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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是你前妻？”
四点点头，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进去吧！”
四提着包，把我送到了安检口。
我上了飞机，闭着眼想着自己的事情：四的前妻有感情洁癖，在得知四跟其他女人有染后就无法再接受四，跟四离了婚。因为仍然爱着四，一直没有再婚。她一直住在他们共同居住过的旧房子里。家具和摆设十几年都不变。是在等待四。每年等待四回家四五次，共同生活几天，却不发生性关系，亲密活动仅限于“妈妈吃奶奶”。我对这个女人既有同情，钦佩也有恨。我钦佩她能从32岁离婚后就不再嫁，不再过性生活。要是换做我，估计早就憋不住要找男人了。我恨她离婚这么多年了都不还给四自由。让四在父母坟前发誓不再娶。我能想象到在四回家住的时候提出性要求，她始终不答应，硬生生把四逼成了和她在一起勃不起。可是我不甘心。我要生下孩子，用下半辈子的时间把四抢过来。让四把情感的重心移到我身上来。我要让自己幸福，我要让四幸福。虽然我也同情她，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哪怕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争取让四跟我结婚。
我下了飞机，打了出租车直奔公司。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要处理。在路上，我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竟然是四的前妻的声音：“是小S吗？”
我顿了一会儿说：“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ＸＬ告诉我的。我问他他就给我了。其实我本人对你没什么意见。你怀孕了想要婚姻很合理。昨天晚上的事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我心里阵阵不安，问：“你想怎样？”
“你可以生孩子！但是不能跟XL结婚。”听大度女人说到这里，我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我也顺势把自己的声音改成了可怜兮兮：“姐！我是真的爱XL，你就成全我们吧。我怀孕了，我的孩子需要一个家，需要一个名分。我相信你也不忍心让四的孩子当私生子吧？”
“别跟我扯这些！这样吧，你说个数！你想要多少钱，我让XL付给你。但是你们不能领证！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大度女人应该没想到我会录音。还在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跟我说话。
我继续柔弱着说：“我和XL的感情不能用钱来衡量的！这是你的意思还是XL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XL的意思。他都听我的。”大度女人果然牛气霸气。
“姐，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何要阻止他追求自己新生活和幸福呢？真的爱一个人不是把他绑在身边，而是应该祝福他。姐，如果我没怀孕。我真的会赞成你们复合的！其实ＸＬ也想跟我结婚的。大家都是女人，你就成全我吧。”
“我不会和他复合。他已经脏了。但是他这辈子不能再娶别的女人。你无非是看着XL的钱。你说个数吧。我让XL付给你，算是生孩子的费用。”
“我十年前就爱上了XL。我是真的爱他！只要你同意让我跟XL领证。怎样都可以。我不要钱。你让XL把他的钱都给你和婷婷，我只要他的人就满足了。”
“200万怎样？”
“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感情！”
“你先考虑一下吧！”大度女人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把录音播放了一遍，满意地笑笑。等四回C城了，我要让他好好听听这段对话。
哼！我一定会把四抢过来！
☆、144。我不会认输
我赶到公司处理完工作上的几件事，又打电话给老大汇报了情况。老大对我及时赶回来工作也表示很满意。我心情大好，去幼儿园接了睿睿。睿睿好几天没见到我，一看是我来接他，开心的不得了。我和睿睿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
吃晚饭时，母亲问：“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我想你明明已经知道了，还来问我，于是索性说：“我和XL回HT县了！”
母亲用筷子指了指我，说：“你呀你！真是……”
我说：“妈，你有什么话等晚上睿睿睡了再说吧！现在我们就好好吃饭！”
睿睿看看我又看看母亲，问：“妈妈！XL是谁啊？”
“是妈妈的一个朋友。你不认识。睿睿快多吃点肉！”我给睿睿的不锈钢碗里夹了一块牛肉，说：“睿睿要多吃肉才能长得高高的。”
等到十点多睿睿睡着了。我和母亲坐到客厅沙发上开始说事情。
母亲先发问了：“你俩回他老家做什么了？”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回他老家办酒席。”
母亲火气很大，拍着茶几说：“办什么酒席？拣日子了吗？通知我们家的人了吗？上门提亲了吗？”
我不屑地说：“我跟他的亲戚们吃了顿饭，就算是酒席吧，20个人是有的。什么200人的酒席你就别想了！我又不是头婚，搞那么复杂做什么？”
母亲气得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那你干吗跟我说是出差？把睿睿丢下跟你的野男人说跑就跑了？有你这么当妈的吗？要不是李工跟我说，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呢！你对付XL没办法，连个结婚证都要不到。骗你妈倒是挺拿手！”
我以前不跟母亲争执，是孝顺，不想顶撞长辈，不想让母亲伤心。关于母亲反对我和四在一起，我也一直是消极躲藏逃避的态度。离四的考察期还有接近2个月。这么长的时间，我要再采取以前的态度是推脱不掉的。我觉得该跟母亲采取强硬态度了！她要是再闹自杀，我就也闹自杀。她要是再拿菜刀架脖子，我就开煤气。要死大家一起死！看看谁比谁狠！
