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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就乱了吧,一次,一次就好。仅这一次后,不作他想。
感受到我的回应,他也渐渐放温柔了些。流连反复,确是最熟悉的态度。仿佛过去的五年不存在,我们从未分开,一声铃响就得进教室把讲义翻开。
最后,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他的一句话后应声断开。
“言,遗失的那五年,你得给我一一还来。”
记不清是谁先解开了欲望的阀门,明明瘫软无力的四肢竟奇迹般地有了气力。
他紧一分力道地拥住我,我便成倍地回礼过去。
贴合怎么够?势要彼此渗透了才好。当怀抱已经无法诉倾五年的衷肠,压抑便成了盛放前最后的抵挡。
我该是拒绝的。
尽管明知彼此执念得可贵与不忘的心酸,但不能够就是不能够啊!若允了,五年就当是痴人愚钝的困兽一场么?一千多个深夜里的刀刀凌迟,教我怎生甘心?身,却由不了自己。
霸道如他,也从不给我退却的机会呐!
二十个寒暑春秋的交替,他忍了。再得寸进尺地矜持,在这般田地,理由怕是苍白得连我自己都说服无力。
该死的他,怎在一开始就将我至于床内?若是沙发扶椅,我倒是有了推脱缓和的借口。然这人却巧算无遗策,说不是蓄谋已久,都对不起两年共处的知悉熟识。
许是看出了我的犹疑,他忽以不容抗拒之势压下来。。。。。。
第55章 孤独的总和(上)
【如果我是一朵花,那又为谁而绽放?如果我是一只鸟,要往何处去飞翔?一颗星星的闪亮,不足以构成一个星相。一棵大树的总和,集结单一的重量。真理,腾空了孤寂的环境。因为孤独的总和,让我们相互依偎着,拥抱彼此的感伤,即使不能拥有。我们是孤独的总和,所以相聚了,因你而起伏的感受,怎么挣脱。】
本就虚软的身子怎经得起这番造弄?
当即我就溢出了声。
过耳,却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娇羞。这还是我的声音么?竟不知真可以软成水来。
微微用手拒了拒,他倒是配合地拉开了些距离。双手撑在我的两侧,化为了逃不离的牢狱。
我不禁心下好笑。这会儿,我若是真有逃的心思,这男人还强了不成?
见我笑出了声,他不欢喜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火热的惩罚。小心眼至斯,跟我也能这般计较也是醉了。
我的气短他是知道的,且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下的举动绝对是恶心思作祟了。
每每被他欺,我总是不甘心却也由不得我不甘心。思量着多少得占一回上风才是正理,于是肥了胆子故技重施地咬了下去。
换来的却是某人听着就很颜色的揶揄:“言,你这般不疼不痒的玩火,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记忆里,我常闹他。不分场合、不看轻重、不顾后果地闹他。小惩大诫,便是他给我的放肆宠溺和体贴安心。
他说,最爱的事情要留在最重要的时刻。
他说,为了我,等,值得。
他说,那一天他会连本带息地统统收回来。
今天,可好?
倒不是我等不了那一天,只消想到我们挥霍掉的那五年,我便生了“不想再等”的任性妄为。
只可能是他呀!迟早又有多大的关系呢?终是愿意的。
“五年前的陆同学为了苏同学,君子一诺;五年后的陆先生为了苏小姐,食言可好?”
本就不是什么矜贵羞赧的女子,在他面前也不是没有泼皮放肆过。
这一刻,应情应景,我学着多年前晓晓言传身教的媚眼一挑,收紧手臂让彼此间距趋近为零。
我爱极他的主动与尊重,也自然想将这份欢愉与他分享。
他的唇有着让人眷恋的柔软,不似他外表的油盐不进;他的吻有着让人着迷的魔性,像极了他内心的波澜不惊。
素来,他就爱调教我。以身试法地调教我,孜孜不倦地调教我,乐此不疲地调教我。但我却始终不得要领地怎么教都教不会。
哪里是教不会?不过是仗着他给了偷懒的特权。
借着微醺未散的醉意,照着记忆中他惯有的样子,伸出舌尖描摹他的唇形。都说薄唇性凉,呈了他五年的缱绻情真,反正我是不信了。继而又觉得自己幸运得可以,陆昔临的执念可是任谁都能享的?遂欢喜地加大了调戏的本钱。
撬开他的牙关委实不难,比起让死鸭子嘴硬的某人顺着意哄我,眼前的“攻城略地”确是轻而易举。
他倒是配合得紧!
直到红酒的香醇已分不清属于谁,我也因气短而不得不暂缓。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大口地喘息,我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我们已经调换了位置——长年处于被统治、被压迫、被剥削阶级的我竟把他压在了身下!
旖旎的心思瞬间掺进了不严肃的意味。
我撑起双手,不可一世地、牛气冲天地、威风凛凛地俯视着他,嘴角咧成作怪时惯有的弧度,用生平最流气的语调抛出了多年前挂在嘴边的话语:“昔临,我们煎蛋可好?”
手上也没闲着。
我早就看不惯他这副人前斯文人后禽兽的败类做派。剪裁得体且散发着浓厚毛爷爷气息的衬衣在当下碍眼得不得了,扣子也异常顽强地坚守阵地,让人不扯不快。
看着我一个劲地忙乎,他倒是悠然自得,不拒绝亦不配合,面上安详得如谪仙不染尘。但我是知道的呀,这家伙根本就是假正经!
“陆总,我扯烂了你的衣服要赔不?”真的不是我手笨,原谅我还是一个刚刚醒酒的人。
“肉偿就好。”
他陆昔临可是极品货色,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就算有,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调戏品尝的。这买卖,听起来,貌似不坏。
“成交!”
