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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俊仔细看了看,很快就从中找出长风酒店服务台的电话。
“这个号码是我们酒店的。”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号码。
梁绕心里不有些敬佩,当今社会,很多人连父母的电话都记不住,而他竟然能记住酒店服务台的电话,可见他工作的态度极其细致。
“对,是你们酒店的。”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因为我父亲去世前,嫌疑人除了用这个号码每天和我父亲联系,也会和你们长风酒店联系,并且与两方的每次通话都是十秒钟。”
“十秒钟?”容俊皱了皱眉,他又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每条记录都是十秒左右。
“你想说明什么?”他问道。
“如果是你,你觉得什么事情在十秒内就可以说完?”她反问。
“指令。”他不假思索的回道。
“你也觉得是指令对不对。”听到他的回答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她不由有些激动。
“你是说我们长风集团让那个嫌疑人去杀害你的父亲?”他很快明白过来。
梁绕没有回答。
容俊缓缓坐直了身体注视着她:“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这次她却摇了摇头:“一开始,我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后来想想,如果你真要杀他也不用等到现在。”
他心中仿佛压上一块巨石,语气里不由的带了些嘲讽:“所以,你真的怀疑过我,我在你心里就真的这么不堪么?”
梁绕听他语气如此,话语不由也冰冷起来:“以你以往做的事,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我,还有我的家人,是不是都被你和你的家人伤害过?”
她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话,她原以为说出来更好面对,没想到反而更沉重。
容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是不是当年我坐牢了,你就会好受些。”
梁绕愣了一下,他真的去坐牢,她会好受些吗?
怎么可能,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吗?
“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她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忙查一下和嫌疑人联系的人究竟是谁。”
容俊也平复下来:“我记得你父亲的案子你们局里的调查结果是借钱起的纠纷,你就这么肯定嫌疑人是杀手?”
“是,我肯定。”
“理由。”
“他刺我爸爸的那刀太过干净利索,手法很专业。”
“如果是这样,你也小心些吧。”
“我知道。”
两人似乎又归于平淡。
容俊在车上立刻给长风酒店的保卫科打了电话,让他们调出梁绕所给时间段的监控。
很快给嫌疑人打电话的人就被锁定,那人正是长风酒店服务台的一名接线员李桥,可蹊跷的是李桥在梁绕父亲去世的第二天就因醉酒失足掉进河里溺亡了。
“溺亡?”容俊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如梁绕所说,她的父亲是死于谋杀。
“是的,那小子最喜欢喝酒,而且喜欢喝好酒,据说他家里都被他喝垮了。”保卫处的经理小心的陪笑道。
容俊冷冷的瞧了他一眼:“自己的同事去世了,你就这么开心么?”
保卫经理忙收起笑容,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才回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俊也不再理会:“他在去世前是不是又有钱买好酒了?”
保卫经理一惊:“对对对,不过您怎么知道的?”
容俊已经有了答案:“他最近和什么人走的比较近?”
保卫经理想了想:“这我就不知道了,您可能要问下服务台的人。”
容俊又找了服务台的人逐一问话,但并没有得到什么又用的答案,这说明了两种情况:第一,李桥的死真的只是意外;第二,李桥也是被杀人灭口,而且杀他的人做事很隐蔽,所以才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线索就在这里断了,梁绕又陷入僵局,她将她的调查结果也向程文武反映过,但是程文武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小梁,凡事都要讲证据,你的这个调查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啊。”
梁绕回到家里,看着默默在厨房做饭的母亲,又看了看少了父亲的家,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淌了下来,但在张玉转身的那一刻,她又立即将眼泪抹掉。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张玉一边摆着饭菜一边问道。
“恩,最近没什么事需要加班。”梁绕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帮忙。
吃饭的时候,张玉将一双碗筷摆在梁启正常坐的位置,就仿佛梁启正也在吃饭一般。
母女两人默默的夹着饭菜,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饭菜竟然一点都没少。
睡觉前,梁绕习惯性的先去看母亲睡着没有,在确定母亲睡下后她才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前几天为了找证据她都没有休息好,虽然今夜依旧心事重重,但是头刚沾上枕头她就沉沉睡去。
只是窗外原本布满星辰的深蓝天空,此刻慢慢被乌云遮蔽,似乎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梁绕昏昏沉沉间觉得天似乎亮了,她的眼睛抖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只是眼睛的画面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嘈杂的大街。
一如既往,她并未意识到自己做梦了,她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明晃晃的阳光刺的她计划睁不开眼。
但在那一片明亮的阳光中,她看见了父亲。
“爸,你怎么在这里?”她开心的跑上前去抱住父亲,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流泪。
倒是梁启正一脸怒气:“你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跑出来干什么?”
医院?什么医院?她愣了愣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她看向手腕,果然,那条只会在梦里出现的红绳缠绕在那里。
她喜极而泣,身体也忍不住的发抖。
自从江陵和钟瑟瑟在她梦中再次死去后,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梦见死去的人在梦中活着,如今父亲就过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又有了希望。
只是,这一次还会像上次一样吗?
