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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你去看一个朋友。”韩澈调整了呼吸,开口已很平静,清冷的眸光一如往昔,并不亲昵依旧霸道。
“朋友?你的朋友我怎么会认识?”聂真真歪着头,很疑惑的望着他。
韩澈低眉凝眸,前额一缕刘海垂下,两汪黑眸湿漉漉的沉淀着她所无法掌控的情绪,刺进她深邃的骨骼。她不再询问,安静的靠在他肩头。
聂真真不曾料到,他让她见的朋友,竟然会是贺明宸。
医院长廊深处幽静的VVIP独立病区,韩澈拉着她的手步步深入。透过木门上的玻璃观察口,聂真真抬头望向韩澈,韩澈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一头正在为他蓄的发丝,现在却如藤蔓一样在他眼底缠绕,夜夜缠绕的他快要透不过来气!
“进去吧!”他略一弯下身,推开推拉木门,手掌在聂真真腰上微一用力,她就被他推进了病房里。
平跟踝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聂真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适应病房里黑暗的环境,她暗自思忖着,这里面没有人吗?为什么都不开灯呢?韩澈为什么把她一个人推了进来?
黑暗里靠着窗户的病床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聂真真捂紧胸口慢慢靠近。
贺明宸睡熟了,靠在床头,微黑的脸上贴了两道创可贴,头发松软的覆在两鬓,疏影水浅的月光照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手臂在胸前交叠,其中一只还打了石膏。一条腿被高高抬起架在自床顶拉下的支架上,也是打了石膏。
聂真真捂住唇瓣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贺明宸,从那天他送她回家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虽然有过短信和电话来往,可她记起他的舌尖在她右眼上留下的缠绵,言辞难免诸多闪烁,加上韩澈比较多疑,她是短信能不回就不回,电话能不接就不接。
昨天,他还曾打来电话问她最近在忙些什么,语气很轻松,就是问些和她相关的事,丝毫没有提起受伤的事啊!那么他这会儿躺在这里手啊、脚啊都缠着石膏算是怎么回事?
身后暗影慢慢靠近,聂真真知道是韩澈。
一股寒意从她心底油然而生,她恍惚明白了某些事。
——那天晚上韩澈粗暴对待她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他看见了她和贺明宸在门口的那一幕?
可他却压根只字未提!那么现在,她能否问问他,贺明宸躺在这里是否同他有关系?!
韩澈从背后将她抱住,手指掠过她的下眼睑,一片湿滑冰凉的触感引发他一阵浅笑:“还真哭了?”
他将手指伸进口中,咸涩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苦的他直摇头——这狠毒的丫头,连泪水都是有毒的,麻痹了他的神经,口中顿时知觉全无。
聂真真猛的反过身恶狠狠的瞪向韩澈,黛眉聚峰暗含压抑的怒火。想想床上熟睡的贺明宸,她不敢当场质问韩澈,急切的推搡着他往外走,木门在他们身后拉合,聂真真还是不放心,走到长廊尽头才停下脚步。
双手在空中划了好几圈,唇瓣几经张合,她也想不好该怎么问他!虽然她已经能肯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竟然有人会因为一件那样的小事如此迁怒旁人。见识过他的狠辣和残暴,却万没有想到他会连贺明宸这样的豪门贵胄公子也轻易下得了手!
“是我让人做的。”韩澈颀长的身子靠在雪白的墙壁上,灯光在他脚下投下两道身影,一道绵远悠长,另一道只一个小点被他自己踩在脚下。
“你……为什么?”他的干脆豪爽让聂真真气结。
韩澈定定的望着她,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满含泪水,又是矛盾又是焦急——什么时候,贺明宸在她心里变得这么重要?
她什么也没有说,他却能听见她心底放肆的呐喊,煽动的睫毛下是足以撕裂黑暗的怨恨!她口口声声说着的对他的爱恋,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消失殆尽!
按照他的本意,他恨不能挖开她的心,让她自己看一看,她是否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为了他做什么可以?她这张脸,和当初那个女人如出一辙,一模一样,真是越看越像!连脾性都一样,他差点就被她迷惑了,相信了她的鬼话!
可是现在,他不能,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一次!
他走近她,按住她挥舞着的手臂,捧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没有回答她的话,却突兀的问了一句:“真真,你几岁了?”
“什么?”聂真真眼里满盈盈的都是水光,绵延潮湿,还在因为他的举动而懊恨不已,身前的男人却转了话题,她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说不出话来。
韩澈却变本加厉的将她拥入怀中,似乎刚才他什么也没有承认,里面贺明宸那样躺着也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汹涌的情绪如同瀑布一样从悬崖上咆哮而下,滔滔不绝,一泻千里。他望着聂真真,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手里,还是那么小一点点,他怎么就没能在第一眼认出她来?
“真真,我喜欢你,嫁给我吧,好吗?”他的下颌抵住她的脑袋,聂真真无法察觉他嘴角暗藏的那一抹杀机。
但这一句话,就足以让她快乐至死!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钻进她的发丝、鼻腔还有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将她所有的杂念都抛在了九霄云外!
她的头怎么这么晕?前一阵体检说她有轻度贫血,是不是没有听医生的话按时补铁,才会头晕?贫血的话,除了头晕,还会有其他症状吗?例如幻听?不然她怎么会听到他说要她嫁给他这种荒唐的笑话!