然后,闪着撩人火光的定制纽扣纷飞,散落在了时下可以忽略不计的角落。
还是记忆中完美的肌理,还是印象里惑人的感触。唯一不同的是,成熟男人的魅力比起当年,让我愈加沉迷了。
原来对他的欲念从未消停。怎生消停,妖孽如他啊!
微凉的指尖划过,在他的心口打着旋儿撩拨。最喜他胸腔有力的跳搏,那是他动情的证明。总被他嘲笑的我终于在某一天也找到了他的秘密,五十笑百从此便是我俩之间的小情趣。
吻,落下,一路蜿蜒。反正脑中已经思绪不清,做什么合不合适也暂时丢给明天再理。
他的呼吸沉了,我觉得好满足。
任由我自娱自乐了半晌,他的耐心也够好。难怪数不清的日夜,在我使出浑身解数捋完虎须将我折腾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后,他还能没事人儿一样抱着我安睡。真不是我魅力不够,这人委实自制得可怕。
就在我思量着还能怎样点火时,他复夺得了主动权。
坦诚相见的过程是模糊的,许是我只关注了结果。然在肌肤相亲的那一刻,我刹时清明!
天,到底是他体温灼人还是我烫得过分?
当他的吻落下,我才知道何以他能冷静地云淡风轻。
这才叫“点火”!
他总能万无一失地找到我的敏感,并技术娴熟地将它们一一攻占,命令其俯首称臣。一颗火种,催生燎原之势,这便是陆昔临的霸道,怎生招架?
“言,你确定?”
明明眼中的情和欲已经在疯狂地叫嚣,他却硬是有本事刹车停住临门一脚。
这男人呐,在这种事上对我“礼尚”可有想过我真愿意“往来”?我说,你“简单粗暴”一点儿会怀孕啊?
“五年,你不辛苦,姐姐可是辛苦得紧呢!”
第56章 孤独的总和(下)
强吻我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多废话!每到关键时刻,你跟我装什么圣人?若是你执意君子,我保证你没儿子!
“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个活宝。”
原来,他带笑的吻最磨人。
于是,温吞的水里生起了火,他终于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撩拨。在他的指尖盛放,不是自甘的堕落,而是相悦的怔魔。
我像是他手中的玩什,却又像是他唇下的珍宝。直到通体失了自己,五官也迷失了去。
我想我是灼热的。我想我是放空的。我想我窒息的。我想我是快活的。
“昔临。。。。。。”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唤他,仿佛这般做了,能让我好受些。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听到自己媚得滴出水来的声音,体内的想往苏醒,心上的啃噬更甚。
“我在。”
他的温柔落在我的眉心,换来我拥得更紧。
“昔临。。。。。。昔临。。。。。。昔临。。。。。。”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知道彼此的渴望会有多么可怕。但我想,我要他,一如既往地想要他,没脸没皮地想要他,不顾一切地想要他。
“很痛,忍一忍。回忆留给会痛的人。爱免不了悔恨,放下质问,就懂慰问。很错,等一等。前任也曾是对的人。爱就带伤狂奔,没能不能,只有肯不肯。。。。。。”
耳边不自觉地回响起旋律,诚然,他是前任,也是对的人。又有什么不能呢?终是自己肯不肯。
“言,看着我。”
然而我的眼却不复清明。十指紧扣进他的肌理,我疼几分,也势要让他如数感受。
原来,真实地感知到他,痛,却也终是圆满。
亚当的肋骨也好,缺了弧度的半圆也罢,孤独的“零点五”相聚成不完美却合适的“唯一”,此生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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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不适地用手挡了挡倾泄进来的日光。
看太阳的位置应是中午了,这一觉睡得可真累啊。
我艰难地起身,把揽在腰上的手轻轻拿开,又掖了掖被子不让冷风进去。但转念一想,笑自己多此一举。房间里暖气开得十足,即使未着寸缕也不觉得凉意。
旁边的人睡得很沉,以往只稍我一有动作便会转醒的他却在我弄出这么大动静后丝毫不为所动。看着他俊俏的容颜上爬满倦意,暗骂一句“该!”,偏头却是脸红了一片。
昨晚,一宿没睡。
昨晚,我们都疯狂得失了克制。
昨晚,我把自己真正交给了他,在迟到了五年后。
看着镜子里娇媚得不像话的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无一不是证明他爱过的痕迹。
从床边走到浴室,脚底无力,轻飘飘的,如若不是一路搀墙扶椅,定会一个不稳坐到地上进而吵醒睡床上的人。禁不住在心里暗骂某人不知节制、禽兽不如、败类斯文,但目光触及自己的颈上,便定住挪不开了。
链子,回来了。
和他一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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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我苏沐言,一枚根正苗红的五好十优亮好公民遵纪守法、爱党敬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二十余载,竟然也会有和“吃干抹净不负责任”发生关系的一天。
那日,拖着不堪疲惫的身子、扯着不太清醒的脑子、凭着几欲阵亡一丝单薄理智,胆子一粗心一横,咬咬牙就窜出了某人的豪华住所,不带走一片云彩。手机也关了,门也锁了,窗帘也闭了,网线也拔了,冲进自家狗窝就狠狠摔到床上挺尸。
这下,麻烦大发了。碰了不该碰的人,我就是cosplay屈原舍身为粽子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地晚上就兽性大发了呢?怎么地半夜就把持不住了呢?怎么地床上就欲火焚身了呢?怎么地醉酒就不分对象了呢?
看清楚,那可是陆昔临!你做梦梦到都会吓出一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