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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北握着手机沉思。
他叫了权叔过来:“查一下裴家的人。”
说着,他将刚刚男人给他的那张照片交给权叔。
权叔看了之后,咦了一声:“顾总,这个孩子——他似乎和你小时候有点像。”
冷冷酷酷的,一脸的不耐烦。
顾少北看着那照片,眼神莫名深邃。
讳莫如深地道:“去查吧。”
等权叔走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其实他很喜欢独处,思考点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想,可今天思绪却莫名烦乱。
再次点开那幅图,冷笑,像他吗?哪里像?!
其实他不大喜欢想小时候的事,不过,他还记得刚刚见她的样子,小小的一团,抱在手里,一直蠕动,像条胖虫。
当时,他抱她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其实手心里紧张得都是汗。
笨得要命,三岁的时候,家里包饺子,她抓着生饺子就往嘴里塞。
五岁的时候,跟着他后面叫哥哥,掉到泥坑里,他为了救她,差点掉了半条命。
记忆嘎然而止于那个场景,一双女人的手抱起小时候的欧诗童,那双手是那么的完美,顾以琛在后来见过许多美人,却没有一个人的手能与她的媲美,就连欧诗童的手,虽然也白皙娇嫩,却未免肉了一点。
那双手就好像是从漫画里伸出来的——
他掐灭了手机里的图像,同时也掐灭了后面的记忆。
很久以后,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那丫头还是一个电话都没和他打,淡淡一笑,在面前的台历上,再勾了一笔,细细算了下,已经过了十天。
……
帝州酒店,vip包房内。
衣服散乱地落在各处,手包滚落在地上,打开调出口红粉饼等物。
欧诗童趴在床上,脚举着晃来晃去。
她还在头疼接下来怎么做,拿出笔记本,一点点写下和青山有关的人和事。
终于,笔尖落在了一个人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就是你了。”
“谨寒。”欧诗童笑眯眯给郭医生打电话。
郭谨寒冷着脸,吊着一只手臂回答道:“是我,你没出什么事情吧?”
欧诗童笑得没心没肺的:“我能出什么事啊,我就是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你想我了?欧诗童这是已婚妇女能说出的话来吗?”郭谨寒板着脸,旁边的护士心里嘀咕,郭医生肯定是和女朋友打电话,刚刚为了阻止闹事的病人,右手都砸伤了,还有心情和人闲聊还脸红呢。
欧诗童吐吐舌头,感觉被教训了。
最近大概是和裴以琛斗嘴斗多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啦,我是说我想小寒,口误口误。”
郭谨寒有些失落,就知道!
“找我什么事?快说,我这里很忙。”
欧诗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
“你不说我挂了。”
“诶。等下!!是这样,你和精神病院的那位院长熟悉不熟悉?有什么办法能买通他,干点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事?”
郭谨寒皱了下眉头:“你又想干嘛?知道也不想告诉你。”
“别这样啊!”她惨叫。
他却缄默不语。
“求求你啊,真的很重要,如果搞不定,我会死的,求你了。”欧诗童一叠声拜托。
“不信哪里有那么严重。”郭谨寒依然嘴硬。
“我哥在医院里,他被人控制了,还被人虐待,我想救他出来。”欧诗童深吸一口气,眼神沉了沉。
郭谨寒的眉头这次真的皱得死紧:“就是上次对你强上未遂的哥?!”
他惊人知道!
欧诗童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道:“其实不关他的事,当时他被下药不是自愿。”
说是这么说,却不知道怎么忽然觉得冷,她摸索着将暖气打到最大,顺手抓过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
郭谨寒冷冷地道:“你现在呼吸杂乱,心绪不宁,可见心情很糟糕。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诗童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轻松:“不说可以吗?”
那种楚楚可怜的声音,忽然让他的心针刺般的难受,语气一软:“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他现在做梦也想找个女人早点生孩子,都四十五了,再不生小孩,王家就要断子绝孙。”
欧诗童原本的一点伤心,都被这个奇葩的情况搞得哭笑不得:“啊?”
“好,我说完了。你短时间根本搞不定,别做梦。”郭谨寒冷冷说完,挂了电话。
他想了一下,又接通了某个女孩的手机。
“丁丁,最近欧小姐有没有找过妈?”
丁丁就是周董身边那位漂亮的秘书小姐,和郭谨寒从小一起长大的。
丁丁嚅嗫道:“没,没有啊。”
“原来她真的找过妈。那她是问什么,买下精神病院?”他语气直接且肯定。
“哎呀,都说了不是,我不知道。”丁丁快哭了。
“你不说,我就去告诉你妈,我们医院其实有个年轻的医生人不错,家里的双亲脾气也很好,正好想找一个——”
丁丁举手投降,眼神哀怨:“算啦,我告诉你,你这个大混蛋!!”
“这就乖了。”
“哼,她是想买青山精神病院的那块地。”丁丁没好气地道。
“结果没买到?”
不然她不会再打院长的主意。
“就是这样,你全猜对啦,聪明鬼。”丁丁郁闷地道,忍不住又问,“干嘛?你不是真的喜欢人家吧?”
郭谨寒眉头一皱,忽然触碰到手的伤口,他咬牙道:“胡说什么你?!!”
顿了顿:“我妈说的?”
