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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原本的标志物建筑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皇尊,现在要在看到那座大厦后十分钟才能看到那家酒店了。
M市地属南方,冬天温度也时常高达二三十度,因此到活动方安排的酒店之后杨柳就换了一身清爽的装扮。
这次商演其实就是M市新地标,这座叫天合的商贸大厦为庆祝盛大开业而举行的文艺演出。
杨柳到酒店已经七点多了,换好演出服化好妆便直接上了台。
这次是露天舞台,来了很多人,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杨柳唱歌的间隙和观众互动了一把,在活动方没有安排的情况下居然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宣传海报。
她这次唱的依旧是《国殇》,唱完她的任务便算完成了。
俩人坐车离开,本是直接去机场,但因为有邝罗舒的嘱托,杨柳得先去一趟皇尊酒店。
晚上九点,杨柳和武丽一起到了邝罗清住的那一层楼,一进走道便听到震天响的音乐声。
杨柳皱眉,没有几步就看到了那间声响来源的房间。竟然大敞着门。
杨柳让武丽在外面等她,她一个人往那边走,然而还没到门口就觉得不对劲。
在音乐的掩盖下,房里传出的其他声音都微不可闻,但一走近还是不可避免地往耳朵里钻。她有些迈不动脚,但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她还是走到那间房前。
房里乌烟瘴气,□□不堪,疯狂而扭曲的人体就像吐着信子的蛇,面目狰狞。
与记忆里突然重合的画面就像突发的泥石流,瞬间摧毁她仅有的意识与理智。在那一刻,她的脑海如同灾难过境一般荒芜。
她差点落荒而逃,脚甚至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然而她还是冷静了下来。她嫌恶地推开一个凑上来的,满脸□□红晕眼神迷离脚下飘忽的男人。
她冲进房间的第一件事是抄了一只啤酒瓶,在有人凑上来时毫不客气地给他们颈部来了一下,是死是活她也顾不上了。
她跑到邝罗清身边,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神情清醒地抽着烟冷眼旁观时松了口气。
她顺手关了邝罗清身边的音响,在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将啤酒瓶一砸。
“嘭”的一声,玻璃渣连带着里面残留的涩黄液体溅得四处都是。
这声响无异于混沌之中一声惊雷,劈得人浑身激灵,如同重生。
再不清醒,也不得不清醒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像是猛然醒悟,打了个触电般的冷战,连脸色都比那些嗑了药的人更惨白。
邝罗清将手里的烟碾灭,嘴角一边微微勾起,眼色微沉,嘲讽地看她,“邝罗舒让你来的?”
杨柳冷道,“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我还要赶飞机。”
邝罗清却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道,“他也真舍得,就不怕我把你这小绵羊带入无底深渊吗?”
杨柳懒得理会她,转身就走。
然而她没走出两步,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这人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般,手却像钳子般紧,扣得杨柳肩生疼。
“邝罗清你想干什么?”杨柳去掰那个男人冷硬的手,恶心得心里阵阵翻涌,她回头狠狠瞪邝罗清。
“干什么,”邝罗清一耸肩,满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干。”
“小姑娘,你应该求我,”那男人一下将杨柳推到一边沙发上,对一旁几个围观的人冷道,“按住她,我整不死她。”
那男人面目扭曲,费劲压住杨柳,几乎整个身子都附了下来,他只穿了一条内裤,惨白的肌肤像白色墙灰一般没有半点光彩。
杨柳被他掐住喉咙,眼前光影迷离,她此刻就像被饿兽盯住的猎物,垂死挣扎也得不到半点怜惜。
她所有的绝望痛苦在这些意识飞高的人眼里和激发他们施/虐因子让他们冲到高/潮的毒/品是一个性质。
“把东西拿过来。”有人过来按住她,有人扇她的脸,有人揪她的头发,有人不知道拿了什么,粗暴地摁住她的头将东西塞到她鼻子边。
视线越来越扭曲,在某一刻她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光影飘忽过她眼前,身体就像被深海章鱼无数的肢体纠缠,动弹不能,她的意识越来越远,恍惚回到某天喝了酒,靠在那人怀里,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他让她心动的体味。她惊慌失措地去抱他,唤他名字,让他救她。她身体感受到凉意,却被他灼热的体温温暖,像他们少有的共处的那几个晚上,他们亲吻、拥抱、缠绵。
每一次都是噬心入骨的欢愉,每一次都像用尽了毕生力气去爱,去沉醉。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就像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在高/潮里颤抖着唇问他。
而后就像察觉到什么,她胸口猛地起伏,呼吸急促,绝望就像潮水般涌来,惊恐眨眼淹没了她。
脑海里充斥着一片浑浊的黑暗,她蓦然睁大眼,下一刻软软地跌下,在眼睛闭上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做了一个很久很久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小小的,好像还是三四岁,她沿着K市那条望不到尽头的河,踉踉跄跄,不停地走,不停地走,不知疲倦。
那是三月柳絮,翻飞如雪,有人在她身后唤她,一声又一声,卯卯,卯卯。这是她儿时的乳名,这辈子,除了母亲,没人知道。
她眼泪伴着柳絮湿了满脸,狼狈而手足无措。
她害怕回头,害怕一回头就看到母亲孤单的身影;她害怕一回头,看到的是若干年后,瘦弱干瘪的自己;更害怕,从眼前走过的光影,是她浑浑噩噩不知年岁的时光。
她宁愿就这么走下去,永不回头,也无所畏惧。即便这是逃避,不是勇敢。?
