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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澈眼底磅礴的裂开一道口子,脑中像是有几声闷雷响过,一种彻骨的寒意渗透全身,他身上的寒冰正在一寸一寸凝结归位,握着聂真真的手一点点收紧。
“不要说对不起!我问你,刚才说了什么!”他咆哮着,翻滚的热气打在聂真真脸上,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韩澈……”她害怕的看着他,他的样子像是一头要撕碎她的猛兽,方才这一整天的温存已经随着她的这一句分手而荡然无存!
“说!你再说一遍!”韩澈紧追不放,修长的十指透过单薄的T恤嵌入她的皮肉,她疼得皱起了眉,却没有哼一声——韩澈有多疼,才会这样失了方寸?
“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韩澈咄咄逼人的样子,聂真真虽然已经料到了,可当真面对,她还是如此手足无策、无法应对。
她深吸了口气,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早已在心底打了无数遍草稿,句句都是她仔细考虑过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真心,却能够让韩澈死心!
“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放弃韩家大小姐的身份,跟你浪迹天涯,过着终日躲闪的日子。也不想提心吊胆,害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我们是叔侄,这不是我们说不是就可以当做不是的,韩澈,放了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们都可以过各自正常的生活。”
她一气呵成,流畅的一看就是个精心设计的谎言。可是,韩澈心痛的没有察觉!
他摇着头,双手改而掐住她的细窄的脖颈,一股缺氧的窒息感袭击了她。
她痛苦的纠结着精美的五官,他的手没有再用力——她怎么可以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有多绝情,她知道吗?
手上骤然松开,他将她奋力扔在地上,海边的石子路,聂真真的身体突然失重,砸向地面,皮肉里硌入石子,疼痛如影随形。
她依旧没有开口呼痛,韩澈瞳孔紧锁,她的痛楚他都看在眼里,她倔强的忍着,不肯在他面前露出柔弱的样子。
这个时候,她哪怕表现出一点娇柔的样子,他一定就会将她搂在怀里,好好的哄着她,问问她是不是害怕了,才会这么胡说八道!
可是,聂真真没有,她扶着地面低声说到:“韩澈,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也没有你的勇气,只想有个普通的人生,过最简单的生活。”
“住口!”韩澈打断她,她的话锋利的刀片一样疯狂的割裂着他的心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早已鲜血四溅!
“你让我说完,我不想再继续这段乱伦的情感……好累,真的好累。”
胸口那么疼,她很想捂着胸口,痛快的宣泄一番,可是她不能,只能眼睁睁的僵坐着,故作姿态。
“别说了!”韩澈长臂一挥,拳头重重的击在海边石桥的栏杆上,骨骼和石块相撞的声音伴随着碎裂的撞击划破夜空。
“韩澈!”聂真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迅速从地上起来,奔向韩澈,想要看看他的手,韩澈一挥手,挡开她,鲜红色的血扬起落在她的脸上一两滴。
她雪白的肌肤糅合着红色的液体,在微弱的光亮下,妖冶夺目。
“别碰我!和我在一起,你觉得累?你这么觉得,究竟多久了?”韩澈的眼神充满忧伤,冰冷中透着苍白无力。
聂真真看得心疼,忍不住就要告诉他,这不是她的真心话,不是,真的不是!
韩振天的话却萦绕在她的耳畔——这么好的韩澈……!是的,这么好的韩澈,她又怎么能亲手毁掉?!
“一直,从来没有停止过这种想法。”她咬牙说出这句话,将她自己,也将韩澈推向了深渊。
辽阔深蓝的天际,低低的、阴惨惨的压向海岸线上的两人。一阵阵飘飘的海风,卷着海腥味沙沙的从海面掠过来,翻卷着两人身上廉价的情侣衣,在广阔寂寥的空中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呵……”韩澈冷笑着,喉间发出一阵可怕的啸声,冷峻的眸子比往日里显得更阴沉。仿佛被乌云包裹着,黑暗、寒冷、令人胆战心惊。
“好,很好,聂真真,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你言而无信,背弃我们的誓约,我说过的话,也是会兑现的,你让我变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悲。你不会幸福的!”
韩澈撂下这句话,颀长瘦高的身子背离了聂真真,斜睨着眼余光瞟向呆坐在地上的她,就那么转身离去。
直到他坐上车,银色劳斯莱斯在海岸公路上呼啸着驶向远方,聂真真才捂着胸口失声痛哭起来,那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足以让每个听过的人动容。
聂绵卿给聂真真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哭的话都说不清楚。聂绵卿焦急的问她究竟在什么地方,聂真真只是一味的哭,她耳朵里根本听不清任何声音。
来的却是贺明宸——这是韩振天的意思。
贺明宸走到聂真真身边,她抬起头的一瞬间,眼里是骤然而现的乍喜。
可是在看清来的那一刻,眼里的希冀灭了,死灰般沉寂下去,一同沉寂的还有贺明宸的心。
他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开口催她离开,也没有问问她在这里哭的原因。这是贺明宸聪明的地方,他从来不去确认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一遍一遍的确认,反而让她更加忘不了那个男人。
贺明宸带着聂真真回到韩家,是在后半夜。聂真真哭得累了,双眼红肿,身子也虚脱了,无力的靠在座椅上。
下车的时候,脚下一软,连站立着都困难。贺明宸走过来将她抱起,聂真真摇头摆手抗拒着,贺明宸不发一言,温和的脸上有了怒意。不理会她的抗拒,将她抱起进了韩家。
安顿好聂真真,韩振天亲自送他出门,别有深意的又嘱咐了他一番。
聂真真睡在床上,眼皮痛的睁不开,脑子里却异常清晰,丝毫没有睡意。
这样挣扎着辗转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疼痛无比。
听见隔壁房间拉门的声音,直觉那就是韩澈,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和打算,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冲出房门,正好对上刚出门的韩澈。
他看起来很好,并不显得憔悴,昨晚他睡得很好,这样就好——聂真真松了口气,心口却紧紧缩成一团,原来分手这么容易,他没有她,其实也能过得很好。
缘起 第099章:潜意识自杀行为
“韩……”聂真真努力使嘴角上扬,想在韩澈面前露出笑脸来,开口叫他的名字,看到他眉峰微蹙,仿佛很厌恶的样子,本就干涩的嗓子眼黏在一起,无法完整的发音。
韩澈系着腕上的扣子,眼眸淡淡扫过聂真真的方向,只是扫过,焦点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这一眼淡漠的像是她只是凭空存在在他眼前的一团空气!他就连陌生人的待遇都不给她!
