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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车还没停稳。
邝罗舒眼里不禁一寒。
“我去逛街，你们先回酒店吧。”
杨柳把墨镜戴上，一身风衣潇洒地冲进寒风瑟瑟冰冻三尺的J市街道，像一头小蛮牛一般，一去不复返。
吴亶看一眼邝罗舒，默默抬脚也想下去，结果却被某人比这北方寒冬更冷三分的语气吓了回来。
“开车。”
孟翡如微微笑，幸灾乐祸：“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邝罗舒凉凉瞥她一眼，没说话，显然是懒得再理她了，他现在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杨柳已经很久没有逛过街了，拍戏的时候没时间，没拍戏的时候还要赶通告，还要抓紧一切时间睡觉休息。自从热度上来后，她就不曾清闲过，或者准确地说，是认识那个人后。
她现在无比怀念和姚芳芳两个人就像生活在大城市为生活奋斗的都市白领一样，大喇喇逛街谈笑的感觉。
姚芳芳对穿衣打扮比她更有讲究，就像有强迫症一般细致到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她绝不能容忍唇膏的颜色和身上衣服的颜色不搭调，每一件单品都一定要有可以配套的首饰，连做指甲都要根据那天的穿着发型妆容来选择美甲类型，她活出了一个公主的讲究，却得不到公主的地位。
杨柳在这一刻竟然如此怀念她在身边的时候，她会在她挑中一件驼色外套时嗤之以鼻，你是打算配上你的黑色呢裤cos中年妇女吗？
会对她的清爽短发不屑一顾，你刚从泰国做完人妖手术？
但高兴的时候也会抱着她蹭，美妞，可不可以把你某某色号的口红借我用用，我知道你最好了，如果不是断码我也不会找你借了，好不好好不好……
在J市的寒风里，她真实得可怕，某一刻却又遥远得好像从不曾存在。
杨柳在没有人陪的情况下兴致缺缺地逛完了J市一家商场，从旋转门出来时身上的热气被冷风一吹所剩无垠，不过片刻她就忍不住发抖。
从楼下步行街走过，杨柳在一家Gucci专卖店门前停下了脚步。
应该还是逃不过吧，总要见面的，那人看起来好像真的被她气到了。？
☆、第 25 章
？ 25。
杨柳挑好东西后刷卡结账，那店员一个劲地打量她，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
杨柳索性微笑道：“要签名吗？”
店员微张嘴，一脸喜从天降的表情：“可以吗？”
“你真的是杨柳啊，你真人比照片好看呢，皮肤好好啊，可不可以多签两张，你来这边是来录节目的吗？哦不对，今天晚上有跨年晚会呢，你是来参加跨年晚会的吧……你买腰带是送给邝总的吗？”
店员很能说，在杨柳签名的过程中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杨柳嗯嗯啊啊地应着，听到最后一句不由抬头看她，笑起来：“你就想问这最后一句吧，辛苦了，前面铺垫了那么长，喝点水吧。”
她放下笔：“东西是给我经纪人的，还有一个是给我哥的。”
店员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话多还八卦。”
杨柳点点头，笑道：“看出来了，那我先走了。”
店员笑着道一声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便把她送走了。
杨柳回酒店之后先进了吴亶房间。
“这个是送你的。”
吴亶接过购物袋，受宠若惊地看她：“你居然送我东西还是奢侈品？”
杨柳：“……你不要说得我好像很小气一样。”
“不是，确实是有点意外，”吴亶兴致勃勃地将腰带拿出来比划，“这还得再打两个孔啊。”
“你太瘦了，腰比女生的还细。”杨柳见他挺高兴的便觉得没白跑一趟，转身欲走却被拉住。
“你手上怎么还有一个？”
“给邝罗舒的。”杨柳提起来在他面前晃晃。
“能看看吗？”吴亶看杨柳一脸坦然的模样反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看吧。”
吴亶接过购物袋，看到里面盘旋着一条长蛇一般的腰带简直无语凝噎：“看来我那条以后是不能戴了。”
“为什么，我送你的你干嘛不戴，嫌不好啊。”
吴亶将两条腰带往杨柳面前一放，“除了颜色不一样，你还能找出其他不同来吗？”
杨柳：“……这不是同一款吗？”
她话音没落就已经意识到不妥了。
“怎么办？”杨柳愁眉苦脸地看向吴亶。
吴亶：“……不然去换？”
“……好远。”
杨柳不想费事再跑一趟，只好用青楼老鸨诱哄良家妇女的语气道：“不然你牺牲牺牲，咳，把它珍藏起来。”
吴亶：“……其实不说就行了，他不会知道你给两个人送了同一款腰带吧。”
杨柳有点踌躇。
就在吴亶委曲求全想说好的时候杨柳道：“还是算了，反正我跟那个导购说是送给你和我哥的，那这条腰带就不送给邝罗舒了，到时候寄给刘哥吧。”
“那邝罗舒怎么办？”
“凉拌，”杨柳将腰带往吴亶手里一塞，没好气道，“腰带先放你这，我怕他现在在我房里。”
她说完要走，又被吴亶拉住。
“我忘问你了，昨天狗仔爆出来的那张照片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怎么回事，”杨柳轻叹，“就是莫名其妙被拍到了，莫名其妙地网上就吵起来了，所以这事你不要问我。”
“你是不想说吧？”
杨柳往门外走：“恭喜你，猜对了。”
吴亶：“……”
杨柳回自己房间都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好在进门并没有看到那人身影，不觉松了口气。
然而还不等她坐下来歇一会手机就响起来。
“回来了？”
那人的声音隔着手机，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嗯，刚回来，”杨柳开了免提脱掉大衣，“我一回来你就知道了，消息真灵通。”
