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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罗舒:“……”
杨柳刚好看到,转过头去默默憋笑。
点滴瓶挂在车窗上沿的扶手上,女医生麻利地配了两包药,然后就拿钱走了。
“你再去给她买些吃的。”邝罗舒要把吴亶打发走。
“我不饿。”杨柳垂着眼皮拒绝。
邝罗舒警告地看向吴亶。
吴亶:“……”
他上来才坐了十来分钟又要被赶下去。
他很想拒绝,但邝罗舒的眼神实在太危险,他只好默默地又下去了。
邝罗舒坐到杨柳身边,替她虚握住输液条,以免药水太凉。
杨柳看到了只假装没看到。
她本以为邝罗舒会说些什么,但邝罗舒却低着头玩手机去了。
过了好一会,杨柳在药物地催眠下昏昏欲睡时,邝罗舒终于开口:“明天罗清会过来。”
“嗯?”
“罗清,”邝罗舒一顿,“她和解致……”
看到杨柳似笑非笑的神情后,邝罗舒继续不下去了。
“你,这次拍的杂志写真不错。”邝罗舒决定转移话题。
杨柳用“然后呢”的眼神看着他。
邝罗舒:“……”
“胆子越来越肥了,”邝罗舒终于忍不住皱眉,捏捏她鼻子,“是不是我最近表现得太和蔼可亲了?”
杨柳避开,不理他。
邝罗舒便也懒得再说了,将靠背放低,也躺了下来。
这下两人刚好可以平视了。
杨柳不自在,扭开头,过一会又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却见他眼里似带着笑意,便忍不住耳根发烫,未免这微妙的气氛越演越烈,杨柳没话找话:“你是不是早就想让范梦洁走了?”
“嗯,”邝罗舒低低应了一声,不再看杨柳,平躺着,慢慢道,“她是温演的表侄女,温演是银河的老主干,他擅作主张让范梦洁进了组,范梦洁论资历也演得起这个角色。我其实已经联系过孟翡如了,但两相权衡,不好驳了温演面子,再为难也只能把孟翡如这边推了。”
杨柳笑笑:“我当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你为难的。”
“你错了杨柳,我不是万能的,这世上能为难我的事太多了,比如说……”邝罗舒一顿。
“什么?”杨柳好奇问道。
“比如说你。”邝罗舒突然又转过头来。
窗外的路灯在这一刻亮起,昏黄的灯光照到他的脸上,他本就五官深邃的脸越发明暗分明,更显立体。
他素来缺乏表情的脸这一刻突然多了几分无奈的笑,那双幽深的眼头一次这么清澈见底,仿佛能穿过他的瞳孔看到他的内心。
所有暗藏的情绪在这个傍晚都被生生剥离,突如其来的灯光就像无声的见证者,默默安抚着两颗躁动的心。
“还要和我演吗?”邝罗舒侧身去摸她的脸,因为靠近她的那只手始终抬着为她捂着输液条,他只能侧过身用另一只手触碰她。
杨柳闭上眼,好一会道,“我从来没跟你演过。”
邝罗舒手一顿,过了一会收回手来。
“是你太过分了,”杨柳又睁开眼,“你什么都不说,只会耍流氓。”
邝罗舒等她说完,半晌,笑场。
杨柳恼羞成怒,抽过身侧一只抱枕摔到他身上。
邝罗舒从来没这么笑过,这一刻就算将齿牙□□放在他身上都不为过了。如果让解致邝罗清他们看到该何等惊讶。
“那不是耍流氓,”邝罗舒笑道,“杨柳,那是喜欢。”
那是喜欢,从第一眼看到就铭记在心的人,也许那个时候还说不上有多心动,但感情升华也没要多久。
真正确定心意,其实就在这个下午,她一次次掉进水里,嘴唇冻得发白也不曾抱怨一句,瘦弱的身体颤抖着仿佛随时能被水流冲走,心疼就在她一次次掉进水里时细细密密地涌上来,就像三月的春雨,缠绵又阴冷,刁钻地钻入骨缝乃至身体每一个角落,而寒意就在她彻底爬不起来时融入血液充斥心脏,以至于接下来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损耗他所有的热。
抛下工作只是为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还是头一次做。
他明知道她有助理和经纪人,就算病了也有人照顾,但他还是跟着来了,只因为一旦确定,他便迫不及待地想把心意告诉她,这一刻他的表现,好像突然回到了十几年前,斯坦福温暖的阳光下,他那么青涩地走出来,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写着年青、冲动还有希冀。
吴亶提着一袋子外卖回来时,那两人居然都睡着了。
两张座椅之间,两个人的手松松垮垮地握在一起。
杨柳盖着薄毯,而邝罗舒抱着一只印花抱枕。
吴亶叹口气,看一眼杨柳还有三分之一的点滴瓶,将东西放到一边,在一旁坐下了。?
