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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走他的心-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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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半了。
    她惊呼一声,“两个小时了?”
    从踏进门来给他洗头,再到拼酒,最后拼上了床,两个小时都过去了。
    陈声靠在床上盯着她,“怎么,在你的预期里,我不配这么久?”
    路知意从椅子上摘下花裤衩,麻溜地穿上,“哪里哪里,我先溜了。”
    她也顾不得穿内衣内裤,跑回床边趿上人字拖就要跑,哪知道床上的男人一个箭步跨下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上完就溜?”
    路知意回头,就对上陈声暗沉沉的眼眸。
    她讨好地冲他笑,“再不溜,凌师兄就该回来了。这,这种状况要是被他看见,够他嘲咱们一年。”
    也许是被嘲过这么多年的阴影震慑住了陈声,又也许是她口中那句“咱们”软化了他,他松了手,随手拿过一旁的短裤套上。
    “走吧。”
    路知意一愣,“咱俩住的这么近,不用送了。”
    陈声没多说,先她一步开了门,下巴一努,“走还是不走?”
    “走,走走走。”
    路知意哧溜一下钻出了门,哪怕知道这层楼都走光了,也还是双手抱胸,仿佛怕那两只白兔子跃跃欲试地跳起来。
    她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刚想说“你别送了”,身后的人却先她一步进了屋。
    她一顿。
    男人回头,瞥她一眼,“关门。”
    ?
    路知意一脸疑问,但仍然关了门。
    难不成他还想抽根事后烟?
    可她才刚回头把门关上,就被人抵在了门板上。
    身后,那人不紧不慢说:“路知意,你该不会以为刚才那样,我们之间就两清了吧?”
    “我都欠债肉偿了,你还没消气?”
    “三年的债,两小时就想还清,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贴在门上,感受着他的热气与压力。
    明明身体有些吃不消,她却低声一笑,用略微低哑的嗓音冲他说:“那行啊,有能耐,你就继续讨债好了。”
    室内并未开灯,一片昏暗,唯有窗外传来一星半点的光线。
    他在门上来了一次。
    路知意意识涣散时,还念念不忘,“别把门弄坏了……”
    陈声笑了。
    笑完说:“还有功夫担心这个,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然后……
    然后他更努力了。
    路知意再也没空担心别的什么了。
    从门上到椅子上,最后跌跌撞撞倒在她那柔软的小床上。
    他太大一只,床却只是一米五的单人床,两人翻来覆去,险些掉下来。
    床板不知够不够结实,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可路知意这回没空担心床会不会塌了。
    她自顾不暇。
    而后,他不论如何折腾她,一只手始终拢着她的脑袋,指尖插进了她柔软的短发间。他轻轻揉着,感受着那短促的发茬,和柔中带点刺手的触觉,只觉得更加难耐。
    就是那头板寸。
    这些年来念念不忘,始终过不去的坎。
    多少个夜里靠着那个与她留有同样短发的背影聊以慰藉,却无论如何难以填补空虚。身体是发泄了,可若人的情感也能轻而易举随着肉身一同说放就放,那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了。
    都说长发才是千千结,水草一般缠住人心,挣脱不开。
    可她明明只有一头短发,却依然叫他无法释怀。
    他用力揉着那头发。
    吻上她早已白皙的双颊。
    消失了也不要紧,他记得它们在哪。
    在她微微浮起的双颊上,在眼睑下,在鼻尖旁,在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脸上。
    那两抹滚烫的红,昔日因高原日晒而起,今日却只是因他而起,因情欲而动人,因快意而夺目。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腰肢纤细,婀娜多姿。
    她半眯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宛若希腊神话中的女神,但她并非雅典娜,不是智慧与贞洁的化身,也绝非维纳斯,单单是爱与美的纯洁象征。她是阿尔忒弥斯,月光之神、野兽之神,是黑暗里绝对的诱惑,是叫他修身养性多年,却一眼便能失控的存在。
    希腊神话里,阿尔忒弥斯是原始大自然的女神,在林莽和山野间手持弓箭,以狩猎为戏。
    她不够柔美,不够娇怯。
    可她拥有最自然的美,能够引发人最原始的欲。
    路知意就是这样。
    而在这场角逐里,陈声难耐,她也逐渐失控。
    爱欲之所以强大,不在于欲的本身,而在于爱。
    与深爱之人的云雨之欢,光是胸腔里的满足与悸动,就足以令身体抵达欢愉的至高点。
    虽然他们谁也没说。
    只是不知疲倦地纠缠着,仿佛要拼个你死我活。
   
    凌书成在十点半回到宿舍。
    一群人喝多了,跌跌撞撞各回各家,他还拎着两袋打包回来的海南鸡,想着给路知意和陈声一人分一半。
    哼,一群吃货,就他最讲义气。
    他先是走到路知意的门口,哐哐拍了两下门。
    原本还听见里头有动静的,不知怎么的,敲门之后里头反而安静下来。
    他叫了两声:“路知意?”
    “给你买了鸡!”
    里头没声音。
    他想,难不成是睡着了,不想动?
    他撇撇嘴,“算了,先放我们这,明天早上给你。”
    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喝多了,手有点抖,捅了好几次才捅进去。
    他在心里骂,死陈声,听见他打不开门也不来帮个忙,亏他还给他带鸡呢!
    门开了,他顺手把墙上的灯给按开,再一看屋子里,愣住了。
    桌上摆满了海鲜烧烤,却没动过几口。
    陈声的床铺乱得吓人,被子一半搭在地上,一半还在床上,床单像是七级地震后的模样,皱皱巴巴。
    可陈声不在。
    什么情况?
