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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也没放在心上,随口继续道:“你没看刚刚那小老师,原来是个大美女,之前戴着眼镜都没看出来。”
邵栖低着头又去玩掌机,敷衍道:“没怎么注意。”
杜远嗤了一声:“也是,你压根儿对女生美丑没有任何鉴赏能力,校花站在你面前也是个路人甲。”
肖莫然笑着在杜远肩膀揍了一拳:“瞧你这点出息!是不是觉得,要是早看出来是美女,不如就继续去辅导班混日子,至少可以顺便看美女。
杜远还没回答,邵栖忽然将掌机关掉,起身打断两人:“走了!”
也不等两人应声,已经迈步离开。
肖莫然哎哎了两声:“再等一会儿,说不定马上就出来了。”
邵栖头也不回道:“要等你们自己等,我都饿死了。”
肖莫然啧了一声:“还是不是哥们儿啊?”
说是这样说,却也和杜远笑嘻嘻跟上。
这日天邵栖一反常态地没有和杜远肖莫然在外面鬼混到天黑,太阳还未落山就回了家。
自从中午在实验楼前见到荣雪后,他忽然觉得被一种陌生而奇怪的情绪侵袭,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是一团乱麻缠绕着他,以至于这一天干什么头提不起劲儿。
年少的爱情多始于一见钟情,直接而肤浅,肤浅到如同绚烂的泡沫,一戳就破。
但一见钟情本身又是一门玄学,若说纯粹是以貌取人,那么世间好看的面孔万万千,为何一见钟情的只是某一个?
当然,十七岁的邵栖还远远不会去思考这些深奥玄妙的问题,所有的情绪和行为,不过只是凭着不管不顾的少年本能。
直到很多年后,当情根早已深种,再回头看时,才发觉,其实所有的一切,不过就是源自最初那玄而又玄的惊鸿一瞥。
回到家,进门时,碰上拖着行李箱出门的邵父。
邵栖恹恹地瞥了眼西装革履的父亲一眼:“又去出差?这回多久啊?”
邵父是金融行业的大人物,经常被儿子吐槽他比美国总统还忙。这不,前天才出差回来,今天又要出门。
他有些歉意地看了看儿子,下意识像是对待小孩子一般,准备伸手亲昵地去摸他的头,却被邵栖避开。
他这才忽然意识到十七岁的儿子,已经和他一般高,是个大人了。
明明儿子就和他生活在一起,可他却仿佛一直在错过他的成长。
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内疚,他暗暗叹息一声,笑了笑:“去欧洲,大概一个多星期,钱放在你桌上,要是不够,自己去银行取,晚上放学早点回家,高三了还是要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别太贪玩儿。想吃什么给张姨说。”
邵父非常宠爱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家庭的不完整,以及陪伴的缺失,让他对邵栖尽可能得从别的地方弥补,比如物质和纵容。
即使他清楚这两者会带来隐患重重。
“知道了!”邵栖不耐烦地回应,来到客厅的沙发,将自己用力摔在上面,头朝下趴着。
邵父走到玄关,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辅导班那边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让他们重新给你调老师。”
邵栖忽然从沙发跳起来:“别别别!你赶紧打电话给他们,不用调老师,我周一就去上课。等他们调到符合条件的特教,不知道要等多久。高考都倒计时了,时间就是金钱。”
邵父奇怪:“你不是说那老师教得不好么?”
邵栖道:“其实教得挺好的,毕竟是二中的退休特教,是我自己不想上课找得借口。想了想,还是要去好好补习一下,不然高考被英语拖后腿实在不划算。”
邵父愣了下,儿子性格叛逆,突然冒出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他一时还有点不适应,反应过来,心情大好地笑开:“你能想通最好。虽然我从来不给你压力,但也希望你能考个好学校,不然就只能直接出国了。”
邵栖不耐烦地挥挥手,又重重趴在沙发上,闷声道:“知道了!”
邵父笑着摇摇头出门。
邵栖趴在沙发上发了会呆,起身去房间学习。
然而今天却怎么都学不进去,连他一向喜欢的数学题都没办法调动他的兴致,脑子总是出现今天中午,白衣女孩在阳光下回眸的模样。
他觉得那一刹那,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想拼命抓住弄清楚,可那情绪却狡猾得厉害,屡屡在快要落网时就溜走,只在他心口留了一个荒芜空洞的缺口。
十七岁的邵栖,从来没有如此没来由地烦躁过。
烦躁得几乎坐立难安,干脆合上书本,拿出篮球不停地往墙上篮筐投篮发泄精力。
直到将近精疲力尽,保姆张姨在门外提醒他洗漱睡觉,他才从这种魔怔中回神,顶着一身汗悻悻地跑去洗澡。
这一夜,邵栖做了一个荒诞而旖旎的梦,梦里都是那张回眸看过来的脸。
热!
明明入秋的夜晚已经开始变得凉爽,他却像是在热浪中煎熬一整夜。
早上是被张姨敲门叫醒的:“小栖,早餐做好了,快起来吃!”
