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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风点点头,在沈琰离开的时候,叮嘱道:“这件事情暂时保密,老爷子那里受不了刺激。”
沈琰:“我知道。”
季从安这边,年轻男人将拖拽到废弃设备的后面,随手将她扔在了地上,指着她说:“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太多事了,分开呆着,要是还不老实的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你,听到了没有?”
见男人并没有要做什么,季从安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一半,忍着身体的疼痛,不卑不亢地盯着男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问,你老实呆着就对了。”男人拍了拍双手,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又倒回来看了一眼季从安,忽然说了一句让季从安百思不得其解的话,“你听说过杀人偿命吧,但你有没有听过父债子还这句话?”
“你在说什么?”季从安茫然地看着他,提到父亲,她异常地敏感,隐隐觉得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的绑架那么简单。
“呵呵。”男人嗤笑一声,大步往外走去,工厂的大门再度被人从外面重重地关上。
等一切又恢复平静后,设备那面的陈菲赶紧叫她,“季从安,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怕她害怕,季从安赶紧回道:“没事,他只是把我们分开关了。”
听到她平安没事,陈菲暗自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得叹气:“现在完蛋了,跑不出去了。”
“一定可以的。”
“可以什么?”
季从安肯定地又回答一遍,“一定可以的,跑出去。”
“你说得倒是轻巧,现在手脚都让人绑住了,我们还分开了,怎么跑?”陈菲越想情绪越消极,越发地想念父母和叶展飞,尤其是叶展飞。
“叶展飞。。。。。。呜呜。。。。。。快来救我。”
听着叶展飞的名字,从安发现自己脑海里浮过的完全是沈琰的身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每一次她遇见困难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出现。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除了自己的声音,季从安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陈菲特别无助和害怕,只能扯着嗓子对着废弃的机器设备喊:“喂,季从安,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死了?”
原本就很难过的季从安,听见陈菲这句话,真是好气好笑,随即回了一句:“你才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季从安想了想,说:“我只是在想事情。”
“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想什么事情啊。”陈菲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现在你要想的是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
季从安无力地笑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他会不会发现我不在了,然后在四处找我。”
“他?是谁?”陈菲忽然好奇起来,转念一想,又生气着说:“你不会是又想叶展飞了吧?”
除了叶展飞,陈菲大概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的男人存在。季从安将身子往后靠过去,调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坐着,“他是我男朋友。”
这是季从安第一次这样介绍沈琰,感觉有些奇妙,有些心酸。这么一想,鼻子就酸了起来,泪水也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听她这么说,陈菲大概猜到是谁,“上次在电影院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嗯。”季从安答道。
“长得还可以。”这个评价完全是发自肺腑,陈菲这个人从小就很骄傲,从来都是接受别人的夸奖,从未真心地夸过别人,就连爱得要死要活的叶展飞,她也没有在他的面前说过他的好。
季从安有些诧异,但还是回道:“谢谢。”
“你谢什么,又不是说你。”陈菲固执地呶呶嘴,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季从安,你能放下叶展飞吗?”
“嗯?”季从安被她这么一问,不知如何接话,等她在脑海里把问题过了一遍以后,才回答道:“我以前觉得不能,毕竟他陪了我那么多年,我也爱了他那么久。后来叶、季两家解除婚约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并没有拒绝,那时候我就对他失望了。后来我离开T城,他也没有来找过我。时间是抚慰一切伤口最好的疗药,这句话对于我来说再对不过。两年的时间,足够我忘了怎么喜欢他。”
陈菲一直安静地听着,等季从安停顿了一下,才接话,“就问你能不能放下,你回答放下或者不能就行了,还这么文艺说那么多话。”
她已经能够明白季从安的心意了,只是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哈哈。”听陈菲这样说,季从安忍俊不禁,原本很悲伤的气氛,一下子就散开了。
“有这么好笑吗?当心那两个男人听见了,进来收拾你一顿。”陈菲兀自郁闷。
季从安随即收敛了情绪,大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扇黑沉沉的门,柔声问道:“你害怕吗?”
“废话,我要是知道跟踪你,会是这样的下场,我打死也不会做这样的事。都怪叶展飞,要不是为了找他,我至于这样吗?至于这样被人关在这里吗?”