    他把外卖搁在桌上,挠挠头,晕乎乎地往卫生间走,洗漱完了赶紧出来躺着。
    困了困了,得睡了。
    他揉揉眼睛,没精打采坐在自己床上,忽然发觉地上有个什么白花花的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
    喝!
    这,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两个罩杯,蕾丝花边……
    下一秒,凌书成触电一般松了手,路知意的bra就这么掉在地上。
    酒醒了。
    脑子被雷劈了。
    身体动弹不得。
    凌书成眯起眼来,回头看了看墙壁,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隔壁这会儿一准睡了俩。
    可以啊路知意。
    一点就通,孺子可教!
    他嘿嘿嘿地翻身上床,心想这回陈声不知道得多感激他,三年前三年后都是这样,要不是有他这个中国好室友、超级智囊在,陈声哪有那么容易和小红走到一处去?
    可是钻进被窝,凌书成又有点心酸。
    怎么就他还单着?
    他这么优秀,这么聪明,这么无私,这么伟大,凭什么没有伴?
    凌书成借着酒意很是失落了一阵子,最后咬着被子,呜呜呜心酸入睡。
    隔壁。
    被凌书成的敲门声吵醒的两人动了动,陈声刚想说话,就被路知意一把捂住嘴。
    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别吭声,我还要脸。”
    陈声瞥她一眼,没说话。
    敲门的动静消失后,她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也拿下了捂在他嘴边的手。
    陈声低声笑了笑,“他请你吃鸡呢。”
    路知意在黑暗里看他片刻,嘴角也浮起一抹笑意,腿轻轻蹭了蹭某处。
    “刚才不是吃过了吗?”
    陈声:“……”
    仿佛愣头青一样,一点就燃。
    眼眸暗下来。
    她却无辜地打了个呵欠,“困了,快睡。”
    翻个身,继续梦周公去了。
    可床还是太小,哪怕翻个身,两人也只能黏黏糊糊挤在一起,肌肤相贴。好在室内开了空调,算不得热。
    她嘟囔了一声:“床这么小,还非要来挤我。烦。”
    陈声:“……”
    明明之前还不是这个态度的。
    她这欠债的一直讨好他,怎么一还完债,就他妈两幅面孔了?
    陈声阴测测看她片刻。
    行吧,念在今天是第一次,饶了她。
    来日方长。
    欠他的,他迟早讨回来。
    吃鸡是吧?
    呵呵,他让她吃个够。????
    

第八十二章 
  基地也有休息日; 并不会一周七天压榨员工。只不过每逢周六日; 各支队都要安排值班; 并且值班的一般都有好几名队员; 以防海南发生时进行紧急援救行动。
  本队由队长安排值班表; 于是路知意很神奇的,嗯,次次都跟队长一起值班。
  队员们思想健康; 个个纯洁; 都觉得挺正常; 毕竟是新队员,队长亲自教; 言传身教嘛。
  只有三个人思想比较不健康; 觉得这事儿不正常。
  韩宏和凌书成一早看出陈声心头有鬼; 趁职务之便把妹?路知意……路知意被刁难了好几次,深感公报私仇的男人很可怕; 呵呵。
  总之,一夜同床共枕后,迎来不用值班的周六。
  队长和她都不用。
  但陈声还是被生物钟唤醒。
  三年了; 早习惯这个点醒来。早晨六点,他准时睁开双眼。
  海边日出早; 又是盛夏; 窗外早就天亮了,轻薄的窗帘遮不住光,屋内也朦朦胧胧亮着。
  他这一夜睡得不太舒服。
  宿舍安排的单人床太小; 因大伙都是壮汉,床其实够睡,睡一个他倒是没什么问题,如今两人睡一起,那可就太小了。夜里也不敢翻身,生怕一挤她,她就滚下床去。
  醒来的一瞬间,背都僵了。
  陈声借着光看着面前的人。
  他与她面对面侧卧着。
  路知意还在熟睡,身体随着呼吸略微起伏,凉被只到胳膊处,圆润小巧的肩头都露在空气里。
  他这么静静看着,心里千回百转。
  她是睫毛精吗?
  刷子似的,又浓又密,颤巍巍覆在眼睑处。
  真白了。
  这种朦胧光线里,她像块发光的玉似的。
  不科学。
  曾经的高原红和小白脸,如今倒成了高原不红和小黑脸……
  以及,都好几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瘦。
  没钱吃个饱饭?
  视线下移。
  那也说不通,没钱吃饭,某些部位倒是一气儿疯长。怎么还有这种人,不长肉,只长胸?
  她双手抱胸侧卧着,睡前颇为豪迈,趁着夜色黑、屋内没开灯,索性就这么衣服也不穿就睡了过去。
  倒是便宜了他这个醒得早的人。
  有道沟壑在被中若隐若现。
  不能再往深处瞧,若是多瞧两眼,他又要蠢蠢欲动了。想起昨夜的冲动,陈声有几分懊恼,这门子事对他们彼此而言都是新鲜的体验,他一个不察就用力过猛。
  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里除却欢愉刺激,还有几分隐忍。
  想必还是疼的。
  他就这么看了她很久,丝毫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睡梦中的女人介于少女与年轻女郎之间,眉宇间还带着一抹稚气,可他知道她醒着时,那双眼眸但凡睁开,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成熟。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夸奖,可实际上呢。
  谁希望自己的孩子过早被生活磋磨得早熟懂事?
  陈声看着她,觉得她熟睡时可爱多了。
  像个孩子,不谙世事。
  要不是背僵,腰酸,他大概还会继续躺在这里盯着路知意看,可同一个姿势重复太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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