人身上的背影,他捏着方向盘的手蓦然一紧,竟然爆出青筋。
接通电话,他的声线能冻死人。
“是我。”
那边是江馥荇的声音:“少北,你还在和那个女人纠缠不清,什么时候离婚?!!”
顾少北没有回答。
江馥荇忽然就失去了理智:“你不和她分开是不是?你还瞒着我她的身世,你是想气死我?!我以前怎么和你说的?好,你不理我,我告诉你,其实有件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既然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得不说了,其实——”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卡宴一个不稳,在路上打了一个s的形状,一辆急速开来的卡车迎面而来。
萧唯猛地扑上去,把住他的方向盘:“少北!!”
欧诗童似乎听到后面巨大的声响,她扭头,可因为太远,并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一辆巨大的卡车横在马路上。
“王律师,诶诶,那边出事了。”她指着身后。
王斌沉声冷道:“别动,我快累死了,马上就到。”
欧诗童只好不做声,默默地哼了下。
最后两个人还是没能找到好房子,约好明天等王斌下班后继续找,两个人在诗童的楼下分开。
欧诗童上到13楼。忽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看了眼1313,以前那种鄙视,故意得瑟的想法都没有了,当知道1313里住的是谁后,她甚至经过的时候,都觉得头皮发麻。
再想起自己昨日的遭遇,她想,就算明天找不到,她也得去住酒店,不想——再这样下去。
回到房间,她倒在沙发上。看了半天的电视,才恢复了元气。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忽然惊心动魄地响起。
看看来电话的人,她有些不想接,江馥荇。
她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于是,她等着那电话慢慢安静下来,刚刚准备松口气,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朱红菲。
她一愣,隐隐觉得不对劲。
忙飞快接起来:“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想我呀,是有什么好处给我不成。”
她说得轻松,那边朱红菲的嗓子却是沙哑的:“你快来吧。少北出车祸了。”
“什么。”她的心蓦然漏跳一拍,然后忽然惊天动地地狂跳不止。
“你来吧,他伤得很重,现在都还没清醒,医生说——最好,最好找个重要的人一直和他说话。”
朱红菲痛哭失声。
欧诗童什么都没说,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挂电话,就一头冲了出来。
从未觉得车速是如此的慢,时间如此难熬。
等她来到急救室门口,却死死定在当场,她不敢——
这时候,朱红菲和江馥荇正相携走出来,看到她的时候,江馥荇似乎出离愤怒,疾步走过来,扬手就给了诗童一记耳光。
欧诗童被打得发懵,直直地看着江馥荇有些狰狞的面容。
“你为什么来,你这个扫把星,害了那么多人,你还来害我的儿子,现在你高兴?你高兴了?!!”江馥荇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怒气。
朱红菲忙拉住她。给诗童解释道:“少北出车祸前,看到你被一个男人背着,欧诗童,你简直——”
欧诗童的眼睫蓦然一颤,泪水碎落下来。
她喃喃道:“他看到我,被人——背着?”
不是不在意吗?不是对她那么冷淡吗?不是要和她离婚的吗?
她记得他说过,报仇不报仇,是他自己的事,不用任何人管。
可他,为什么因为她出车祸呢?
心里猛然冒出巨大的悲痛,她咬着唇,一步步走进房间。
这时候,倒是二嫂走过来安慰道:“没事了,他刚刚就脱离了危险期,不过失血过多,所以才没马上醒来。”
叹了口气,推了诗童一下道:“你去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吧,他肯定是想着你的。”
欧诗童蓦然扑过去握住他的手,他手上,依然有血迹,可见当时情况的惨烈。
她眼泪扑簌而下。一把将脸埋入他的手心,低声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
过了一会儿,她心绪平静下来,就拿了纱布慢慢给他擦干净身上的血迹。
心疼得又掉了一次眼泪。
最终,终于让他又干干净净的了。
这时候,权叔匆匆赶来看到诗童在照顾顾少北,不由得安慰地道:“这样挺好,顾总喜欢干净,这样他醒来应该很高兴。”
欧诗童沉默地握着他的手,扭头问权叔道:“少北是因为看到我被人背着,所以才出车祸的?”
