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下生活少了不少麻烦。
何安烛一直坚持不懈请她吃饭。
这倒出乎白玛所料。
她以为他们不结束也该回到之前冷冷清清的时期,却没想到,何安烛好像吃错药,反而热衷起拉她进入他的生活。
无奈刚入职,工作繁琐,回到家就只想躺下,于是通通婉言谢绝。
其实白玛记性很好。
她感兴趣的东西,基本都能过目不忘。小学读过一次《红楼梦》就能详尽叙述,捋清故事脉络,甚至凭借某一细节,轻易可以翻到指定页码;身边人说过的话也记得,比如分别时乔奇祯说了,“有空我就去看你”。
白玛合乎情理地以为,这是一句客套话,是乔奇祯心血来潮随口吐出的一句玩笑。
和平时那些小打小闹没什么不同。
然而。
早晨五点四十,天微微亮,即便是白玛,也才起床烧上一壶水扭头去刷牙。正盯着镜子发呆,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她吓得一抖,牙杯里的水泼了满手背。
乔奇祯。
“神经病?”她喃喃自语,却还是接通,“怎么了吗?”
乔奇祯的声音听起来倒是很精神。
“起床了?我猜你起了。”他说。
满有把握的口吻让人想迎着他好看的鼻梁来一拳。
白玛不客气地说:“你明知故问什么?我要上班。”
“没,你和那个人最近怎么样?”他问。
一大清早打来电话问何安烛?
白玛忍不住拿开手机,确认了一眼联系人。
乔奇祯接着说下去:“我听白姨说,你们最近好像没怎么联系啊。怎么了?工作太累了吗?”
妈妈!
白婉反正偏心乔奇祯到不行,几乎把他当成亲儿子。
“对。”白玛顺着他给的梯子下了,多说多错,还是别给他希望的好。
心情坏的时候,乔奇祯的确帮了她很多,而她对此毫无负担——这么想想,简直叫人有些毛骨悚然。
结不结婚另说。非要和人共度一生的话,为首的要求里必须添一条。对方不能有青梅竹马。
“我还听白姨说,你现在住在外公那。”说到这里,乔奇祯哑着嗓子发笑。
“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他轻佻地回复,“单纯问问。晚上你盖几床被子?”
“一床。”他到底想说什么?白玛把洗手台收拾干净,“热得很。”
天气愈来愈暖和了。
“绿色,泰迪熊图案的那个?”
“对。”
仿佛叹了一口气,乔奇祯说:“好怀念啊。小时候我老爬你外公家的窗户,那时候还没有防盗栏,你记不记得?”
白玛停滞了半晌。
随即忍耐着怒气抬高音调:“乔!奇!祯!”
不是吧他?
心里对自己的推断充满怀疑,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冲进厨房,用力地将窗户推开。
老式窗户被推开的一瞬间,春日富有朝气的风、缥缈而泛着银白色的晨曦、清早的空气以及楼下院子里满树的梨花花瓣一股脑卷入,扑面而来,将淤积的迟疑与悲伤吹散。
她看到他。
乔奇祯穿一件宽松而单薄的T恤和牛仔裤,轻轻松松爬上屋檐,朝她露出比拂晓更令人心神荡漾的笑容。
和好多年前一模一样。
一点都没有改变。
春风波涛汹涌将他和她纳入怀中,日光温热,寂寥而柔和地舔舐着手心。白玛颤抖着,不知不觉,已经拿手按住胸口。
“你怎么——”她想一如既往地质问他,想驱散胸腔里喷薄而出的某种心情。
乔奇祯打断说:“我想见你。”
“……”
白玛花了好大力气去平复自己的心。尽管很难,但最后,她还是办到了。
“所以就来见你了。”他说。
第31章
越过黢黑的楼梯间,白玛下楼来开门。锁已经旧了; 尤其清晨; 多多少少有些吵。乔奇祯站在门外; 边催促边仰头看那株小时候就在的梨树。以前他们还在那荡秋千。
好不容易把门打开,白玛先是唠叨起来:“你从哪里来的?回家了没有?不用上班吗?”
“没事的,”乔奇祯完全没放在心上; 摆摆手; 从她身边的缝隙挤进屋; “拍戏呢。很近的。”
他报了一个地名; 见以后; 她动摇了一下,不确定地掏出手机来搜索了一下。
“你跨省过来的?”白玛不敢相信地问。
“嗯。”乔奇祯回答。
他现在拍的戏在山里的一片老房子取景。
白玛又忍不住要操心了:“你……”
“说是跨省; 开车不也就一个半小时。”说着,乔奇祯把车钥匙抛到桌上; 轻车熟路倾身去橱柜底层翻吃的; “早点起床就行了。”
看了一眼时钟; 现在甚至还没六点。
早点起床?
他睡了多久?
有些明星也许过得清闲,但白玛知道; 乔奇祯可怎么不容易。她说:“睡我那里休息一会儿?”
乔奇祯找到小包的山楂卷。话不多说; 直接拆开; 先撕了一片喂给自己,又拿一小块伸到白玛嘴边:“不了,我就走。八点开工。”
白玛有些诧异,刚张开嘴; 被他趁机塞了山楂糕。
酸酸甜甜,堵住了要说的话。
嚼了两口,她说:“回去好好休息。”
“嗯。”
明明是句平时也会说的话,乔奇祯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白玛瞥他一眼,忍不住蹙眉:“干什么?”
“没什么。”乔奇祯摇摇头,笑得很灿烂,很好看,让白玛毛骨悚然。
她催他走也不是,不催也不是。索性不说话了,直接去煮早餐。想着给他做一份,不吃的话就留给她做午餐。
外公也醒了,看到乔奇祯有点惊讶。当时乔奇祯开始演戏,他自己家都有不少长辈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反倒是白玛的外公,不咸不淡抽着烟说:“你演了那个骑自行车的吧?”