“周董说让你以后少和欧小姐接触,人家夫妻间现在在闹矛盾呢,两个人分不同的时间段,都盯上了那块地,你说不是斗气是什么?你凑过去被误会了怎么办?!”丁丁语气里透着关怀,“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位欧小姐?”
“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小矮子。”郭谨寒嗤笑。
丁丁欲言又止,郭谨寒皱眉道:“对了,我手伤了,晚上你过来帮我照顾下小寒。”
“什么,天,你怎么不早说。”那边一阵兵荒马乱,郭谨寒那句别告诉我妈,卡在喉咙里都没来得及说。
挂了电话,他沉思,顾少北也要那块地?
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做生意?
不!
他们争夺的不是地,是人!!
……
三天后,欧诗童与精神病院的王馆长约着见面,那是一家非常奢华的饭店,就在帝州的正对面,能进出的人必须是会员,非富则贵。
欧诗童带了许嫣然,王馆长带着他们院里的一个医生。这看起来好像有点相亲的意思。
至少这两个男人是这么以为的。
今天是饭店的十周年庆典,到处都是气球和庆祝的人群。
香槟塔高高堆了起来,中间甚至停着一辆炫酷的概念型跑车。
几个人落座,自我介绍,王院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欧诗童秀美的脸庞。
许嫣然笑着看了下两人:“王院长,诗童竟然有你这么优秀的朋友,怎么不早带来给我认识认识?”
王院长难得脸红,谦虚道:“哪里哪里,过奖。”
“许小姐,我敬你。”旁边的医生,长得算过得去,对许嫣然诸多殷勤。
刚刚吃了一会儿,就有人开始准备跳舞,王馆长含笑起身,绅士地对欧诗童行礼:“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跳一支舞呢?”
“好呀,不胜荣幸。”欧诗童莞尔。她几天穿的是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手腕上带着转运珠,显得那皓腕莹白如玉,王馆长连着看了好几眼。
牵着她的手时,显得手足无措,倒是挺纯情。
王馆长的舞步刻板,果然是属于一个四十五岁老处男的品味。
欧诗童不着痕迹地和他周旋,问了下精神病院的现状,果然,顾少北在精神病院里有股份,不是很多。但是也能说上一些话。
如果他坚持不让青山病院搬迁的话,那她只能挺而走险。
这时候,饭店的主人也出来和众人打招呼,宴会暂停三分钟。
这位和蔼的老板说了几句话后,忽道:“现在有请我们帝都的新主人。”
随着音乐的鼓点,那个男人在众人簇拥下,从后面缓缓走来,一身的黑色西服,白衬衣,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冷漠的表情下,一双重瞳带给人莫名的压迫。
顾少北!!
欧诗童真没想到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唇角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她紧张地期待,他不要注意到自己最好。
顾少北淡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馆长揽着诗童的腰上的那只手上,再冷冷移开。
他犹如这场盛会里,最高傲的王者,被迎上了高台。
俊美的容貌,优雅高贵的举止,和帝都老板的身份,瞬间令他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而他依然淡漠,沉稳,不露声色。
致辞也非常简单:“希望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前老板恭敬地道:“按照惯例,应该是请您领舞才行。”
此言一处,引来欢呼和雀跃。
那些闺秀们个个跃跃欲试,期待自己能落入他眼中,成为幸运儿。
顾少北浓眉微挑,欣然答应:“恭敬不如从命。”
他俊美如斯,眼神坚定而敏锐,能随便俘获这里任何人的芳心,甚至在这梦幻的夜里,淡薄了男女的界限。
众人的期待目光里。他的长腿迈开来,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欧诗童此刻心如擂鼓,因为他走来的方向,正是朝着她的。
她的眉心微皱,在顾少北快要靠近的是时候,笑着,温婉地侧身为他让开了路。
顾少北竟然丝毫一点都不惊讶,就这么走着走着,从她面前擦身而过。
他没有看她,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是独属于她的。在无数个夜晚,如罂粟般的梦。
顾少北面前是一袭黄色长裙的许嫣然,众人发出羡慕又嫉妒的惊呼。
许嫣然一脸紧张莫名,瞪圆了眼睛看着顾少北,脸上是不可思议和不好意思。
他却忽然转身,从人群里拉住了欧诗童的手。
欧诗童觉得手腕一阵微痛,下一刻被他仿佛摘花一般,从人群里扯出,并身不由己跟着他来到舞池中央。
“顾总,就算你想邀请我跳舞,也请不要这么粗暴。”她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忍着疼意没有去揉,因为那会让她显到非常不雅。
闻言,他的手却又紧了一分,冷冷地道:“这么喜欢跳舞,我陪你跳个够。”
话毕,音乐响起,他拉着她步入舞池,是一曲圆舞曲。
他带着她旋转,美丽的裙摆犹如樱花般绽放,他一身笔挺西服,与她柔美的身体紧贴。
前进后退旋转,他压弯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展示出一个充满美感的曲线。
在众人眼底,犹如王与后的共舞,浪漫而热烈。
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欧诗童只是觉得——脚要断了。
可恶!
他仗着人高腿长,动作的幅度大得惊人,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一般。
随他的命令,动作。
除了脚好像要断掉,还有一种不得不屈从的耻辱。上次被他强迫时候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她忽然有些庆幸,那天接电话的是彩姝,而不是他!
她赌气咬唇,任凭身上各处不是传来淡淡的疼痛。
不至于伤到,但绝对不舒服。
顾少北却还不放过她,故意带着她往贵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