我准备跟母亲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我和四的事，开口道：“妈，我首先跟你明确一下我的态度。我一定会生下孩子，一定会给四在一起。我们会领证的。不过要等两个月以后做了亲子鉴定才能领证。XL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去逼他。XL不是普通男人，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哥，不可能会听你我的摆布。我只能以柔克刚，不能逼他领证。就算万一中的万一，两个月后他不跟我领证，我也会生下孩子！以XL的为人，如果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不管孩子的。即使他不管，我自己也能养活得起孩子！”
母亲按着胸口，“哎呀！哎呀”地喘息着叫了几声，像是要快断了气的样子。我知道她是真的难受，也有装可怜的成分在里面。
我抓住母亲的手，说：“你都操心一辈子了。现在就别再操心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现在这个社会，谁会整天没事干操心别人的事！未婚生子的人多的是，很多人还在网上炫呢。大部分人对她们都是翘大拇指。我又不在村里面生活。我结没结婚，只要我们家的人不说，谁会知道？”
母亲着急地说：“我和你爸你哥反对你，那是为你好啊！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
我说：“现在我们家是谁见的世面最多？是我！我的事你们不懂就不要瞎参合了。你说的就一定对吗？就说我爸在小学五年级第一次摸我的时候吧。我跟你说了，你却不以为然。好几次我暗示过你。你从来都没有正视这个问题。所以……妈……”我每次说到父亲这件事，情绪就无法控制的激动，我定了定情绪，嘴唇抖着又说：“如果在我成长的时候，你能多关心一下我的心理状况。我也不至于在外面打工，跟人私奔。当你知道我跟人私奔了，对我只有辱骂。我一直自卑一直过得很不好。直到我读了大学，遇到了XL。他对我很好，他给我钱花，带我见世面，给了我很多快乐！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他欺负我，是我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要不是我哥打了他，我们早就结婚了。”
母亲流下了眼泪，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眼睛。
我不忍看到母亲伤心，但我不得不继续说：“就说我初中考高中的时候吧。我的成绩完全是可以读市一中的。而你却说女孩子读个职高就可以了，毕业了找份普通工作就可以了，读大学会花钱多，家里没钱。结果，我职高毕业找不到工作，只能在酒楼刷盘子，站在门口对来吃饭的客人喊欢迎光临。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这样打低级工，或者回农村找个男人嫁了。妈，我这么说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说很多时候你说的也不一定正确。如果当时我能读高中读大学，我根本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也就不会遇到XL。”
“从小到大我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供你读书……”母亲又开始念叨养育我的艰辛：“我们已经尽力了！那时候家里太困难，你爸懒得要死，身体又不行。如果但凡有能力供你读高中，是不会不让你读的。后来你考上大学，我们也是供了你的呀……”
我打断了母亲，说：“以前是艰辛。但是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我真的忘不了XL。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他替我交了两年学费。如果不是XL，恐怕家里的房子就没那么快能盖好。哥哥就不可能那么快娶到老婆。你说XL不老实，但是现在这个社会，老实人就只能受穷。只有XL这种人才混得开！”
母亲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悲伤和激动了，又说：“你跟李工在一起不也挺好吗？你们有房有车有孩子有收入。李工在国家单位，那么稳定的工作。”
我趁热打铁，继续给母亲洗脑：“鞋合不合脚，只有穿鞋的人知道。我们在一起不适合！妈，我明跟你说吧。我和李工一个月才同房一次，李工对我很冷淡的。我还年轻，我就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母亲大惊失色，惊呼：“你怎么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出来了？那寡妇人家还不活了？你就没替睿睿想想吗？如果李工再给睿睿找个后妈……”
我打断了母亲，说：“李工不是傻子，李工那么爱睿睿，不会找个对睿睿不好的后妈的。万一李工找个对睿睿不好的后妈。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不管的。我会跟XL商量把睿睿接过来。总之，会有很多办法，你就别操心了。”
母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固执了，说：“你哥哥说他也要过来，过来劝你，让你离开XL。说非拆散你和XL不可。你爸心脏不好，我怕他受刺激，就不让他过来了。你哥都买好火车票了。”
听到这里，我急的差点跳起来，夸张地叫道：“我哥过来干嘛？他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自己老婆孩子养活不了，还来管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再说了，我租的这么小的房子，他过来往哪里睡？”
母亲说：“让他睡客厅沙发上嘛！”
我火了，站起来说：“他要是过来了，我就走！我搬地方。你俩住这里吧，爱干嘛干嘛！我让XL也搬走。保管你们找不到他。妈，你千万别让他过来！十年前就是我哥把XL给打了一顿。要不是我求XL，他早就找人收拾我哥了。到时候俩人见面了发生什么流血事件怎么办？你还嫌我的生活不够乱吗？妈，你到底是为我好还是害我啊？你要逼死我吗？妈，你快让我哥把火车票退掉吧！”母亲不再言语。
我今天晚上强硬的态度和理性的分析，似乎让母亲动摇了让我打胎的决心。我一定不能让我哥过来，不能让他见到四，不然事情会越来越乱。
第二天早上，我送了睿睿去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