她呆愣在当场,看着他挺拔的身子转过去,冰冷的眼神也吝啬于给她。
“啊……”她微张了唇瓣,一夜的哭泣,身上的水分都哭干了,两瓣唇干裂的黏在一起,随着她此刻的动作,唇上脆弱的肌肤撕裂开。淡淡的血丝和着干燥的气息,疼的她失去了知觉。
她很想哭,却哭不出来,脸上浮现出一种乖戾的微笑,所有的疼痛都被掩藏在这微笑里,越是笑,就越疼!
聂绵卿端着餐盘从一楼上来,她还站在门口,看着韩澈消失的地方,保持着那种微笑的表情。
“真真?这一大早的,怎么也不穿鞋就这么踩在地上?”
聂绵卿焦急疑惑的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房里拉,聂真真猛的抓住聂绵卿,露出粲然的笑,嘴角的梨涡深深的陷下去:“妈,我们分手了,分手了,他现在看也不也看我一眼!”
那一种温婉凄迷的笑,看得聂绵卿心中一阵揪痛。
扶着聂真真在床上躺下,医生来给她检查了身体,非常的虚弱,暂时是不能去学校了。
就在韩振天等着她康复,韩家上下正在为她的生日积极做准备时,聂真真病了,病的很严重。
起初,聂绵卿并没有察觉,以为她只是心里难过才会吃不下东西,也不强迫她,反正也有医生配的营养药物,不用担心她会倒下。
可是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两个礼拜,这两个礼拜里聂绵卿对她几乎是寸步不离,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外表上看上去很乖,不哭不闹,也没有过任何过激的行为。但内里却在一点点的衰败下去。
早上聂绵卿拉开窗帘,看她精神还好,笑着问她:“早上熬了点小米粥,要不要喝点?”
聂真真歪在床头,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光影打在她脸上,她本来就瘦,经过这么两周,她的脸瘦的就只有巴掌大小,五官更突出了,透出一种苍白的美。
她点点头:“好,肚子有点饿了。”
聂绵卿一听,不由湿了眼眶,这还是自那天在房门拉她进来后第一次听她说话,也是她头一次开口要东西吃,她使劲的眨着眼,想要去除眼中的湿意:“好,妈现在去给你准备!”
热腾腾的小米粥,加了银耳燕窝一起熬的,很是香甜,聂真真还真是觉得饿了,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刚吞下,就觉得胃部一阵翻腾,巨大的恶心感前所未有的涌上来。
“呕!”一大口米粥全被她吐了出来,她和聂绵卿呆愣的四目相视——这是怎么回事?
聂真真惊恐的捂住唇瓣,难道是——怀孕?这症状和上一次太像,她不得不这么想。
“妈……我,是不是……”
“不是!”聂绵卿斩钉截铁的否决了她的想法,医生都说她再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没有道理会这么巧!
但是她心里还是害怕的,思虑再三决定先在家里试一试。于是偷偷买了测孕试纸给聂真真检查,看到试纸上简单的一道杠,聂绵卿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实再度让她放松的心又悬了起来。那就是无论她端来什么给聂真真,她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透白的脸吐得变了颜色,整个人几乎要虚脱过去。
聂绵卿着慌的立即将这一消息告诉了韩振天,韩振天震怒了,拖着跛脚来到聂真真房里,请来各个医院的专家。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还有各位专家的会诊意见,得出的一致结论是:厌食症。
韩振天听完医生的诊断,拐杖在地板上敲得震天响,看了看床上的聂真真才又停止了不安的举动。
将医生叫到书房,仔细询问了情况。医生问的很隐晦:“小姐最近有没有受到什么重大的刺激?”
韩振天面色蓦的一变,不置可否,医生却已明白这其中的蹊跷,不便打听:“这个……请恕我们直言,照小姐的情况看,她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自杀行为。”
——自杀!
韩振天倏地从软椅上站起来,身子摇晃着,急忙扶住桌面才站稳。自杀,他的孙女竟然为了跟他的儿子分手伤心难过的想要自杀!聂绵卿成天看着她,也不能阻止她不想活的念头!
——孽缘,这是怎样一段让他两难的孽缘?
韩振天挥挥手,送这些医生们回去,走到房门口时,正好看到晚归的韩澈。
有一阵子没见到他,韩振天知道是因为分手这件事,他以为一切都朝着他所预料的方向发展,却没想到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