原来是乔奇祯刚演员出道没多久,为了博得主流好感,经纪人做主给他接的一部“五个一”电视剧。他在里面扮演女主角的青梅竹马,几次出场都骑一辆自行车,以至于给外公留下的印象就是“那个骑行车的”。
小时候乔奇祯经常去爷爷家写作业。白玛的外公会来找他爷爷下棋,又懂很多好玩的事,没多久,就跟乔奇祯混熟了。
刚见面,白玛的外公就很不客气地开口:“你来干嘛?”
“又不是来看你!”
一老一少,熟悉过了头,图个好玩,说话总带些吵架的味道。嘴上这么说,乔奇祯连忙把特意买好的烟送上来。
他们都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
外公当即拆开来,分给他一根,自己点一根。一大清早,两个人对座抽起烟来,好不快活。
白玛拿着锅铲,站在厨房门口说:“你们脑子没问题吧?”
“你不懂!”外公回答她说。
她干涉不了长辈,难道还管不了乔奇祯?白玛二话不说,上前劈手把乔奇祯的烟夺走,狠狠提醒他:“你要保护嗓子。”
没想到,乔奇祯一点跟她对着干的意思都没有,反倒爽朗一笑,很是顺从地颔首:“都听你的。”
真是自讨没趣。
趁着白玛转背,那两位男性又不知道聊起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快把屋顶给掀了。
乔奇祯留下吃了早餐。
有时候,白玛也会觉得自己做饭完全是在糊弄。不过乔奇祯没说过什么,她也就没往心里去。
等吃过早餐,乔奇祯立刻动身回去。她送他到楼下,然后收拾去上班。
杂志社里,与白玛同组的组员比她小两岁,名叫朱姗,是个生活多姿多彩的年轻女生。
她有追星。
借用她微博置顶的话来说,就是“初心shito”,“智奇不拆不逆”,以及“陪猫人走花路”。
——猫人是J3的新男团,也就是乔奇祯的师弟。
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白玛有点迷惑。以胡笛为首的其他网友就直白多了,纷纷转发附带上一连串的“哈”。J3老板可能是真的不会取名。
回归原题,白玛之前因为这样那样的意外和乔奇祯在社交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在乔奇祯工作室的团队运作下,官方什么都没说,粉丝和其他人都已经自动认为是助人为乐。毕竟地点是医院。
加之包扎伤口前,白玛被梅朵措姆卸了妆。素面朝天,又被乔奇祯掩住了大半张脸,只要没有有心人,根本不会牵连到她身上。
得知白玛以前追过999后,朱姗就时不时找她聊几句工作外的事。问的问题也是五花八门,比如:“白玛姐,你觉得智奇是真的吗?”
白玛在敲键盘,冒着上班期间闲聊被抓的风险随口搪塞:“不是连团都解散了?”
“可是,”说到这里,她突然环顾一周,确认没人在看这边,然后挪近了些,小声跟白玛咬耳朵,“我听私生说,他们俩以前真的好过!”
白玛半边身子都麻了,回过头反问:“真的假的?”
“……我也知道有点假。”朱姗像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倒在桌上。
白玛笑了笑。
她入职的第一期杂志就不太顺利,因为一些原因,明明已经送进厂的杂志临时需要改动,导致需要加班。
白玛是新来的,又向来懂得看眼色,于是留下。
其实也没什么活要干,主要是等补窗的作者交稿。白玛闲来无事,偷偷打开WPS。
之前在剧组写的稿子堆积在历史记录里。
她细细阅读起来。
说实话,的确是非常令她满意的作品。
还没写完。如今试着敲打几个字进去,却删删改改,怎么都不太满意。
差不多晚上九点多钟,终于可以离开编辑部。白玛和朱姗说说笑笑,走出电梯,穿过漆黑一团的一楼时,手机忽然震动。
白玛拿起来,看到乔奇祯发来消息。
“下班没?”他问。
“刚下。”白玛回了两个字。
“跑起来啊。”他打字特别快,不愧是太鼓达人职业玩家。
白玛觉得好笑,正要回点什么,朱姗看到,忍不住打趣她说:“男朋友吗?”
“不是。”
就是你今天以为跟钟智泽睡了的那个。白玛没把真相说出口。
她们走出门卫正等着上锁的大门。外边明亮多了,朱姗去骑电动车,白玛走另一边。两个人正要道别,路边忽然有车鸣笛。
白玛看过去。尽管没看到人脸,但对于这严丝合缝贴满防偷窥贴纸的做派,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走到车边,白玛张望一圈。车锁声响,她坐进去,先埋怨他:“你怎么回事?”
见她进来了,乔奇祯径自打开车载电台,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开车:“今天放工早。”
“那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过来吧?”白玛说完,又想了想,问,“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乔奇祯没化妆,穿的也是纯粹为舒服而存在的纯棉运动装。“没有啊。”轻易否认过后,他又指使她帮忙检查储物箱里有没有驾照。
车最后停在了越南米粉店门口。
高中那时他们经常来吃。乔奇祯要加四倍辣,白玛喜欢吃海鲜口味。
她白了他一眼,总不能劳驾公众人物下去堂而皇之买米粉,于是亲自爬下车。
等拎着包装盒上来,乔奇祯已经戴上了平光眼镜,正一心一意盯着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手机屏幕看。
凭借格式,她飞快辨认出那是剧本。
“吃完走还是回去吃?”白玛问。
乔奇祯