那边一顿，“Allen出去的时候看到你了。”
杨柳长长的哦了一声，意味不明。
那边沉默下来。
杨柳吐出一口气，“有时间再聊吧，我要补个觉，下午要彩排又该忙了。”
她说完便挂了电话。
邝罗舒坐在沙发上，听到手机里嘟的一声不由心情复杂，他揉揉额，小姑娘胆子果然越来越大了，现在已经敢挂他电话了。
彩排对嘉宾来说其实算是去熟悉流程的，而且像这种大型晚会的彩排实际上不止一次，最后一次算是用来确保万无一失的。
因为剧组节目放在了节目单靠后的位置，所以并不急着去电视台跨年晚会的举办场地。
也因此杨柳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被易清嘭嘭嘭地敲门声砸醒的时候她还在梦里翻滚，头重脚轻地晃去开了门，回来继续趴在床上睡。
易清扑上来拍她屁股，“你睡多久了还不起，我从D市过来也不见你来给我接机。”
易清其实比杨柳更早杀青，之后又接了新戏，因此一直都待在D市。
“我昨天晚上就睡了一个多小时，”杨柳扒拉一下头发，挣扎着坐起来，“困死了。”
“愁的吧，”易清嘿嘿笑，“我看到你和邝导的绯闻了，微博上简直一片天昏地暗，这些无知网民们也是够无聊的，就那么张连手都没牵的图都能闹得把微博翻个个，要是看到你和邝导在片场的相处状态，那不得筹钱走私无人机把你给轰了。”
杨柳睨她：“片场什么相处状态，你别乱说话。”
易清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杨姐，其实你真和邝导在一起了吧？”过了一会易清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觉得我和邝导在一起了？”杨柳进浴室洗漱。
“难道没有吗？我老觉得你和邝导之间气氛怪怪的，杨姐，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易清凑到她面前蹭她。
“你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好吗？”她躬下身，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杨柳。
“好吧，”杨柳随意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事实就是，我和邝导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易清：“……”
“你就忽悠我吧。”易清明显有点生气了。
“嗯，我就是在忽悠你，”杨柳推推她，“好了，去外面等我吧，别挤在这了。”
易清有些不甘心地出去了。
杨柳洗漱完回到卧室，半躺到沙发上一脸坦然地给自己洗净的脸上敷面膜，再说话时声音瓮声瓮气的：“你要不要也来一张，这个牌子的面膜补水的效果特别好，J市冬天太干燥了。”
易清凑过来看面膜包装，“是这个牌子的啊，我以前用过，不适合我的皮肤。”
“那就算了。”
就在俩人交换彼此的养身之道的时候，杨柳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去给你拿过来。”
杨柳刚要开口说话易清已经几步蹦到她床边拿起了她手机。
“咦，闹铃啊。”易清有些隐晦的失望，她关了杨柳的闹钟，又坐回到杨柳身边，和杨柳又聊了一会，然后就有些坐不住地走了。
易清刚关上门，杨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杨柳将面膜小心揭下来，抽纸巾擦了擦手才去接电话。
“喂，孟姐？”
“下来吗，时间快到了，差不多该走了。”
“好的，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杨柳又给吴亶打了过去：“你去哪了，怎么是孟姐打电话让我下去？”
吴亶：“……我在孟姐车上。”
杨柳：“……”
孟翡如车上，除了吴亶，某人必不可少。
所以杨柳上车之后看到邝罗舒没有半点意外。
车里人看到杨柳上来都很自觉地让到一边，将紧挨着并且靠近里面的一个位置给让了出来。
杨柳从善如流地坐过去，冲旁边的人微微一笑：“邝导。”
邝罗舒眼眸一沉，点了点头。
俩个人明明坐在一起，中间却像隔着一条波涛汹涌的河，过不去也过不来。
车子开出一段路，杨柳忍不住去打量他，这人只随意坐着，眼里却像酝着风浪，显然是在忍耐。
杨柳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终是妥协，悄悄伸手过去，然而刚要碰到他的手却见他一让，避开了。
“……”杨柳心颤，真和她置气了？
她不死心地继续，被避了三回后听到车里有人噗嗤笑了出来。
“咳咳，我想到了一个笑话，你们别管我，继续继续。”孟翡如象征性地咳了两声，面上是完全不加掩饰地笑意。
杨柳一瞪邝罗舒，那意思完全是，你看被看笑话了吧！
邝罗舒：“……”
她再次伸手，这次邝罗舒总算没再避开。
孟翡如在一旁笑道：“杨柳，等下彩排完去吃火锅怎么样，天气这么冷，刚好吃火锅驱寒。”
“好啊好啊。”杨柳自然是一脸兴奋地答应。
下一刻却觉和那人交握的手一紧，杨柳疑惑地看过去，却见他面上并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意思，是不喜欢吃火锅吗？
这人一端起来杨柳便什么也看不出，她索性不管了，只道：“火锅驱寒，等下就去吃火锅吧……吗？”
杨柳在他看不出任何情绪地注视下，硬生生将吧字改成了吗字。
“你喜欢吃火锅？”邝总终于说了杨柳上车以来第一句话。
杨柳认真又乖巧地点头，努力坦着肚皮以示真诚。
邝总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总结：“那就去吃火锅。”
杨柳&所有人：“……”？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