第三十七章 险境
梁绕看了看父亲的穿着,意识到现在的时间是自己住院时燕铭来照顾自己后父亲和母亲回家的时刻。
那时,父亲接了一个电话就和母亲分开了,然后在当天晚上七点左右遇害。
她欣喜的看着还活着的父亲,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孩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梁启见女儿流泪忙关心问道。
梁绕拼命摇着头:“没有,我很好。”
梁启正四下警惕的看了看又说道:“你快点回医院。”
“您送我回去吧,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她装作身体不适说道,只希望父亲能跟她回去从而躲过一劫。
但是这种情况下梁启正却犹豫了:“我还是有事要办,这样,我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
“什么重要的事比我还重要?”她故意问道。
梁启正脸色有些苍白:“也没什么,我去去就回。”他说完就拿出手机。
但梁绕去一把拦住:“就别给妈妈打电话了,她也够辛苦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那也好。”梁启正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梁绕送上去,看着梁绕的车走远了才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上车不久,自己的女儿就跟在了后面。
这一次,梁绕依旧没有手机在身边,她向出租车司机借了电话想要给同事打电话求救,但是号码还未拨出去,迎面一辆面包车撞过来,出租车司机猛打方向盘一下子就撞向了路边的护栏。
梁绕的头部猛地撞向前排座椅,等她清醒过来,医护人员正用担架将她台上救护车。
她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来:“放我下来,我没事。”
“可是你的头在流血。”随行的护士试图把她按下去。
“我说了我没事。”她大叫一声,坚决的从担架上跳下拦了辆出租车向安山驶去。
“小姐,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出租车司机担忧的看着满脸是血的梁绕说道。
“我没事,您快点开吧。”
“可你在流血。”
“这点伤不算什么,但是您要是再开慢一点,就有人要死了。”她焦急的说道。
司机无奈只好加快速度。
下车后,她立刻向当时发现父亲的地方跑去,但是那里空无一人。
她看了看太阳,太阳已经下山了。
出车祸的时候还是中午十二点左右,现在却已经是晚上了。她并不会因此感到奇怪,因为梦中时间的转换就是这般的不可预料。
在下车前,她已经给局里打过电话,说这里有命案发生,局里已经派人赶过来,她只希望现在父亲还活着。
头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但这样却显得她的面容异常可怖。
她快速的向当初发现父亲遗体的地方奔去。随着太阳的落下,光线越来越暗,山上的林木间响起了夏虫的鸣叫,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燥热的空气也安静下来。
若是散步,此时会是个好时候,但是现在关系到生死,所以这影影绰绰的山林让她不由觉得害怕。
借助着昏暗的光线,她跌跌撞撞的在山间奔跑着。不久她就看了一束手电筒的光亮,随后她也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你们知道的,这十几年我一直守口如瓶,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梁启正的声音里有着愤怒。
“这些话你对我说没有用,我只是拿钱做事。”是凶手陈原的声音。
梁绕心里一阵激动,还好,父亲还活着。
她捡起一根木棍悄悄的靠了过去。
“做事?你要做什么?”梁启正警惕的问道。
陈原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随后迅速的抽出一把水果刀。
“爸,快跑。”梁绕大叫一声,轮着木棍就冲了过去。
梁启正和陈原显然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吃惊。
但陈原毕竟是职业杀手,他比梁启正先反应过来,他接到的命令是杀了梁启正,至于梁绕,待会儿再解决。
但是他小看了梁启正的身手,梁启正毕竟是军人出身,在现实世界他被杀是因为他没有防备,而这里,他已经反应过来,这个前不久认识的朋友竟然是故意接近他的。
“他们竟然想杀人灭口么?”梁启正怒不可遏,手上也用足了力气去和陈原搏斗。
梁绕也挥着木棍加入战局,她知道虽然父亲会一些拳脚,但毕竟年纪大了,再加上腿脚不便,不会是训练有素的陈原的对手。
陈原接到的命令是杀了梁启正,所以对于梁绕的攻击他视而不见,挥着刀子直向梁启正刺去。
梁启正虽连连格挡,但身上也被划伤不少。
梁绕急了,狠狠一棍子打向陈原的脑袋。可陈原脑袋吃了一棍,竟然一点痛苦的反应都没有。相反,他被惹怒了。
梁启正见陈原转身去杀梁绕,护犊之情让腿脚不便的他飞身向陈原扑去。
因为是在山坡,他这重重一扑使得两人齐齐向陡峭的山坡摔下去。
“爸爸。”梁绕惊呼一声立刻向两人滚落的地方追去,她急急的前行,一路的荆棘划破她的皮肤渗出红色的血珠,但她丝毫顾不上这些,只想着越快越好。
等她追到一处陡崖边,只见梁启正正拉着一根小树枝艰难的向上爬,而陈原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是掉下去了还是跑了。
“爸,我拉您上来。”她急忙跑过去。
“别过来。”梁启正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