☆、第 17 章
? 17。
对于一个已经32岁的成年男人来说,就算在告白的那一刻他纯洁得像一朵白莲花,告白完以后他还是会恢复到这个年纪的男人所拥有的正常状态。
会有欲望也会更理智,往往会以工作优先,谈起恋爱来不会像真正的年青人一样热衷火辣。
当然,如果上了床,这个年纪正如狼似虎,那就不是毛头小伙子们能比的了。
不过,一切还早。
杨柳还没能从昨天那个充满春天青草香的,小清新的告白中回过神来,以至于拍戏的时候总是不在状态。
邝罗舒特地把她叫到面前。
“要不要给你看一遍国庆阅兵洗脑?”
“……”杨柳整个人都飘在半空中,“不用。”
她每往镜头前走一步便踏实一分,最后终于踩在了大地上。
中午的时候传说中的影后邝罗清终于来了。
真影后的排场比范梦洁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几个助理排成排,组一只足球队还能带替补。
邝罗清戴着墨镜,外套是一件撞色及膝大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加驼色短裤,脚上一双黑色短靴。
她半蹲在车门口,往地上放了一只脚,然后又缩了回去。
“稍等啊,我换身衣服。”
说完她就回了车里,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邝罗舒坐在他的导演专座上,面无表情,显是司空见惯。
邝罗清再出来时换了一身裸色绣珠上衣和肉粉色长裤,脚上则踩一双棕色交叉带凉鞋。打扮比之前清爽许多,但依旧不减大气知性。
“大家好啊,”邝罗清往这边走,笑容肆意,说话带一点粤语口音,“先前很早就说要来了,本来我也在这边的,但很可惜,你们剧组开机的时候我跟剧组去国外了,刚杀青,所以这才拖到现在,不要介意啊。”
大家当然都回不介意不介意,影后能来我们剧组就蓬荜生辉了,哪还能介意早晚啊。
邝罗清乐得哈哈笑:“阿舒啊,你们剧组人都好会说话啊。”
邝罗舒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邝罗清丝毫不介意,又道:“阿舒啊,听说你红鸾星动了,不知道是看上哪个美女了啊?”