☆、第 33 章
? 33。
长而冷清的医院走道里,男人风尘仆仆地快步走来,光从他身后追来,让他的冷漠无形之中更多了压迫。
走道里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安静坐着,在看到他后扭开了头。男人在她面前停顿一会,什么也没说,只眼里就像酝酿着风暴,沸沸伏伏。过了一会他走向病房,守在病房门前的保镖让开一步,让他进门。
就在他进门不久,走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凌乱慌张,透着来人的惊慌失措与心急如焚。
“杨教授你慢点。”杨柳的助理武丽陪在杨百依身边,几次想上去扶一把,都被狠狠推开。
“别碰我。”
她在愤怒,以至于迁怒,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幸免,只怕也包括床上躺着的那位。
杨百依走到病房前,扭头看坐在走道里同样也在看她的女人,过了一会,她问道:“你是邝罗清?”
邝罗清点点头,挑眉,瘦削的脸总是难免带着挑衅。
杨百依怒极一笑,走过去,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邝罗清的脸上。
所有人都惊愕地愣在那。
“这一巴掌,我是替你爸妈打的,但不是你欠杨柳的,杨柳要是真有什么事,就算拿你的狗命也还不上!”
邝罗清面色青青白白,眼里神色复杂难言,她嘴张了又张,终是一句话都没说,隐忍地受下了。
这时病房门被打开,男人走出来,看了一眼走道里的情形,很快明白过来,连眼角余光都不曾可怜一眼邝罗清红肿的半边脸,径直对杨百依道:“杨教授,你进来看看吧。”
杨百依看他一眼,脸色并不比面对邝罗清时好到哪去。
但她在那一巴掌后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也没精力去计较其他人的过失了。
杨柳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M市就降温了,一连两天天空都一直阴阴沉沉,好像随时能哭出来。
而杨柳在这两天里一直不曾醒来,安安静静躺着,好像只是睡着了。
杨百依坐到她身边,看了她许久,而后慢慢握住她搭在身前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无声地往下掉。
“你妈多心疼你啊,你却从不珍惜,”杨百依擦了下眼泪,替杨柳将嘴边的头发拨开,“卯卯,醒来吧,妈带你回家。”
邝罗舒站在门边看着,高大的身影此刻也显出几分冷清寂然。
不知道是不是杨百依的话起了作用,到晚上杨柳便真醒了过来。
因为杨百依护犊情深,以至于病房里除了她之外连杨柳助理武丽都被赶了出去。
也因此杨柳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面容憔悴,神情凄然的母亲。
其实她在梦里就有感觉,杨教授过来了,这世上,除了杨教授再没人会叫她卯卯,也再没人会让她有迷途里看到光的感觉,就算路再远,回头再难,她也会因为她而走下去,会忍着惶恐不安回头去看她一眼,确认她是否安好。
“渴。”杨柳声音嘶哑无比,以至于杨百依凑到她面前才能够听清。
杨百依给她倒水,顺便按了铃,而后摇床让她坐起来喝水。
杨柳就像渴了一辈子,恨不得一口将水灌进胃里,然而她喉咙又干又涩,每一次吞咽都像有人掐着她脖子,生疼无比。
她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
杨柳一杯水没喝完,医生护士就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邝罗舒。
但邝罗舒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这边,并没有往里走。
医生给杨柳检查过后道:“醒来了基本就没有大碍了,虽然是新型致幻剂,但用量不多一般不会上瘾,当然,前提是不要第二次接触。反而是脖子上的伤有点严重,近期一定要注意饮食,如果以后还要唱歌的话,这一个月内要注意保养喉部。”说完便让护士给杨柳换了药水留了药。
在医生离开的时候邝罗舒才进来,低声询问俩人要不要吃点什么。
“天已经晚了,我让助理买好了送上来。”
杨百依完全不买他的账,从头到尾连脸都没往那边转一次,“不用了,多谢邝总了,想吃什么我们可以自己下去买。”
邝罗舒尚是头一次如此吃瘪,但奈何这人是杨柳母亲,不管出于哪种原因他都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他看向杨柳:“想吃什么,你现在最好吃流食,我让人给你送皮蛋瘦肉粥好不好?”
杨柳看一眼母亲,犹豫着没开口。
邝罗舒似是笑了下,他点点头,“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出去了。
杨百依哼了一声,极为不满。
“好了妈,”杨柳叹气,说话极为费劲,“又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的错,那是他姐姐,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
“妈,你这是连坐。”杨柳一字一顿说得艰难。
“行,”杨百依失望地一点头,“到现在你还维护他。”
杨柳简直哭笑不得,她努力撑起身子凑过去,用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搂住杨教授的胳膊,“妈,你别这样,不管将来如何,我和他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杨柳眼眶微微泛红,“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差点都醒不来了,可只要一想到你,我就能够撑下去,只要一想到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就特别难受特别不愿意那么自私的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你是我的指路明灯也是庇护我给我一片浪静风平的港湾,可与此同时你也那么脆弱,你只是用尽了力气护着我,被风浪伤得千疮百孔也要固执地维持着守护的姿势。
所以,这样的你怎么能不让我坚强,怎么能让我狠心忘恩负义,怎么能不刻骨铭心?
邝罗舒很快亲自送了晚饭过来,两份皮蛋瘦肉粥,还有甜点水果。
杨百依被杨柳前面一番话说得虽不说龙颜大悦但还是多少缓和了些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