邵栖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有种刚刚从梦里回到现实的怅然和虚脱,明明是在自己房间,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怔忡了半响,他才晕晕乎乎坐起来,却蓦地发觉自己身下似乎有什么异状。打开薄被一看,却见是睡裤上濡湿一片。
他懊恼地咒骂一声,爬下床换了衣服,然后抱着睡衣出门。
正在收拾的张姨看到他,随口道:“要洗的衣服放在篮子里,我待会收拾。”
邵栖含含糊糊唔了一声,却还是抱着衣服钻进了洗手间,然后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按下了开关键。
洗衣机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将外面张姨的声音掩盖。
第3章 回归
荣雪隔日下午接到李老师的通知,说陈老师那三个学生的家长打来电话解释,是孩子调皮不想上课,和老师没关系。让她联系陈老师,继续按之前的时间上课。
荣雪赶紧打电话给陈老师,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那头的陈老师在电话里很明显是松了口气。
于是堵在荣雪心里的那点阴霾也随之散开。
周一傍晚,不到七点半,邵栖就将杜远和肖莫然拉到了辅导班。
“我靠!邵栖你是不是有病啊?好不容易躲掉英语辅导,你又拉着我们回来干什么?”杜远一路抱怨,到了辅导班教室外,还是念叨不停。
邵栖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过不了两天机构还得重新给我们安排老师。投诉一次两次还行,多几次,估计你爸妈就得直接把你关家里,请一对一家教了。”
杜远苦着脸道:“话是这么说,但能躲一时是一时,你也不用自动送上门吧?”
肖莫然点头附和:“而且这才七点半,来这么早干什么?”
邵栖一本正经道:“半个小时也干不了啥事儿,还不如早点过来!”
“日!”杜远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抽风了是真的!”
邵栖也不恼,将掌机丢给两人:“行了!闭嘴!”
两个人得了游戏机,赶紧凑在一块玩儿,暂时忘了被拉来上课的痛苦。
邵栖跑到办公室门口,办公室只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大概是晚上的补习老师。
没见着他想见的人,他又退到走廊的床边,往楼下看。
天色已经黑透,但路灯明亮,照着进进出出的人们。
教室在三楼,看得还算清楚,大部分是穿着校服来上课的学生。
“看什么呢?”玩游戏正起劲儿的肖莫然,抽空看了他一眼,见他探着个脑袋在窗外,随口问道。
“没什么!”
辅导班晚上的课,最迟是八点开始。
邵栖抬头看了下腕表,八点只差几分钟,但自己想看到的人还没出现在楼下,他不甘心地撑在窗台上,半个身子探出去,想看得更远一点。
“我靠!邵栖你什么事想不开要跳楼?”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路边树影下走过来的人,整个人已经被后面两个贱人给从窗户拖了下来。
一时不防,邵栖直接给摔在了地上。
“我日……”他转过头,一句粗口还没说完,忽然听到杜远大声道,“老师好!”
邵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站直,目光看向几步之遥,黯淡灯光下慢慢走来的两道身影,一道是微微佝偻的陈老师,另一道则是年轻清瘦的身影。
陈老师连连笑着道:“你们好!你们好!”
荣雪淡淡扫了眼三人,皱了皱眉,淡声道:“别闹了,进教室上课。”
“收到!”杜远高声应道,十分夸张。
邵栖白了他一眼,又默默看向荣雪。
她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打扮,素淡的穿着,刘海下戴着那副有点过时的眼镜。
可是他却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
明明灯光暗淡,却觉得好像她周身都罩着一层光环。
杜远推着肖莫然正要蹦回教室,发觉邵栖愣愣站在原地没动。又退回两步,戳了戳他,勾住他脖子将他往教室带,边走边贱兮兮笑道:“还不快谢谢刚刚的救命之恩。”
邵栖很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将人推开,率先跑进了教室。
他在中间的位置坐下,眼睛却盯着和陈老师一起走进来的荣雪,见她看过来,又赶紧低头装模作样从书包里拿书本和文具。
杜远和肖莫然进来后习惯性挤在他身边,他挥挥手:“一边去别挤着!这是上课!”
两人哈哈大笑,杜远还不忘戏谑:“呦呵!不愧是咱们班的优等生,瞧瞧这思想觉悟!”
荣雪扫了眼几人,淡声开口:“坐好了,在陈老师上课前,我有几件事要说。”
“收到!”杜远挺了挺身板,故意夸张道。
荣雪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邵栖身上。
跟上次不一样,这回他端正坐着,微微低着头摊开了课本,倒像是一副准备听课的样子。
她继续道:“虽然辅导班不同于学校,但是你们既然选择来这里上课,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像在学校一样,遵守纪律,尊重老师。如果因为你们自身的原因导致成绩没有起色,坏了辅导班招牌是小事,影响你们自己的前途才是大事。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对辅导有什么问题和要求,可以随时告诉我。”
“明白!”杜远和肖莫然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
邵栖则抬头看向她,语气有些诡异的认真:“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你吗?”
荣雪道:“除了课堂上的学习,其他你们在这里的任何需求,都可以找我。我们机构承诺过会为学生提供最好的服务。”
邵栖若有所思点头。
荣雪见几个人没有问题,转头低声道:“陈老师,您上课,如果有什么问题告诉我就好。”
陈老师笑眯眯点头:“你辛苦了!”
荣雪笑着摇摇头,然后转身出了门。
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窗外看了许久。
陈老师是典型认真而负责的教师,虽然课堂没那么有趣,却讲得浅显易懂,至少在她看来,很容易就听进去。
只不过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
杜远和肖莫然还是跟上次一样,虽然并没有明目张胆地聊天睡觉,但也是神游太虚,各种小动作不断。
倒是邵栖跟之前截然不同。
上回他是堂而皇之在只有三个学生的课堂睡觉,对一个六十多岁的资深老师完全没有半点尊重。
但今晚他却反常的认真,时不时附和点头,还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