缘起 第050章:死心塌地
可是,不是贫血,没有头晕,也不是幻听,她刚才听到的全部都是真的!她还没有开口确认,韩澈就再次向她证明了这一点。
“真真,嫁给我好吗?”韩澈低头靠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加上他火热的言语,一下子吸干了聂真真身上所有的养分,她只能神情呆滞的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澈古铜色的脸颊在灯光下现出一种金色的光辉,墨色瞳仁里滋生出点点绝尘的希翼,烟火般闪耀。
聂真真慌乱的从他怀中退出来,双手四指弯曲,她想用这这种方式来抑制胸中剧烈的跳动,这个时候所有语言都不足以表达她的震惊!
她喜欢的男人向自己求婚,这应是件快乐的事情。可她的心却意外的紧缩起来,体内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都放慢了速度,这使得全身陡然笼罩着一股冷意,这种感觉不断增长,一直到达她的喉腔,嘴里干燥而麻木。
她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冷静一下,心里惦记着贺明宸的伤情,不由就往贺明宸的病房里走去。
“你还没回答我!你干什么去?”韩澈焦急的拉住她的手,脆弱的皓腕不带抗争的意念轻而易举的握在他掌心,她一回头一抹虚浮的笑意隐在眉梢。
“韩澈,你不能这样,学长有什么错?你把他伤成这样?”聂真真不悦的噘起嘴,头也不回的进了贺明宸的病房,韩澈跟了上去,她挡在门口,扬着下颌倨傲的神态让韩澈止住了步子。
“他死不了,只是让人吓唬吓唬他!我要真想伤他,他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开什么玩笑?他带她来这里不是让她来探病的,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贺明宸清清楚楚的知道聂真真的男人是谁!他侧过脸,伸过长臂扼住她的手腕,既不松手,也无其他举动。
两人僵持了一下,聂真真挥了挥被他扼住的手腕,脸上绽放出灿然的笑容,韩澈一时被她迷惑了,聂真真趁机抽出手,将病房门在他面前拉上,迅速的扣上锁,冲着玻璃窗口朝韩澈瞪了一眼。
“丫头,开门!”韩澈气急败坏的用力敲打着木门,动作太大,聂真真害怕吵醒了病床上熟睡的贺明宸,正要开门,贺明宸的床上却有了动静。
她转身望向床上,贺明宸支起半个身子正朝着她这边发出询问。“谁?”
他的声音中透着疲倦和半梦半醒间的惺忪,聂真真丢开门外还在叫嚣的韩澈,举步走到贺明宸床旁,拧开床头灯,在他身边坐下。
“学长,我还是吵醒你了。”聂真真将枕头在贺明宸身下整了整,贺明宸哪里有空理会这些,在看到她之后,混沌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真的是她,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她两鬓上的发丝顽固的垂下来,遮住她细瓷般的脸颊,两湾幽暗如澄湖般的明眸嵌在她脸上,一低头透过发丝的空隙琥珀色的瞳仁闪耀着水润的光芒。贺明宸的眸光移过,只觉得眼前骤然大亮,清凌凌的一片。
“真真?”他略带疑惑的口吻,让聂真真不由笑了,那两点深陷的梨涡,愈发显得她俏皮可爱,正是他方才梦中她的样子。
“嘶……”贺明宸慌乱的伸手握住她的手,动作急切,生怕慢一点,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贺明宸的这一声呻吟,让聂真真惭愧不已,贺明宸是因为她才被韩澈伤成这样,她竟然因为韩澈突如其来的求婚,就被弄得得晕头转向!
“学长,你这是怎么弄的?很疼吗?”
贺明宸摇摇头笑到:“不疼,包的样子有点吓人,吓着你了?骑马的时候马惊了,不小心摔了下来,就是韧带有些拉伤,并没有伤着筋骨,你是怎么知道的?”
“骑马摔的?”聂真真张了嘴无声的指指门外,混蛋韩澈,真是无孔不入!她不太相信贺明宸的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贺明宸动了动被石膏缠着的手脚,点头笑到:“真的没事。”
聂真真依旧将信将疑,她见识过韩澈的狠辣,学长跟自己压根什么都没有,他就这样随意欺负人,真是占有欲超强,还喜欢乱吃醋!
心里揣着这样的想法,脸上飞上两朵红云,贺明宸心念一动,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贺明宸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掌心光滑平顺,是一双养尊处优的贵少爷的手,不像韩澈的掌心覆着一层薄茧。此刻她的手被他松松的握着,聂真真突然明白了贺明宸的心意,抬起头看向贺明宸,他的目光熹微一般柔和,她却感受到一股烘烘燃烧的热气扑面而来,紧张的别开脸去——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韩澈的,怎么会就没有察觉到学长的心意?
木门上剧烈的敲门声固执的响起,聂真真讪讪的笑着匆忙抽回手,起身去开门。
木门才一打开,韩澈的怒吼立即冲破了聂真真的鼓膜,震得她当即捂住了耳朵。
“聂真真,你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呵……呵……嘘,小点声!”聂真真拿开手捂在韩澈嘴上,看了看韩澈又看看贺明宸,尴尬的笑了笑,最后还是乖乖的走到韩澈身边站定。
韩澈扣住她的手将她牵起走至贺明宸床边,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在贺明宸视线里凝固!那十指紧扣,聂真真的手指自然的弯曲攀住韩澈的手背,只一眼,贺明宸就已看得很明白——这就是聂真真对他若即若离的原因!
“贺明宸,你听好了,本来我是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同你贺家人说,不过,今天破例跟你说一句,只此一句……这个女人,是我的女人,是我要结婚的女人!”韩澈握着聂真真的手,紧贴在肋侧。
这是韩澈第二次在贺明宸面前说这样的话,但这一次很不一样!韩澈眼里的笃定和聂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