杨柳&邝罗舒:“……”
其他人:“……”
邝罗清扔下一个不得了的爆料就丢下呆滞的众人,若无其事地和孟翡如拥抱去了。
“清清,”孟翡如是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她微笑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翡如,生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了啊,丰满好多呢。”邝罗清呵呵笑。
“哎呀,那是,哪及得上你啊,和我差不多年纪现在还单着,蛇精脸越来越尖了呢。”孟翡如微微笑,一脸的和蔼可亲。
“呵呵呵,我这个人素来比较重视身材,超过90斤那就跟天要塌了一样,最近又减了三斤呢,还有呢,结婚这事嘛,不能凑合,臭男人被人捡一个少一个,我结婚那肯定是要精挑细选找一个优质好男人的呢,不过,我为什么要结婚?”邝罗清笑眯了眼掐掐孟翡如脸颊,而后惊叹一声,“哎呀,翡如,你最近是不是面膜贴得少了啊,怎么感觉你皮肤比几个月前要松弛呢。”
“你……”孟翡如挑眉才要说话,却被打断。
“呀,阿致,”邝罗清就像突然看到解致,作出一副惊喜的模样来,绕过孟翡如,向解致走去,“你上次穿走我的那双平底蝴蝶结鞋打算什么时候还,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款菲拉格慕vara鞋。”
解致:“……”
其他人:“……”
邝罗清全程语不惊人死不休,将全场所有人震住后她才算心满意足。
收工回去的路上,解致邝罗舒还有孟翡如都挤在邝罗清那辆豪华保姆车上。
后面两个女人在掐架,两个男人则坐在前面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邝罗舒笑出来:“还有这一茬,我居然不知道。”
解致:“……你不知道的多了。”
后面,孟翡如坐在邝罗清大腿上,掐住她脖子:“小样,治不了你,说,你说谁丰满了,谁捡臭男人,谁皮肤松弛,你说!”
邝罗清被她掐得翻白眼,“你你你,你有本事恼羞成怒,你有本事坐好了,你不是能说吗,我们大战三百回合,你用体重压死我算什么本事,突出你比我重吗?”
“你还敢说我重,”孟翡如咬牙,扬手在她脸蛋上空装模作样扇耳光,“我看你就是作死,怪不得解致不要你!”
邝罗清配合地摇头晃脑,“谁说是他不要我,明明是老娘嫌弃她,小贱人,你如今越来越能颠倒黑白了!”
邝罗舒扭头看一眼解致,眼带调侃。
解致不耐烦地推开他的头,附一个字:“滚。”
孟翡如和邝罗清是多年好友,见面互损是常态,掐完了不需要缓冲期立马好得像亲姐妹。
到下车的时候那两人开始手挽手谈天说笑,开启了你是我流落人间的姐妹模式。
等到酒店,那看似好得能穿一条裙子的两人立马又开始掐,闹得那一整层楼都是两人高分贝的惨叫。
解致叹气摇头,不管她二人,先回了房。
邝罗舒则回屋换了身衣服又出来,正要往电梯走,却被邝罗清喘着气喊住。
“你去哪?”
“下去逛逛。”邝罗舒一如既往的面瘫。
“会你的小情人呢吧,”邝罗清心知肚明,笑笑,“行吧,你如今也有三十多了,每次一回港岛妈咪就问东问西,要是人合适,你能定下来也是好事。”
邝罗舒却没说话。
邝罗清挑眉,正要再说什么,邝罗舒已经转身走了。
“你顾好自己吧。”
孟翡如在邝罗清身后笑,落井下石,“你顾好自己吧,36岁的老女人。”
邝罗清握拳:“你找死!”
“这是什么,”杨柳笑起来,“烛光晚餐?”
“不,”邝罗舒站在她身边,“是星光盛宴。”
眼前是露天餐厅,精致的桌椅,漂浮在水面的雕花红蜡,葡萄酒和散发诱惑香味的黑椒牛排。而梦幻的星空和灯火璀璨的城市是他的背景,这一片小天地似与这世界融为一体,却又仿佛在某一刻分离。
浩瀚的天地下,他们如这玄妙世界的浮萍,在清流中流浪,相视而笑。
在又一次伴随着乐队悠扬的音乐旋转之后,杨柳被他揽进怀里。
“昨天是不是被你逃掉了?”邝罗舒在她耳边轻语。
杨柳靠在他肩头,扶着他宽阔的肩,微微笑,“我感冒,要休息。”
“今天呢?”邝罗舒扶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
杨柳在他肩头蹭了一下,慵懒得像只猫一般,她轻声道:“今天冷。”
邝罗舒:“……”
杨柳穿了一件斗篷式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