陈菲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季从安咬了咬唇,薄薄的下唇几乎快要被她咬破了,嘴角上还粘着一丝血迹,“其实,我也害怕,特别怕。”
☆、chapter 46
?天色渐渐黑了,废弃工厂里的两个女人一直滴水未进。她们试过很多方法,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但是只要稍微发出一点声音,一直徘徊在门口的年轻男人就会推门而入,轻则哼哧她们几句,重则拳打脚踢。
好几次,陈菲的情绪都快崩溃了,一会儿骂骂咧咧,一会儿胡言乱语。季从安一边承受着恐惧,一边还要不时地安慰着陈菲。
夜越深,她心里的疑惑越深。
因为害怕,两个人都不敢睡着,一直睁着眼,直到后来天亮了,陈菲哭着问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关着我们。”
季从安这才将自己一直在疑惑的事情和陈菲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从你被抓进来后,那个中年男人就没再出现过了,反倒是那个年轻男人时不时地露面。”
陈菲蜷缩着身子,尽量用双膝去摁住小腹,这样饥饿感才不会那么明显,“都这种时候了,谁还管是哪个男人,反正不管是谁,都是王八蛋。”
“不,陈菲,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个很清楚,因为他们既不是为了钱,暂时也不是为了其他的,只是把我们关在这里。而且昨天那个年轻男人也说了,如果你没有跟踪我,他们是不会抓你的。”
陈菲若有所思,“嗯,所以呢?”
季从安用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双唇,目光有些涣散,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所以,等再次见到那个中年男人,或许事情就要解决了。”
“解决什么事情?”听季从安这样说,陈菲一下子睁大眼睛,眼神里布满了恐惧,“他们会杀了我们吗?”
季从安也很害怕这样的结果,但是现在她们根本就无能为力,她耷拉着脑袋,沉默片刻,才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话语比一句“对不起”要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陈菲摇摇头,泪水不停地落下来,“我不要你说什么对不起,我才不要陪着去死。我爸爸一定会找到我的,他们一定会的,还有叶展飞,他知道我不见了。。。。。。”
这么说着,她自己倒是愣了一下,“他已经和我解除婚约了,他根本就不会担心我的。”
听着从机器设备后面传来的抽泣声,季从安的情绪更加的低落。但她却不能像陈菲那样放声哭泣,她心里还有很多事,那些关于这接二两三针对自己的事情,是否和爸爸有关。
“啪嗒——”废旧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亮瞬间照射进来,季从安和停止哭泣的陈菲都抬起头来看向外面,率先走进来的是中年男人,昨天一直看管她们的年轻男人紧跟着走进来。
年轻男人一进来就大声吼着陈菲,“哭什么哭?要死啊。”
陈菲见他抬脚,立马将身子缩得更紧,满眼惊恐地看着他。
中年男人只轻轻地瞥向年轻男人,大概是示意他不要那样做,年轻男人这才收起脚退到一边,双手抱胸靠在一个设备上。
季从安从中年男人出现,视线便一直紧跟着他进来,在他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时候,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你从昨天一直问道今天,累不累啊?”年轻男人不屑地瞪了季从安一眼,然后又安静地不再说话。
中年男人倒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像是在她的脸上搜素着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的目光变得越加的犀利,即使戴着口罩,也可以看见他露出来的脸部肌肉全都紧绷着,尔后,用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问她:“你是季明宇的女儿?”
终于。。。。。。
当男人提到‘季明宇’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个声音在季从安的心底响起,终于来了。所有的一切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所有一切已经发生的事情,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名字,这个至今连死因还有疑惑却已经死了十年的男人。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但眼睛却很明亮,“对,我就是季明宇唯一的女儿,那又怎么样?”
因为她肯定得回答,中年男人的眸光越发得暗淡,置于身下的手,仔细看会发现颤抖不停,他轻轻地哼笑两声,然后一大步上前,又快又狠地掐住季从安的脖子,瞬间她的脸开始涨红起来,男人却没有一点要放开的意思,脸逼近她,沉着声音说:“既然是季明宇的女儿,那么你父亲的债就由你来偿还吧,你说怎么样?”
此时,季从安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能被迫地减少呼吸和直视男人。对面的陈菲只能透过夹缝看到一点,完全不能很好地掌握情况,十分地着急,“喂,你们在说什么?从安,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她的咋呼引来年轻男人的注意,立马呵斥她,“闭嘴,要不然先弄死你。”
陈菲还想说什么,都被这句话给堵回去了。只能不停地试图看到对面的情景,自己在一边干着急。
在季从安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中年男人又忽然将手上的力气收回,“说啊,你父亲的债是不是要你来还?”
季从安双眼通红,努力了很久呼吸才缓过来,“我父亲欠了你什么?”
她这个问题,让中年男人止不住哈哈大笑,那种绝望得笑声让人浑身发麻,他手一抽,松开了掐住季从安脖子的手,改换抓她的长发,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然后不顾年轻人和陈菲,拽着她往仓库的角落走去。
见季从安再度被人带走,陈菲又气愤,又害怕,“你们究竟要把她带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年轻男人见状,只走到陈菲身边,将她从地上抓起来,然后推到一个破旧的椅子上,重新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而季从安,却被中年男人带到一个长形的灵牌前,在她不明所以的状况下,将她摁着跪倒在地上。男人指着她面前的灵牌,“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欠我什么吗?看看这个,你父亲欠的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给我好好看着,看着她。”
她的头发被男人扯得很疼,双膝也因为猛烈地下跪而疼得麻木,而现在又被男人狠狠地扳着脸,牙齿咬到了舌头,顿时从嘴角流出了红色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