权叔微微一顿:“他见你那样,心情不好。”
这时候,带着泪痣的男人也走了进来,欧诗童之前就看到他远远的看着,似乎是在守卫,却又觉得他很吗面熟:“我以前没见过你。”
萧唯就笑了:“怎么会没见过呢?我每次和少北去见客人,都偶遇了你啊。”
说着,他娇羞地朝着欧诗童眨眨眼,欧诗童这才发现,他就是那位总是和少北出双入对的“小姐”。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她鼻子酸,又差点哭出来。
“别哭了,顾总有福气,这次基本已经保住了命,明天见到你在这里,肯定会很开心。”权叔叹气。
萧唯也道:“你去休息下,隔壁我开了一间病房休息的。明天你总要健健康康地见到少北,别让他病了还替你担心。”
诗童低头看了顾少北俊美沉稳的容颜,一眼,轻轻点头。
她去隔壁病床上躺下来,真的是想好好睡着。可怎么也无法入睡。
从前的点点滴滴,如电影般,从眼底放映而过。
她其实这次已经记得了小时候和顾少北一起的一些事情,难怪他喊哥哥的时候,他会吃醋,因为小时候,她是先叫他哥哥的呀。
还有那次喝醉,他会那么认真地帮她洗澡和穿衣服,也是因为,他小时候就一直在照顾她。
难怪他会说,你长大了。照顾起来真累人。
欧诗童将被子拉上去捂着脸,感觉眼前阵阵湿润。
等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是吓了一大跳。
竟然这么晚了?!
她匆匆跑出来,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梳理,早将萧唯的那句打扮漂亮来见人忘记得一干二净。
而当看到顾少北原本睡过的床铺,变得空无一人的时候,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凝固了。
这时候,忽然一个小护士过来道:“你是要找这个床上原来的病人吗?”
“他因为恢复很好,已经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这句话一完,欧诗童猛然身子一软,撑着墙壁才没跌坐在地上。
小护士莫名其妙看着她,她笑笑,恢复了写精神,不好意思地道:“我看着里东西挺齐全的,可以借着洗漱下吗?”
小护士点点头:“反正钱都付清了,你随便用。”
于是,欧诗童是将自己收拾整齐了才,才来到顾少北的病房前。
远远的从外面看进去,看到江馥荇一直拉着顾少北的手在掉眼泪,也不知道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顾少北脸色苍白,眉心微蹙。脸上依然是淡淡。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看着憔悴点,根本看不出他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甚至是急救。
欧诗童呆呆地看着,觉得恍如隔世一般。
顾少北忽然抬头,竟然和她的眼神在空中相对。
他终于笑了一下,低声道:“你们都出去,我和诗童说几句话。”
江馥荇闻言,才知道是欧诗童来了,她却没像昨天那么歇斯底里的,只是眼神还是很冷,什么也没说。仰着下巴,与欧诗童擦身而过。
权叔和萧唯也跟着走出来。
欧诗童注意到,其余的顾家人,只昨天来看过,今天就一个都没来。
不由得有些寒心,好像他们只是来确定少北死了没有,而知道他不会死,就纷纷散了。
所有人都情场,唯独她逆流走向他。
欧诗童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自己稍不留神,就会发现。这不过是个梦。
而他还留在了冰冷的床上。
“坐吧。”他的声音那是那么温暖。
她心里一直在哽咽,面容却依然平静,静静地坐在他床前。
明明只要一伸手却触碰到的距离,她却觉得无法突破。
他眼底那么淡,似乎两个人只是陌生。
她忽然不懂他了,或许从未懂过。
“我出车祸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妈给我打电话,那卡车又匆忙撞过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声音温和清澈,好像完好无缺,从身体到心里。他都是那无坚不摧的顾总。
她忽然就笑了一下。
他讶然:“你为什么笑?”
她于是开心地告诉他:“你没事真好。”
那时候,满室的光亮仿佛都给了她一个人,顾少北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问道:“你记不得了吗?我们可是对手,我出事,你该高兴,为什么我没事最好?”
欧诗童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柔软的群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作对,我只是想,杜绝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机会而已。”
顾少北凝视着她,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